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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11页(第1/2页)
反应过来是谁在里面后,光怔低下头,仓皇摘下了左手上的婚戒,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有些狼狈,仅仅听见她的声音,就藏自己的自尊入袋如藏一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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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川看他苦笑着缄口,想起了昨晚在门外见到的那副可怜场景,也不忍心再调侃,他转了话题问光怔,“所以你昨晚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没在楼下看到你的车。”
光怔平静道,“打车。”
宋临川没忍住讲一句脏话,“三百公里打车,姚光怔,你好奢侈!”
他又问,“那你现在怎么回去呢?”
光怔还是同一句话,“打车。”
宋临川在心里算一算他来回的车费,开始替光怔肉疼,他“啧”一声后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头对光怔说,“把钱省下来请我吃饭得了,走吧,哥们送你。”
光怔没想这么麻烦他,他半夜醉酒跑到人家家里来,已经很失态了,他起身说“不用”,却被宋临川拒绝,宋临川宽慰他,“行了,该麻烦的你也麻烦的差不多了,不差这点,就当我还你去年的人情吧。”
宋临川对光怔半夜光临毫无恼意,除了交情以外,还有别的原因,和他的女朋友勉宜有关。
勉宜是两年前调任到肃城气象厅的气象主播,气质出众,母胎单身的宋临川对人家一见钟情,觉得自己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是在等待遇见她,认定这是天定良缘,宋临川开始猛烈追求气象主播小姐。
事与愿违,与他不同的是勉宜一开始并没有看上他,她觉得隔壁单位的这小子讲自己从未谈过恋爱,是信口就来的谎话,判定他这个人是花花肠子,于是冷脸相待,对他的追求屡屡拒绝。
宋临川追了一年,心上人始终对他不理睬。
那段时间Alsa刚好去了北京进修,受了打击的宋临川在肃城找不到朋友倾诉,于是五一小长假,远在省城的光怔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去,见到这株霜打的茄子。
宋临川整个假期都赖在光怔那里,拉着光怔喝酒,喝多了酒就对着光怔哭诉,“你说她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我连心都恨不得掏给她看了,我还不够真诚吗?”
那时他光顾着自己伤心,没留意到光怔也随着他的话黯然了脸色。
总之光怔这个朋友任劳任怨,陪着他度过了一个简短的失恋假期,在收假的前一天,开车把他送回了肃城。
被送回家的宋临川问光怔,要不要休息会儿再回去,同日往返,六个小时路程,饶是他没心没肺,也觉得对不起光怔。
可光怔拒绝,送他到楼下就调头回了省城,宋临川看着他远去的车子,心想光怔应该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片伤心地多待。
那次之后没多久,光怔再接到宋临川的电话,就是来报喜的了,宋临川在电话那头说勉宜看他那阵子那么伤心,真真切切,不像假的,终于去做了背调,对他改观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彼时光怔一个人坐在房子里吃晚饭,四周安静,只有他对电话那头的朋友说,“挺好的,恭喜你。”
报完喜的宋临川又和光怔说,“对了,驼峰路那一片拆迁了,你老……你前妻的房子拆迁了,那片原本的业主都中大奖了,那一片要改建别墅区,补偿的回迁房估计都是独栋,这事你知道不?”
光怔没想到他会提到家玉,愣了片刻,平静道,“那也恭喜她。”
宋临川看他反应这么平淡,狐疑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的事了?”
光怔当日在电话里说:“不关心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关系了。”
宋临川挂了电话后,光怔看着面前的一碗豆菜面,他已经学会了陈女士的手艺,却突然没了胃口,最后一整份面送进了垃圾桶。
当时当日不会再见的话犹在耳边,没想到两年后就这样在意想不到的场合碰上了她。
光怔想起这些事,又自嘲地摇摇头,命运真是很顽劣,以往你求不得,不要之后又反复作弄你。
等他回神,也不再推诿宋临川送他,拿起自己的相机,光怔对宋临川道,“那就走吧,辛苦你了,宋司机。”
宋临川白他,“你还没到能配司机的位置就开始摆谱,这种作风可不太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正遇上勉宜刷着牙从盥洗室出来。
光怔与勉宜毕竟没有和宋临川那么熟,昨晚闹笑话的羞愧突然回笼,他对勉宜微微伏身,道歉说“抱歉,影响你们休息了。”
勉宜一手拿着牙刷,另一只手冲他摇一摇,囫囵着说“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嘛,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两个人说话间宋临川已经穿好了外套,他走到勉宜面前抱一抱自己的女朋友,对她说,
“我先送他回省城,下午再回来。”
送光怔回省城这事,在光怔醒来之前,宋临川就已经和勉宜商量过,他本想把自己的钥匙给光怔,让他自己开车回去,可光怔刚喝过酒,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开车,这么早也很难找到愿意跑长途的的士,他跑一趟送光怔回去是最现实的方案。
没有被光怔造成麻烦的不悦,勉宜笑着说,“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从宋临川家里出来,光怔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宋临川递伞给他,嘴里嘟囔着,“省城昨晚是不是下雨了?”
想起昨晚在屋檐下躲过的那一场雨,光怔点头说,“嗯,下了。”
肃城在省城的东北边,受东亚季风系统影响,雨水总会在光临省城的第二天到肃城,这么多年都是这个规律,撑伞在楼下等宋临川挪车时,光怔伸手去摸雨滴,因一次宿醉,同一场雨他淋了两次。
两分钟后宋临川开车过来,叫他上车,光怔收了伞坐上副驾,汽车平稳驶出小区,往出城口的方向走要经过驼峰路,驶过那一片时光怔侧头,果然旧的高楼不见了,改成一排排白色的独栋小房子矗立在雨中,这里面有一间会属于他的前妻。
宋临川看他盯着那排白房子失神,问他,“你不恨她吗?”
光怔收回视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以前恨过。”
以前恨过,即现在已不恨了。
在他还在想象陈家玉某一天会再次抛下自己远走高飞时,他是恨的,于是对她说了很多很重的话,譬如你走掉我会死的,譬如我会找到你,同归于尽。
但是当想象的事真的发生之后,他才发现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也就那样,也能活。
见到离婚协议的那三天里他喝下去很多水,始终觉得肺腑空空的,在这之前他还以为要用很强烈的恨去填补这种空虚,真到了此时才发现,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恨到要与她一起去死,他就只是,空空的,任风穿堂一样穿肺腑而过。
一段时间后光怔重新打起精神应对生活,那时候他已经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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