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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17页(第1/2页)
家玉领Alsa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在客厅里见到滴苔,滴苔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家玉带一个人进来,自来熟地与Alsa打招呼。
Alsa朝她点头笑笑,开始打量室内的装潢,家玉没有大动硬装,只是把开发商做的那些原木风橱柜和软包都拆了,家具就用拆掉的那套旧房子里的,三十岁的旧家具搬进新居,还挺有复古的意味。
参观过家玉的家后,Alsa感叹她很有审美,家玉在最近的沙发前坐下,低声笑笑,应下了Alsa的夸奖。
那晚三位女士在家玉的房子里围桌热聊,滴苔从冰箱里拿两只易拉罐出来摆上桌,Alsa看只有两只,还以为没自己的份,然滴苔对她摇头说,“咱们俩喝,陈家玉不喝酒,戒了很多年了。”
像提前押中一道题的答案,Alsa转头对着家玉兴奋道,“我就猜到你是不喝酒的。”
在北京,家玉给她胃药那天她就猜到。
家玉顺着哄她开心,说“那你真是太聪明。”
就这样,Alsa在同一晚接连认识了光怔和家玉的一位朋友,酒喝到尽兴,Alsa觉得那个露露好笨,她还是和家玉的这个朋友更投缘些,听滴苔说她和家玉已经认识了二十年时,Alsa感叹,“真羡慕你们的友情可以维系那么久,还那么亲密。”
她自己的朋友多是阶段性的,工作后相处最久的竟就是宋临川和光怔。
滴苔自己也很为自己和家玉这么多年坚固不变的情谊骄傲,她对Alsa说,友情坚固的良药就是没有秘密。
滴苔和家玉互相没有秘密,全身心的信任。
当着家玉的面,滴苔说“陈家玉这个人呢,其实交心的朋友就三两个,但是只要她和你交心,就能完全对你坦诚。”
Alsa晕乎乎听着滴苔讲交友经,她本来就在宋临川的婚宴上喝了一杯白的,又喝下一罐啤酒,酒精两路汇合,人开始微醺,Alsa靠在沙发上问家玉,“家玉,我们也可以什么话都聊吗?”
“嗯。”家玉静笑着看着她。
Alsa突然就明白了光怔,被这样一双眼睛温柔又专注注视着,陈家玉自上而下地包容你,真的很难不陷进去。
想到光怔,Alsa脱口而出。
“那可以聊姚光怔吗?”
开门见山直入主题,Alsa上来就讲自己对陈家玉最好奇的一部份。
“……”家玉静两秒,“可以聊,我无所谓。”
得她首肯,Alsa兴奋得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酒都醒了几分。
她凑近家玉,恳切地问她:
“怎么样,这次你近距离观察了,姚光怔是不是变化好大?”
这话前几天她已经在电话里和家玉感叹过一遍了,现在又拿出来重申。
Alsa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兰老师家近距离面对面接触了好几小时,还以为今天是酒店大堂错身而过后他们第一次碰见,是以兴奋着问家玉。
她早和家玉说过,他们一众身边人都觉得姚光怔从内而外变了,却说不出具体,此时她私下采访到家玉,家玉也只是说,“确实是脱胎换骨。”
坐在光怔的车里各自沉默时,家玉有过片刻的恍惚,熟悉的车室,熟悉的位置,左边是同一个人,仿佛两年时间是一阵幻觉,仿佛只是某天丈夫到某地接她,她在副驾上睡过去,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恍惚间家玉用余光去扫开车的人,这才醒过神,一切变了,以前严谨紧握方向盘的姚光怔连开车的风格都变松弛,等红绿灯时他只留一只右手在方向盘上,食指在上面轻轻点着。
家玉注意到他摆弄方向盘的时候,右手手腕处露出一支亮亮的表。
家玉对时间不敏感,也从不戴表,但章舒扬是这方面的专家,耳濡目染,透过半个表盘,家玉认出来他戴一支Omega海马,五位数价格不算很贵,蛮低调的,符合他的工作和职位。
以前姚光怔的手很空,同龄人士开始追求手表价格时,他连表都不戴,不认同人需要在这样的功能性用品上投入大笔钱,人生第一次佩戴首饰,是与家玉的婚戒,如今到了年纪也不能免俗,钞票换一种方式加身,但显得人更沉稳接得住事了。
名表,跑车,美酒,家玉想到陀飞轮,白话里发音与time flies有一些相像,时光飞逝,或许这些东西会组成他未来的生活,在以前没人想到。
家玉还记得以前他开车时,喜欢把衬衫的袖子解开扣,揽起到臂弯,露出来的线条很性感,或许是现在年纪上来了,人更成熟,居然开始变得保守,家玉这三次见他,公与私换了场合,始终长衣长袖,也或许是职级变了,年轻化的那些特质今后要越少越好。
想着光怔刚才开车的样子,家玉问Alsa。
“他这两年穿衣打扮都那么正式了吗?”
Alsa没有她那么心细,或者说她的心细也不可能用在姚光怔身上,抱着杯,她仔细回想一会儿,对家玉道:“细想一下的话,好像这两年他一直都是这样,我们都没再见过他不穿正装的样子了。”
在非工作场合,以前的姚光怔是只喜欢柔软舒适的着装的,家玉颔首,微微地笑,“那真是变了很多。”
“你不说我都从未注意过,还是你观察地细,”Alsa感叹完,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听说他还把职工小区那套房子卖了。”
家玉突然不接话了。
聊到光怔本身的变化,她也只是感慨一下,可听说他把房子卖了,家玉才是真的黯然,与这段短暂婚姻有关系的两间房从此不复存在,与他们再不相关,朝夕相处的痕迹一点一点被抹去,明明是家玉想要的,却也忍不住伤心起来。
Alsa看她表情变化,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无意间说到了不该说的,她赶忙转移话题,又说起上次她问家玉香水的事。
Alsa先问家玉喜不喜欢黄桷兰,就每年春夏雨季的傍晚至夜间,肃城街道上开满了的那东西。
家玉点头,Alsa又讲起来自己这半年一直在帮朋友找一只这种气味的香水,试了很多,古今中外,古董沙龙都试了个遍,始终没找到对味的。
Alsa问她真是问对了人,家玉大概知道为什么Alsa遍寻不到想要的味道,黄桷兰不论用什么工艺提取精油,只要花朵失活,那股独特清新的香味都会丢失,要高度还原,只能配合白兰叶、佛手柑等进行复配,即使这样,也还难做到100%还原。
家玉也曾找过这个味道,市面上最还原的一支已经被她找到,家玉已经戒掉香水,柜里还收着一瓶以前留下的,她找出来送给Alsa,略带遗憾道:“这已经是最像的一支,但也只像干燥处理后的甜花香,我自己想了个办法,你买两只新鲜佛手放家里,喷上两泵,当香薰用就好了。”
这是家玉自己的办法,研究出这方法是她觉得奇妙,已经干枯死掉的味道只能借一个新鲜的载体才能再次复活。
将香水递给Alsa时,家玉恍神又想起光怔腕上的表,到了年纪他们都开始需要借助金钱买一些不可再回头的记忆,光怔用高精机械度过时间,她靠床头鲜绿的气味梦中回头。
Alsa将透明的圆柱矮瓶子握在手里,犹犹豫豫想讲什么,最终还是和家玉袒露实情:
“其实……其实是年初的时候,光怔托我替他找这种气味的香水,他说他那段时间睡眠很差,想找一些旧味道来辅助入眠。”
闻言家玉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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