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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49页(第1/2页)
那一夜光怔久久难眠,静静垂眸看了这样睡着的家玉很久。
这么多年他长久保留着这个人赐予他的创痛,生活慢慢充实到无缝,偶尔为想起了陈家玉而深夜怮哭,偶尔会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不管是动听的,或是可憎的,下腹和心脏之间总会有一种碰撞在一起的酸麻感觉,四肢会麻一会儿,心也跟着阴沉下去。
很久后他找到了科学论证,这是心轮和脐轮之间的感应,科学上说这是与爱有关的感应。
而现在她突然这样挂在他身上,光怔就又感觉到了,那种下腹和心脏之间总会有一种碰撞在一起的酸麻感觉。
他对陈家玉的爱是如汞遇金,并不那么轰烈,只漫长又悄然得钝痛着,而此时家玉踢了被子,将自己缩进他怀里来。
光怔抱着她,把被子给她盖回去时候,摸到她有些凉的后背,光怔又忍不住去想那个自大的问题了。
她一个人又要怎么照顾自己呢。
很完蛋,陈家玉还没有离开,他就已经在想她快快回来了。
第113章 飞机餐与火车便当
活到三十岁,姚光怔第一次感觉半年时间竟长得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他感觉这世界都已经发生了好几轮黑死病或其他天灾了,或许都要进入什么世界末日或宇宙湮灭了,陈家玉居然还没有回来。
家玉回去拍纪录片的半年里,光怔一个人在省城苦苦熬着,蝉蜕一般,每个月换一次心情,一层比一层更百无聊赖,一层比一层更想念她,几乎是数着每一个小时在过。
第一个月尚且好熬一些,高强度的通话让光怔偶尔感觉家玉还在他身边,时常产生她没有离开的错觉,只是偶尔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感到十分孤独。
家玉走后两周的周六下午,晚餐时间,光怔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一尾小小的海鱼,简单一点盐调味,无聊的一餐。
光怔拍下来,给家玉发消息过去,告诉她他最近居然染上了她的饮食习惯,看见哺乳动物居然开始想到它们活着的样子。
家玉过了很久才回复他。
那时候已经大夜,光怔还坐在餐桌前,一盘鱼还很完整,几乎没动几筷,已经彻底冷掉,这一餐因为等待一条信息,他几乎没有吃几口。
家玉回信说他们到沙漠里去取景,拍日落时分的天际线,取景地没有信号,她收不到光怔的信息,现在回到酒店房间后她才看到。
听家玉如此辛苦,光怔也不告诉她自己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回信,仿佛他被按了暂停键,只要她一直不说话,他就一直不能起身,也做不了任何其他事情。
光怔只和家玉说,“你要注意温差,要早点休息,不能生病。”
以及,静谧的仲夜里,他很想她。
家玉同他说自己满身的沙,得先去洗个澡,又讲这里的水热一阵冷一阵,她好几次都险些感冒。
家玉去洗澡的期间,光怔放下手机,屏幕仍亮在和她的聊天窗口,他对着冷掉的菜和没有人再说话的页面兀自叹气,分享欲没办法得到爱人的回馈,时间怎么会突然这么难熬呢。
第二个月,光怔觉得自己就快要麻木了,听家玉说她们已经准备离开肯尼亚了,下一站要去罗马。
她说她要去许愿池,光怔问她要许什么愿望,她又说是秘密,暂时不告诉他。
光怔问和他有关吗?
家玉平静道,“难说。”
光怔告诉她这个月省城彻底结束了雨季,要进入秋天了,省城比肃城更冷,天色常常是无聊的灰色,和光怔的心情一致。
坏天气与坏心情互相影响互相作用,省局的下属开始说光怔的小话,说“姚主任最近状若脆弱人夫进入早衰期,一整天唉声叹气的。”
怨夫光怔听见他们议论,却无心去搭理,他整个人消沉着,心想还有四个月,怎么过呀。
这个月宋临川到省城来出差,到光怔家里看他。
他来的时候光怔正大扫除,伏在水池边清洗玻璃杯,光怔一个人呆在冷清清的房子里太寂寞,容易胡思乱想,越想越烦,所以总找一些事打发时间,一个月里已经进行过好几次大扫除,这房子窗明几净如重度洁癖患者的住所。
听见门铃的响声,光怔擦干手给宋临川开门,见宋临川竟然罕见地没有空手来,按门铃的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光怔低头指着他说:“你终于通人性了,还知道不能空着手上门。”
宋临川不以为意的将袋子提起来晃晃,“这个吗?别人送的。”
他到省城述职,离开时领导顺手给塞的,被他顺手拿来送给光怔,让他和姚光怔讲客气,不存在的。
谈话间宋临川踏进来,蓦地发现这房子干净得吓人,他停住脚步,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该站在门口,走进去是不是会污染空气。
光怔扔给他一双客用拖鞋,消沉着叫他,“进来吧。”
进屋后宋临川把袋子放上他刚擦过的岛台,告光怔,“留在你这吧,我带回去麻烦,姚主任收点水果应该不违规吧?”
光怔走过来,现在他的房子里容不下杂乱的包装用品,打开袋口发现是几只石榴,光怔再次合上袋子,告宋临川,“自己拎回去吧。”
说完他回去厨房的水池边,继续洗着自己的厨具。
宋临川跟在他身后问,“为什么呀?平价水果也是水果啊,主任,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看不起老百姓了?”
光怔转头白他一眼,拧开水喉,顺嘴答他。
“她不喜欢吃这种太麻烦的水果。”
话说完,光怔反应过来,突然停住了清洗的动作,他伫立在池边,只剩下水喉流泪的声音。
陈家玉的饮食习惯他牢记于心,却忘记了,陈家玉不在这里且暂时不会回来,这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生活。
唉。
宋临川看光怔静静站着的背影,就知道他又想起陈家玉了,他走过来拍拍光怔的肩膀,幸灾乐祸说:
“为情所困是这样的,前一阵你就是过得太得意了,我还是比较熟悉你这个状态。”
不知为何,他现在看光怔不再那么春风得意,竟有几分看热闹的窃喜。
哪壶不开提哪壶,光怔侧过头来,沉沉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很快宋临川被光怔撵出门去,和他那袋子石榴一起。
当晚光怔给家玉打去电话,这时候家玉已经到了罗马,刚到订好的酒店入住,也正打算打给他报平安。
听她讲完新目的地的建筑、人文和风景后,光怔才开口,他淡淡得说:
“你送我的香水用完了。”
那瓶肖似新鲜黄桷兰香气的香水消耗得很快,他每天都要靠这气息入睡,短短几个月已经见底。
家玉哄着他说:“我再给你买,现在就给买,几天就寄到了。”
光怔却还是低落,他讷讷说,“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又叹息,把话讲明:“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了。”家玉依然说同样的话。
第三个月,光怔收到了家玉给他新买的香水,替换掉旧的那只空瓶,光怔夜里躺在这熟悉的气味里,左右睡不着,反复想起家玉离开前夜,躺在他身边,窝在他怀抱里浅浅得呼吸。
从那晚后光怔不再使用香氛,因为他突然发现,熟悉的她的气味失灵了,竟然开始让他更加难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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