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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00页(第1/2页)
最后光怔填鸭式地将一整碗吃不出味道的东西收进肺腑,再剧烈反呕,冲到水池边吐个一干二净。
他伏在水池边边哭边笑,一语成谶,这下他真把陈家玉的所有坏习惯拿来武装自己了。
转天在单位见到恢复如常的姚光怔时,Alsa和宋临川都很惊讶,他们还以为光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打起精神,没想到这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恢复工作。
两个人围着光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光怔就被领导单独叫走,半小时后他再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用纸箱收自己的工作用品。
宋临川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还以为他不想干了,哪知光怔转头告他,自己要被调到省局去了,明面上是横向调派,其实约等于升迁。
当时在办公室里,领导吐一口茶叶,说省局年初就想调他过去,一直等到年尾才来了消息,让光怔可以考虑一段时间。
光怔没有犹豫,直接说“我去。”
他早该离开这里了。
他考虑的速度之快,让对面坐着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宋临川听完安慰他,“这也算是情场失意
官场得意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样说完,光怔的表情更黯一份,宋临川小心翼翼地打探,“那你离婚的事……”
光怔知道他想问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平静地告诉宋临川,“我打算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同意了?”宋临川这样讲起来,很是惆怅,替光怔不值,他始终觉得任何感情应该脸对脸,干脆利落地结束,不是这样,这样不清不楚。
反而是光怔反过来宽慰他,“总不能贱一辈子。”
他张嘴便是一辈子这样的词,宋临川已经通过Alsa知道了他们过去的那些事,此时也只好拍拍朋友的肩膀,饶是宋临川这种活跃气氛的好手,对这种事也不知道还能怎么评价了,他转移了话题,对光怔说:
“你在省城如果没有朋友,就跟哥们儿说,我和Alsa请假也来看你。”
光怔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从来不在意有没有朋友,毕竟这世界上他最耐得住的就是寂寞了,所以失去谁、失去什么都没关系。
Alsa没有宋临川那么话多,只是目送光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他准备离开时,Alsa对他说“常联系。”
光怔由衷感谢这两个人关心自己,对她点头,道“常联系。”
明明是升迁进省局,氛围却搞得如此惆怅。
在肃城地震局工作的最后一天,光怔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工作用品,放上副驾,开车回家。
今天有雪,路面上一个人也没有,空城一般,在经过第二个红绿灯时,光怔想起来,陈家玉的房子失窃那次好像就是这样的场景,当时他也坐在车里,身旁摆着追回来的她丢失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暗暗发誓这样的寂寥时刻,迟早要她赔给她,如今又是一样的时节,陈家玉短暂出现,又彻底离开了。
没有眼泪,光怔反而坐在车室里笑起来,笑自己不自量力,他还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了,他还以为他能给她幸福,原来还是他太自大。
将车停进小区里的车位后,光怔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想起什么,他在副驾驶前的抽屉里搜寻,找出被遗忘在里面快半年的半包香烟,颤着手给自己点上一支。
从此他彻底自由,可以想怎么样对待自己,就怎么样对待自己了。
认识陈家玉的第十八年,他终于和她彻底结束。
离开肃城前,光怔去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家玉那个短头发的朋友。
下过大雪的下午,滴苔和同事打闹着走到酒吧门口,准备开门营业,却在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跑停着,姚光怔一身黑衣站在车前,盯着滴苔,显然已经等她很久了。
同事小声问滴苔,“认识?”
滴苔点头,告他,“你先进去吧。”
同事走后,滴苔到光怔面前,距离她上次见到这个人已经过去几个月,那时候的姚光怔得偿所愿,与眼前这个简直判若两人。
滴苔明白他来的目的,主动开口,“换个地方聊吧。”
她领光怔进隔壁的咖啡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等他发问,滴苔主动交代,“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虽然她知道家玉安定下来后总会联系她,但至少眼下,她还真不知道家玉去了哪里。
哪知坐在对面的姚光怔苦笑,“她果然提前和你讲过。”
陈家玉打算和他离婚这件事,他这个丈夫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滴苔闭上嘴巴不响了,光怔问她,“她走前一天,你们见过面对吗?”
滴苔没有否认,垂眸袒露,“那天下午她来见了我,提前发了一份协议,让我替她去一趟影印店。”
光怔的苦笑更甚,果然,那天下午她借故出门,就是去准备离婚协议,她带回那个文件夹,还在他问起的时候告诉他,以后你会知道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存在呢,光怔又一次见识到家玉的残忍。
滴苔抬眼打量他憔悴的样子,想起她与家玉见面时,家玉虽不像他这样外显的痛苦,但一双眼睛看上去也没了亮光,论程度,滴苔觉得他们两人差不多。
在收到家玉那条要离婚的短信时,滴苔还以为她突然抽风,或在和她开玩笑,她直接电联家玉,问她“陈家玉,你疯了吗?”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和最爱她她也最爱的人结了婚,她怎么会突然想要离婚,滴苔只能当她在开玩笑。
可家玉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叹息,告滴苔,“是真的。”
滴苔听出她语气里极力忍住的哀怮,明白了陈家玉没有在胡说,可滴苔还是不懂,便问她,“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那天下午家玉来找她,两个人见了面,家玉才回答她。
家玉说“我不能抱着我还没有解决完的问题痛苦地坐在他旁边,只会拉着他和我一起下坠。”
她不想要这样。
她还说她很后悔自己回到肃城,这样冒失地回来,不管不顾地和姚光怔结婚,她还没有解决自己的那些问题,不配幻想人生变得轻盈。
当时的滴苔看她的表情如此麻木,像在尽力克制着不放痛苦破笼而出,压垮自己,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陈家玉,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会支持你。”
对于她力挺的宣言,家玉没忍住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嘴里的弧度漾起的是苦涩。
她想要离婚这件事被滴苔评价为伤天害理,就连举世最站在她这边,最无条件支持她的朋友也看出来,她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这对她的丈夫十分残忍,没有任何道理,陈家玉就是纯粹的在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伤天害理的陈家玉自嘲般对滴苔说,“没关系的,我会遭天谴的。”
滴苔看着家玉以诅咒自己的方式来消解愧疚,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眼下对着颓唐的光怔,她又同样叹息,尽管她不像家玉那样陶醉于文字,也想起一个词叫作哀毁骨立,原来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枯萎成这样子,爱对人的毁灭其实比恨要大上许多。
滴苔有些于心不忍,终于没忍住对他说,“如果她再回来,我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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