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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55页(第1/2页)
看完后光怔只记住湖水,他好喜欢她这样叫他,替换掉他曾痛恨过的那个昵称。
关上电脑的光怔静静看窗外,他曾经独自度过好几个这样的年夜,而近两年的除夕陈家玉都在他的身边,一切真正在好起来。
他走回安心睡着的醉鬼家玉面前去,仔细地看她,在想打一开始我要是图你一些什么就好了,从一开始他爱上家玉,对她就没有太大的企图,出于本能地去爱去奉献,那时他只是需要靠这样的方式,让残缺的自己更协调地活着,可他这样讲出来家玉又总不信,不得安心,于是那时候光怔想一个理由,他对她说你太漂亮,我图你漂亮。
他三十岁了,而妻子漂亮如初,今夜他坐在她身边,想着他图陈家玉平安健康,终于平静。
第二天清晨酒醒之后,家玉彻底断片,完全记不起昨夜醉酒时和光怔吐露过秘密一事。光怔主动询问,她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大脑依旧一片空白,没有半点印象。
光怔看她已经忘了,干脆打算不提醒她,我已经看到你的最后一封信,就让家玉以为他永远没发现吧。
睡醒后的陈家玉还有些晕乎乎,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后,她突然抬头问光怔。
“你怎么突然把头像换成一谭湖水?”
?
第116章 爱人爱到这种地步
这一年的年假没有太多事可做,光怔的大部分同僚总喜欢在年假里带家人出国游,几乎成为地震局的传统,按说他们也该去,可是光怔转头一看陈家玉这个满世界放风筝、才刚刚收回他手中的人,取消了这个想法。
露露在群里抱怨所有人有年假可休,只有他最惨,地方台过年期间居然也要他们去拍游园素材。
Alsa已经回哥嫂家过年,抱着家玉和光怔去看过的那个小孩拍照,那个孩子已经四岁,语音信息里稚嫩的童声说“小布丁给叔叔阿姨拜年。”
一句拜年收走了好几个红包。
宋临川和勉宜践行地震局旧风格,在外旅游,刚抵达目的地,不停往群里Po照片。
光怔一一浏览过群聊消息。
其实他还挺想和家玉一起离开这里一次的,换一处新的环境待一段时间,状若从尘世私奔那样,他们还从未一起去过什么远处。
取消了出行的计划,大部分时候光怔和家玉一起呆在家里,靠在一起看电影或看书。
唯一一件与平常不太一样的小事,是家玉教会了光怔那只小圆脑袋的黄色小鸟讲话,只教会了一句,小黄脑袋对着她不停点头,叫她“小皇帝,小皇帝。”
家玉对小鸟的叩首很受用,扬起笑眼对光怔说:“看来你的小鸟不是哑巴,真正的哑巴另有其人。”
她应该是在骂他,光怔懒得回嘴,兀自翻着自己的书页,晚间饭后,靠在他怀抱里看书的家玉突然笑出声,笑声飘在空荡房子中,很突兀。
光怔垂首,摸着她的脸颊问她看到了什么?家玉道,她在看一本书的书评,有人问这个作家有哪些作品值得推荐,书迷说这位作家自杀得太早了,就两本遗作,你顺着看好了。
“自杀得太早”被作家的书迷说得稀松平常,好像受过创伤的人结束生命是平常的,被爱他们的人所尊重的,家玉笑是因为作为旁观者,她好像也得到一些慰藉,她觉得大家就这样轻轻地去谈论死亡,让它成为轻盈的事,这样很好。
家玉解释给光怔听时,光怔执住她的手。
家玉说你看,其实我们很有讨论死亡的能力,光怔说“我明白,我一直明白。”
他明白家玉真正想和他聊什么话题,以前光怔最逃避讨论的问题,今天他竟然主动提起。
光怔侧头去与家玉的头顶相贴,静静地对她说,“陈家玉,我以前最想着我要胁迫你,如果你有一天也想要做这样的选择,你一定要想起来我也会死的,但我现在慢慢想明白,我不能总这样对你说,试图用自己的生命胁迫你,我承诺过我爱陈家玉之一切,狠心也爱,悲伤也爱,我想了想,这种爱好像也够汲饱一份寂寥的下半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再介意她或许会想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放弃生命了。
如果与陈家玉是交颈共生长大的树,他给她供自己的养分,那光怔感觉到一定年龄,他们会被送去制成器皿,自己对陈家玉来说更适合被伐去做床,而家玉去做跷跷板、做秋千。
作为树他就稳稳当当扎根在那里,不论是替她阻挡暴风骤雨还是过滤烈日,总之他就扎根在那里,不会动,除非他死了,被人连根拔起,才算是真正离开了陈家玉,但即使是如此坚定的存在,也像树一般的默默无声。
如果是床的话,她最累最困最脆弱的时候能躺进他怀抱,不用顾忌姿势,不用考虑表情,不用掩藏伤痛,他总是在那里留一副干净温暖又柔软的怀抱给她,直到床变老旧,他年至迟暮。
而家玉对他来说是秋千,上下高低,动荡来回,与她相爱就要接受动荡,她让光怔蓦地高兴雀跃,又不能避免下落时的惊惶。
家玉闻言,憾然地合上书本,仰首看着光怔认真的表情,明白他说的不是假话。
姚光怔竟然真是这样在爱人,到了这种地步,让人有些叹为观止了,一个人爱你到能容忍你随时彻底以最极端的方式离他而去,余下事情他自己消化,自己处理,家玉怎么能不为此叹息。
原来她真是得到了一份份量过重的爱。
其实很多时候家玉都想说光怔就该多去庙里拜拜,多捐一些功德多许点愿,祈愿下辈子运气好一点,不要再碰上陈家玉了,去找一个好人平静地过一辈子。
可若真把这种心里话讲出来,光怔立马又要痛骂她,他不喜欢她任何要把他放走的动作,总说“我不是你在超市抢到的打折菜,不是那么不值钱的。”,在他看来,家玉就该像他紧抓住她不放一样,也来抓牢他,不允许他去任何人那里,下辈子也不可以。
于是家玉只好装作霸道专横,时常欲言又止,不住叹气。
止住她叹息的,是光怔低头贴住她的面颊,放掉这个有些深的议题,他和她说一些轻松的话。
“陈家玉,我们明天去吃脊骨汤吧。”
他提议。
这是他们最近常去的餐厅,显然是按光怔的口味挑的,家玉想着,总不能永远迁就她一个人,她是很认真在和光怔交往,因此也要学他更奉献一点。
家玉与他谈论生死时,他谈论我们明天要吃什么,所以她爱他。
故人故事,生或死,身与心,如此多的问题困扰家玉,仍不放过她,但丈夫说明天去吃脊骨汤吧,于是家玉说:“好,那晚上你要记得订座。”
家玉喜欢现在这种状态,她过度思考带来的悲伤,终于被相爱和细密真实的生活化解了一些。
生活如果能一直这样推进下去,平静没有波折,那将会很好,可家玉已经习惯了,幸福之后接踵而来的往往是她的业报。
最温馨的日常里她最隐隐不安,总挂碍着一定又有一场雨要来了,此时的幸福有多大,降至的雨就会有多大。
果然几天后肃城突然降雨,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强降雨一直未停,光怔临时回省城一趟,家玉待在自己的房子里看书,这房子里也不只是她一个活物,光怔的小鸟已经被她占为己有,家玉说是我教它开口说话,那它就是我的,强盗一样得抢了过来。
在约定和光怔见面的当天,雨还没有停,早晨八点,家玉收到一条陌生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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