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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21页(第1/2页)
她只想普通地上学,可连生活费和学费都没有。
阿嬷生病都舍不得去镇上打针拿药,颤抖地拿出她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本,一堆在塑料袋里,折得整齐的零钱,让她去上高中。
那天,她做好不上学的准备了,要去拿药给阿嬷吃。
但她在村口遇到了坐在车里的李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修长有力的大手,骨节分明,指甲红润干净,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像她想象中爸爸的手。
他把一叠往来的信件,从车窗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问她:「您好,请问28号怎么走?」
这是她家的地址,这个地址除了她,还住着被姑丈赶出来、被她阿嬷收留的小嘉。
信是小嘉写的,因为周以爸爸送了小嘉很多邮票和信封,小嘉有很多笔友。
李穆的妈妈多年前来村里做过慈善,现在去世了,李穆来帮妈妈完成遗愿,说是之前有个小女孩给他妈妈打电话求助,助理也只知道邱女士正打算资助一个村里给她写过信的小女孩。
凌其诺鬼迷心窍,平生第一次撒谎,却偷走了她最好的朋友的人生。
她说28号是她家,信是她写的,电话也是她打的。
从此,她有了安心念书的机会,李穆负责掌控一切,告诉她,只要她想读书,他就会一直帮她,而小嘉来深城,都要想办法,托人办理外出务工证和暂住证。
吃完晚饭,时嘉给时少华先手动按摩腿,等凌其诺研究好按摩仪,再教他使用。
临睡前,时嘉觉得很不好意思:“诺诺,对不起,又让你睡地板了。”她们租的房子就一张床,让给了时少华睡。
凌其诺抱住她:“是我对不起你。”很郑重地承诺,“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很快的,明年我就有钱付首付了,真的,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自己睡一张床。”
就像是一对外地来打工的新婚夫妻,愿望也是那么朴实。
时嘉好笑,摸了摸她的额头:“醉了吗?”
说到房子,她想起季洵说那套房子在她名下。
她当然不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只是这个房子现在出现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以前相信他说的这就是她的家,她寄人篱下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爱他呢。
但一分手,她就再次重复一遍无家可归。
心口胀疼,像是有根线在切割,身体还记得那时候的崩溃难堪,在街边音像店听到「天佑我的爱人」,就忍不住鼻酸,想回头找他。
她还很下贱地为他找了很多理由,其实他不骂人的时候,对她也挺好的,他只是不会好好说话,他不是看不起她,看不起干嘛要跟她在一起呢,他也没提分手啊,他应该也舍不得她吧……
后来呢?偶尔路过天桥下的算命摊,大师说有诅咒前任的符纸,要不是穷,她就买了。
年纪轻轻,就找到了仇人,谁不说谈恋爱好。
「我们这种爱钱的女人最真实了,别人都不用猜我们想法,有钱就是老公,没钱给我滚远点。」这是美发店范雨萌的真理。
季洵除外,时嘉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半点牵扯了。
凌其诺嗓音温柔:“萌萌刚刚还想给我介绍相亲,说百分百成功,我跟她说我只要90岁以上、领证一周内两腿一蹬的。”
时嘉眼皮发沉,笑:“她手里有一本地球村有钱老头老太通讯录吧。”
凌其诺也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明天去烫头吗,萌萌进了一批韩国烫发水,让我们俩做小白鼠,给她拍照宣传。”
时少华回村那天,时嘉和凌其诺起大早送他去火车站。
时嘉用方言叮嘱他:“小心东西,不要被人偷。”
时少华低声回:“爸穿着防盗底裤呢,迷药我也不闻,上火车我不跟人说话。你们两个囡仔在外地要注意安全,报纸说你们白领提电脑、戴首饰会被摩托车抢,打车也会被司机扎针。”
受伤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瘦小,身形萎缩,拄着拐杖,穿了一身时嘉刚买给他的新衣服,在栏杆里朝着两人挥手,笑道:“床头有爸爸买给你们的礼物。”
是两个小小的,彩色柠檬金发芭比娃娃,不过是盗版的。
“你们俩都爱五彩的,用上次中奖的50块买的,没乱花钱。”
时少华没说的是,人家可怜他是残疾人,连送带卖给他的。
……
时嘉爸爸医院检查后的一个多月里,邓婉一直没能联系到季洵。
她给几个助理秘书都打过电话了,只说季总去香港出差了,她又联系老陈、徐秘书,前者装年纪大听不清,后者跟机器人一样重复,只会说好的,会转达。
最后邓婉在季洵的公寓那,逮到了他。
他的确刚出差回来,风尘仆仆,把行李箱放在了玄关,抽了张湿巾擦手,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吗?”
“最好需要用到我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态度。”邓婉脸上没什么笑意,她明明过来前不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只要碰面,就像是仇人一样。
少数的几次和谐,都是有时嘉在场。
“你那么多个手机都是摆设么?没一个能接到电话的。”
“跟你学的。”季洵说。
邓婉气结:“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骗你,以前每次都是有紧急情况。”
季洵神色平静:“嗯,我现在也是,邓院长,你临近退休,人生职业理想实现了,开始有了无处发泄的母爱,我不需要,你可以再婚再生一个,这一个你可以从他出生就对他好,不用每次被母爱控制,就……”
“季洵!”邓婉冷下脸,气得手都在颤抖。
“差点忘了,你不相信婚姻,怨恨孩子……”
“我什么时候恨你了?”
季洵面无表情,只觉这种无聊的争执让他烦躁,浪费他时间,他打开冰箱,拧开矿泉水,仰头灌下,胃部一阵蜷缩,那股闷气还停滞在胸口。
“我想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工作,没有其他的事,请……”
“我是你妈,我要见你,还要跟秘书预约?”
“你想住这里就住这里吧。”
季洵不再言语,径直回到主卧,去拿衣服洗澡。
客厅里,梅姨小心翼翼地问道:“邓院长,我给您收拾好了房间,您要吃点什么吗?”
这母子俩有个好的点就是,吵架归吵架,不会牵连无辜的工作人员。
“不用,多谢你,梅姐,辛苦你了。”邓婉勉强挤出了笑容,平复心情,转身下楼。
车子启动,汇入滚滚的车流之中。
再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她是为季洵好,如果没有她,季洵怎么可能会在庞大的家族财富中分得一杯羹。
她恨他吗?
邓婉无法回答,因为怀他时,她还在跟手术台,太多事她不想回忆,手术意外,喷血,嗅觉失灵,被骗婚,事业失败,她不该怨恨吗?她又不是神仙。
她放弃儿子没有错,成功了才有资格谈别的。
季洵生日、游乐场、毕业典礼,哪里有她的考职晋升重要?她临时忘记、让他傻等一天,又怎么样?她去做的是挽救生命的大事。
车内的电台在播报2002年开始举办的亚太机器人大赛,季洵当初读的双学位,一个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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