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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71页(第1/2页)
转头看一旁兴致勃勃的周旋,心里想,这是否算是王老师所说的那种“课外拓展”?
她的这些信件早就遗失在了船上,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备份,只能靠网络上那些碎片去拼凑它,写下它们时家玉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陌生的女高中生将它们搜集起来,小心整理成册。
“可否借给我复印一份?”家玉这样问自己的第一个学生,少女旋即点头,本来就是她的文字,就算她把抄录的原本拿走都可以。
谈到这里,关于信的插曲就此揭过,家玉翻开自己提前备好的粗糙教案,开始模仿姚教授曾经教她的模样。
她给周旋讲老师说过的内容,学习老师去教另一个孩子,这样的感觉很微妙,像回到了天地的初始,白茫茫天地中找到渺小的路牌指标。
两个小时悄然而逝,周旋读到累了,抬头看窗外,天已经黑下去,城市冷下去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看出来她累,家玉便宣布今天下课,她收拾书本及这些抄录纸时,周旋问她。
“以后我就叫你老师吗?”
手上的动作顿住,家玉愣怔片刻,何曾想过命运还能这样袭承。
片刻后她说“好”。
周旋又问,“那老师……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楼下厨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周伯母已经开始做晚饭,今天是周末,家玉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寂寞等她……
拒绝了周旋的提议,她说“下周末我再来,下周我要检查你的读书笔记。”
家玉还在践行老一套的补习方法,还好她的学生不拒绝,周旋点头,依依不舍地目送老师背上包离开。
家玉在下楼的楼梯上接到光怔的电话。
光怔问她“下课了吗?”
家玉答,“嗯,刚下,准备回来了。”
他在电话那头说“不着急,慢慢来”,家玉却更归心似箭,仿佛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客厅里,下楼遇见周伯母,她匆匆和对方告别,拧开了锁出门去。
昏暗的阴沉天气染天地为灰色,家玉走出王家的独栋住宅,抬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举着电话,眼睛看向她。
家玉停住脚步时,听见光怔提醒她。
“先挂电话吧。”
家玉挂断通话,三两步走到他面前,装出一副佯怒的脸色。
“怎么又来接我?”
光怔当然看穿她在装,敞开驼色大衣示意她躲进去,家玉回头看看王家的窗口,还在踌躇在别人门外太亲密是不是不好,就被光怔扯了过去。
环住妻子,他说“过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你等一等我,我接一接你,你缝补我,我缝补你。”
家玉在光怔怀抱中低头,顺着光怔的手看到他手中拎着的一只白色方盒。
“这是什么?”
光怔把下巴搁在妻子的额头,“栗子蛋糕,奖励你工作辛苦。”
他过来接家玉的路上顺路带的。
光怔用拎着蛋糕的手和另一只手去一齐捧住家玉的脸。
“工作辛苦了,陈家玉。”
捧着妻子的脸,煞有其事说完这句正经的话后,光怔想,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样的生活他们该在几年前过上,在刚毕业时就该这样,如今迟了一些才把失去的攥回手中,万幸他还没有变得太老。
光怔不嗜甜食,最终那枚栗子蛋糕进了家玉一个人的肚子,但两个人都尝到甜味。
夜里耳鬓厮磨,翻来覆去地接吻,蛋糕店的绒带子用来捆束她的双手拘在身后。
喘息间家玉想起白天的信,问身后埋头的光怔。
“我给你写的那些信,你看全了吗?”
光怔停住动作往前来,身体贴在她的背,头垂在家玉肩膀上,神色晦暗下去,他道“没有,我刻意避开了不去看。”
从第一次得知那些字句在网络发酵开始,那些讯息开始侵入他平静的生活,在他最需要躲开她的名字时无孔不入,光怔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浏览社媒,逃避瘟疫一样逃避关于陈家玉的一切消息。
他极力克制着不去了解,心想若果有哪一次没有忍住,探究个彻底,而她不再回来,他寂寥的下半生又该怎么办?
万幸陈家玉回到他的身边,此时正与他坦诚相对着。
看着他阴郁的神色,家玉伸手去抚触丈夫的头顶,她轻笑说,“那就好。”
她的反应得光怔反对,压紧眼眉问她“哪里好?”
妻子的回答变得细碎。
“这样的话,有很多事你就还不知情,你就……自己慢慢去拼凑吧。”
她才不要告诉他,她已经拿到一整套复刻件,就装在她带回来的包里。
家玉沉浸在这样的乐趣中,没有听见身后的光怔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你未尝不是……有许多事你也还不知情……”
家玉只听见他在说话,转头去问“你说什么?”
光怔告她没什么,专注回眼前的要紧事中,身体讨伐接踵而至,家玉开始淋漓,无暇再去思考。
夜里妻子睡下,光怔独自回到客厅,从最高最深的柜里取出一台DV机,是粗心的陈家玉很多年前使用的那台,在临近毕业那个暑假被他带回了台湾去。
他独自静坐半夜,把那些年所有影片从头至尾再看一遍,生活越是平静,他偏偏越开始恐慌,在感到幸福时开始一个人偷偷反刍旧事。
看到最后,画面中出现家玉哀毁骨立的身影。
摇晃的镜头里,她双眼空洞洞的,拎一袋垃圾从阳光大厦走出来,到一排垃圾箱前扔掉它们。
她背对镜头,对着那排绿箱子呆站半晌,终于没忍住,蹲下身包裹住自己,颤抖着肩膀哭起来。
那是光怔离开了大陆后的日子。
是与光怔分手后的陈家玉。
老式Dv机咽下了太多灰尘,已经不灵光了,画面总是闪烁颤抖,像她那时耸动的身体一样,光怔伸手去抚摸电子屏幕,隔着玻璃描摹她的形状,这几年里,他过了许多个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事做过很多遍。
这就是他妻子尚不知情的那些事,他们见过,在分手以后。
家玉提出分手的那个夜晚,光怔从行李箱里翻找出她遗漏的外套,紧搂住嗅了整夜,仿佛这是个不安定的梦,他睡着了就能醒来。
可惜转天他睁开眼,昨晚的通话记录还在,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听。
在陈家玉的外套再也没有她的气息时,光怔回到了阳光大厦,陈家的门敲了许久,却没有人开,整个楼道静悄悄的。
想到什么,他又转头回到对面,自己的家,钥匙插进锁孔却拧不动,门被从内反锁了起来。
她在里面。
他笃定家玉在他的家里。
光怔抬手就要敲门,满腔沉怒,他要找陈家玉问明白。
人非草木,他不是木头,也有一颗人类的心,凭什么这样对他?
姚光怔原本的人生应该是念完大学,回台湾去,进市政署的防灾部门,做一眼望得到头的稳定工作,给母亲养老,与陌生人结合,这是在填报大学专业时就决定好的,他念这样的学科,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是很难就业的,可他对母亲说他要留在大陆做飘萍,他想和她一起做两个没有根系的人漂流在盆地上,艰难上岗,慢吞吞地生活。
因为她,他的人生就此拐弯,陈家玉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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