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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49页(第1/2页)
季洵不阻止她,冷眼看她到底还可以憋出多少个词句。
一直到鹭江宾馆,她才停下,不是因为词汇用尽,而是要吃饭了。
季洵讽刺她:“夜校生也这么文采斐然。”
“不好意思哦,我已经专升本,现在更是伟大的研究生预备役。”
鹭江宾馆的前台是个船型茶台,是闽南的“福船”造型。
时嘉总觉得当时年纪小,她对这里应该没什么印象,或许还是因为家里有太多这里的照片,她居然觉得很熟悉。
尽管她10岁以后就没再来过这里。
观海厅。
季洵翻看着菜单,瞥见黄桃小伞的茶点下,还有虾饺皇等等,他说:“还有粤式茶点,你要么?”
时嘉说:“不要,我来点。”
“你请客?”季洵抬眼。
时嘉一毛钱都不会出的:“你要是不出钱,我们现在就走,沙县茶叶蛋我都不会请你吃。”
她才不怕丢人,尽管包厢服务员就站在一旁露出微微尴尬的笑容。
季洵问服务员:“这里有四果汤吗?”
服务员摇了摇头。
时嘉记得他以前每次吃这个,都很嫌弃,现在却又主动询问。
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他对她的出租屋大肆批判,却又很自在地在五间张修补屋顶、下海捞鱼,他总是说厌恶跟人的距离太近,有钱买的就是人与人的距离、空间和时间,却也在进村时,去搭载村里的阿嬷们,他知道她家里人不会收他的钱,还知道藏在枕头下留给他们。
思维逻辑是正常人,却在感情里永远学不会该怎么好好地对待另一半。
或许他还是真的就是继承了父母的缺点,他爸爸喜欢评估另一半的价值,他就自认客观地攻击她认知低下,而他妈妈不相信真爱,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去爱人,他在感情里也像个无法无天的皇帝。
可她从小颠沛流离,也没他这么坏,她最多就是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骗骗他,最多就是抱着傍大款的念头靠近他,最多就是比较快走出感情,还捞钱,简直丢脸,屎都没捞到……
季洵把黄桃小伞的茶点,转到时嘉面前,桌面上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是邓婉。
他不想接,但她一直打。
季洵走到厅外的走廊,邓婉问他:“你过年去别人家里,你有教养么?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又自以为是什么关系,直接就上门了,你跟父母说过了么?别人又怎么想我们做父母的。”
季洵不语,冷冷听着她的话。
“说完了?时嘉跟你说的么?”
“就你这个语气,脾气,你觉得你上门就能解决一切了?他们要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时嘉爸爸会让你进门么?你跟你爸爸一样,只会给人添麻烦,还发烧,是真的发烧么?”
季洵觉得真可笑:“对,我是演的,我永远都不会生病,不会难过,不会被绑架……”
“我是这个意思么?”
季洵含笑:“那你是什么意思?跟你小儿子男友过完年,想起我了,还是跟我爸吵架了,又拿我发泄?”
邓婉也笑了:“那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跟时嘉说,我说你会演戏,不必相信你,她说,她本来就没有相信……”
季洵猛地掐断了通话,他攥紧手机,手背青筋起伏,忍着要把手机摔在地上的冲动,最终也只是关了机,在阳光背面的阴影里站了许久,神色隐在黑暗中。
邓婉又联系了时嘉。
“季洵真的发烧么?”
“嗯,是真的。”
邓婉却还是不信:“医生说的么?还是他讲的。他从小就这样,为了浪费我的时间,每次装病,离婚后,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生活,他反反复复惹事,理由是因为爱我、想我,就是这种无聊的理由,他有那么多保姆、司机、陪玩,他爸爸什么都不用管,事业越做越大,而我连手术台都上不了。”
她觉得时嘉能懂这种困境,她解释:“所以你们分手的时候,我拍手叫好,不只是因为你和他不般配,你也值得更好的人生,所以我给你写邮件,想送你去留学。”
时嘉沉默了一会,只是轻声道:“但邓院长。小孩就是会生病的,季洵也会生病,一个七岁的小孩,是不可能假装被绑架的。”
她微微停顿,补充道:“我和他也已经结束了,不会有未来的。”
季洵的手握在推拉门的门把手上,他垂着眼,不知道还要不要推开,早就知道的事情,非要摊开在他面前。
第41章
邓婉以前就跟时嘉说过很多现实方面的话,大概就是,感情不是必需品,季洵以后会为了事业、前程选择更适合的另一半,因为这是她和季显荣教他的。
「当你想为感情冲动时,你就该给自己一巴掌,想想你残疾的爸爸,你的理想,你这么多年最想做的事,还有你现在乱七八糟的生活。当然,年轻女孩会幻想真爱,季洵还是比他爸爸好点的。」
也就是这两天季洵发烧后,时嘉才明白,为什么邓院长对季显荣和季洵的怨恨那样深。
邓院长只说过她不是小三,却从没提起,她被骗婚,一直到孕期才意外得知丈夫已经有了乡下老婆和儿子。
邓婉听到“绑架”二字,就知道时嘉大概率听季洵提起过一部分往事了。
“季显荣没有一点愧疚心,理直气壮讲那两人是他留给乡下老母,替他尽孝的,贱格
人品下贱
!还讲他只跟我领过证,乡下那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影响到我,每年随便给点钱打发就好。”
“那时我就想捅死他,我怀着季洵在手术台上晕倒,事业中断,他轻飘飘地让我辞职养胎,以后跟着他工作,收皮
闭嘴
啦他!”
“我念那么多年书,不是去给这个地脚螺丝都买不到,还要靠我找关系的痴线死蠢
白痴蠢货
男打工,他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我拿手术刀的时候,他还在卖易拉罐,没有我帮他,他在香港就听乞食
等着讨饭
。”
“他现在的企业,有一半是靠我家里的关系,我让季洵去争取,我做错了么?季洵永远……”
后面激情澎湃的话,时嘉没听到了。
因为,她这是深城号码,昂贵的跨省异地接听漫游费吃光了她的剩余话费,自动停机了。
时嘉瞬间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来,只剩下肉痛的愤怒。
该死的运营商!
她愤愤地拿起筷子,叉了个冰镇鲍鱼吃。
很快季洵就推门进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沾了些冬日的凛冽,眉目平和,却寒意分明。
季洵落座后,目光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时嘉,好像刚刚说了那些话的人并不是她。
自如地吃东西、聊天。
没有未来,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背后是雨后初晴的海平面,她就待在冬日的阳光下,卷发是流动的软金,朦朦胧胧的浮光跳跃,她吃完了甜点,心满意足地转动着小纸伞。
阳光真是太好了,她抬起眼,嘴角弯起,要把手里的纸伞递给他,季洵移开了视线,不想要。
时嘉也不在意,收回手,说:“今天我请你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心疼饭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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