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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56页(第1/2页)
家玉对他谈钱,坚持要付一半房租,光怔就对她生气,迂回两个回合,终于赢陈家玉一次,家玉叹着气妥协,放弃平摊的打算。
光怔挑好一间两居室,十六楼,南朝向,分开的两个房间,家玉住大一些的主卧,房间里有客卫。
家玉第一次跟光怔走进这间房子时,没想过会是两个房间,光怔这样对她说,“陈家玉,我需要隐私。”
但其实两个人都清楚,是谁更需要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确定了新住处,挑一个没课的下午,光怔来替家玉搬家,他对她的房间已经全然掌握,熟练分拣着哪些东西要带走,哪些要留下。
陈家玉只需要在旁边待着。
趁光怔打包的间隙,家玉下楼去归还钥匙,把两把钥匙送回到房东手里时,家玉问,她能不能单独把沙发买下带走?
那座沙发摆在客厅太小,也不是多好的材质,但她觉得安全,像宠物要依赖有自己气息的玩具才能适应新环境一样,她想带走它。
房东已无心在意任何事,轻轻挥手道,“送给你吧。”
家玉是个太专注于自己的痛苦,以至于完全不会安慰人的,看着对方痛苦的脸色,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一面道谢,一面叹气离开。
回到房间,光怔已经打包好所有,静静等她回来,让她检查是否还有遗漏。
家玉一样样盘点时,突然掩面颤抖起来,突如其来的情绪使她暂时做不好事,她说“我忘记了。”
光怔问她忘了什么,家玉痛苦地低垂下头。
“我忘记问了。”
“我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
光怔走上去扭过她的肩膀,看见陈家玉脸上涔涔的泪。
家玉伏在他胸前哭,眼泪染湿衣襟。
“小浣,你说我的坏运气是不是会污染所有人?”
她会不会是灾星一类的,无神论者陈家玉萌发了这样的胡思乱想。
光怔拥抱她更紧,她说得越坏,他就越用力,他用身体警告她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直到家玉明白自己再说下去,还会再伤害另一个人。
这么久的时间,光怔终于摸索出章法,他只有用身体管教陈家玉,她才会服管教。
其实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漂亮如圣母像,可眼泪也对身体有害,分泌眼泪也耗费她不够用的营养,光怔拥着家玉等她慢慢平息,恨不得她的眼泪从他身体流出,如果能替她哭就好了。
等家玉收拾好情绪,搬进和光怔同住的房子。
家玉没有和他一样感到太多的兴奋,还是忧虑着,如果她半夜夜哭,如果她呕吐,如果她要做什么发泄的事,从此以后大概再也瞒不住姚光怔了。
她觉得姚浣这个人好笨,接下去他要应对更多费心神的事了,却雀跃着。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叹一口气,家玉走到窗前看天,云层聚拢,压低,雨季将至,苦夏快要到了,到了夏天,她会一直睡觉,长睡不醒。
家玉回过头来,看见正在筹备这一处共同住所的光怔,时隔几年再次和家玉共同生活,光怔极用心准备一切。
他把属于陈家玉的一切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她亮晶晶的饰品、睡衣、香水、书本、贴身的内衣,收纳时光怔想着,这些东西要一件一件重新再给她买一遍,换陈家玉作一个新的人,一切都要依赖他来准备的人,这样她就离不开他。
被细细盘算着的家玉不知道光怔在想这些,只看他反复进出,家玉在心里想,她原本预备在夏天死掉的,永铭挑这样的季节离开,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对上一个正在准备新生活的人,家玉犹豫了,或许又要再多撑一段时日,总不好太扫兴的。
光怔被她注视着,不明所以,家玉走过来,抱住手里拿着生活用品的光怔。
光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轻轻抚她的头。
“怎么了?”
“没事。”
我为你放弃了很重大的决定,这句话她决定不说。
家玉把头埋进光怔胸前,就借这幅柔软的胸口再撑一个夏天吧。
?
第54章 解开扣,袒露一片白色土壤
搬进新家没多久,盆地的汛期到了。
家玉照常上课,光怔开始接一些兼职工作,给建筑商作避震评估,大多时间家玉一个人待在房子里,和独住时差得不多。
多雨的天气让她昏沉睡着,没有课睡一整天,茶饭不思,梦见虫洞,醒来光怔忙完回来,坐她面前静静看她。
像狩猎的猎户,他很少空手回家,总带一些东西,食物、用品,没用太久,家玉感觉自己的衣食住行被他蚂蚁搬家似得更换一遍,很有毅力,她的生活像是被印上了另一个新名字。
穗政见她说你又瘦了,但很漂亮,用心的漂亮与你以前无心的漂亮不一样。
用了心的不是她而是别人,穗政说“我到你家里去找你,那里突然没有人住了,整栋楼都搬空了,出什么事?”
家玉淡淡摇头,不想再诉说房东女士的痛苦,她告穗政“我和他搬去后面的小区住了。”
穗政猜到‘他’是谁,也没忘记上次窥探到这对邻居兄妹的过份亲呢,她还是欣赏姚光怔的,不再带有男女感情的欣赏。
想起什么,穗政从包里掏出一只小包装递给家玉,家玉接过来拆开,印尼产的软心巧克力曲奇,又甜又涩,穗政说最近吃到,就想带给你,你需要多吃一点。
家玉笑着说一定,其实胃酸已经开始分泌、倒流,她最近已经很难吃下固体食物了,生活在变好,她在变坏,坏掉的肠胃拖垮脸色,光怔和朋友们想尽一切办法去养着她,依然是一片惨白。
光怔琢磨着自己做饭,被家玉阻止,两个人都没天赋,她说“你已经那么忙,不要做这种徒劳的事了。”
她称这样的事是徒劳,光怔就叹息,还好陈家玉最近减少了酒精摄入,否则这一幅肠肚肺腑要无止尽地坏下去。
转天又迎面在学校里遇到叶闻真,家玉觉得神奇,久不见面的人一窝蜂地涌上来给她碰到。
叶闻真见他们两个人一起,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么自如,他扭捏着对家玉说,“我可以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吗?”
家玉去看光怔,看他点头,才与叶闻真走到一边。
叶闻真看着有了变化的陈家玉,面色黯下去,近来他没有再听说陈家玉和谁约会,和谁玩在一起,她像是从这样浮躁的社交圈里消失了。
他大概也猜到原因,忘不了那天在天台看见姚光怔走出来,想起家玉多次拒绝和自己认真发展,理由都是她不与健康的人谈正常的爱,叶闻真低下头问家玉。
“陈家玉,你说你没办法和我恋爱,他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
在他看,姚光怔方方面面不出错,应对所有事都很自如,是健康且有能力应对生活的人物,难道说陈家玉的原则可以为一个人所改,只是自己没有到值得她改变的份量吗?
他是自信的人,第一次如此灰心。
对上他的困惑和不忿,家玉读出一个信息,就连叶闻真也看出来了她和光怔的关系。
看一眼远处盯着自己的光怔,他的手插在兜里,但肯定紧紧握着。
家玉低垂下脸,用很轻的声音道。
“他和你们不一样。”
姚浣只是看上去像个正常的健康的人,和外人所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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