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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71页(第1/2页)
语气淡淡:“太晚了,别唱了。”
邓婉原本是不想听时嘉唱歌的,现在时嘉是不唱也得给她唱,她冷着脸,跟季洵唱反调:“才11点,晚什么?你唱,时嘉,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邓婉意识到后悔时,已经太晚了。
时嘉一个人就能把场子热起来,她先唱了两首开嗓。
宗明远把电脑给了时嘉,方便她点歌,然后坐回位置,跟着节奏摇摆着身体,只有他一人当热心听众,配合她鼓掌:“好听,小嘉。”
时嘉把麦压得很低:“接下来这首歌,我要送给季洵,真是个坚强的男人,被打受伤了也不哭,不知道哪个恶毒的打了他。”
季洵面无表情,听到了时嘉开始唱:“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旁边的邓婉终于有机会问他脸了,她表情更臭,余光都不愿意瞥他,冷冷道:“你脸怎么了?几岁了还打架,是不是季云崧打的?那个摇耳朵会扇到脸的蠢货。”
下手这么狠,敢打她儿子!
季洵眉眼讥讽,他才是那个蠢货,小学写了那几封信,到现在还要被季云崧嘲笑。
“接下来这首歌,嗯,是我们台下的一个朋友点的,她想唱给她儿子听。”
邓婉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听见时嘉开始唱:“……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啦啦呼啦啦……亲亲我的宝贝。”
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她还把话筒递到了邓婉嘴边。
“这就是我们伟大的母亲,伟大的母爱,虽然作为一个优秀的医学博士,医院院长,她觉得她儿子不会生病,七岁大力神童大战香港绑匪。”
平地一声雷。
宗明远瞪大了双眼,表情狰狞扭曲,不知道时嘉怎么做到笑嘻嘻,突然就拿起刀的,给人一阵乱捅的。
这下完了,完了,邓婉肯定要发火了。
他好想跑。
季洵不屑地轻嗤笑了,他现在心情很好,原来他的话,时嘉还是有听进去的,并且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邓婉自知她跟“伟大母爱”这四个字根本沾不上边,可这不是时嘉讽刺她的理由,好大的胆子。
瞬间恼羞成怒,面上如同颜料盘打翻,怒斥:“时嘉!”
时嘉已经进入到微醺状态了,她虽然酒量好,但也经不起一晚两顿酒局,葡萄酒、啤酒、威士忌混着喝。
但她不觉得自己醉,甚至想表演醉酒人士的保留节目:走直线,地不平,灯在晃,反正就不是她醉。
“我还没唱完,下一首是季洵点的,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他要献唱一首《母亲》给他最爱的妈妈。”时嘉说。
季洵当然不可能唱。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时嘉替他深情表演。
宗明远忍得很痛苦,因为邓婉的手在掐他的大腿,他不敢面露笑意,肩膀却无法控制地抖动。
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脾气古怪的邓婉和季洵,都喜欢时嘉了,因为她的性格更难以捉摸,没人能猜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邓婉听到“生命”二字,想起季洵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季显荣有一点或许没说错,她就是身体太差了。
催产素打了,还是生不下来,要转剖的最后一刻才生下来,还要手剥无法自然脱落的胎盘,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出院前又发现有残留,还要继续住院清宫、打针、输液。
那时候她痛苦得一点都不想见到季洵。
可是季显荣把小小的季洵,放在她身边时,季洵抓住了她的手指,她忽然眼角就湿润了。
就像现在。
她撇过头,模糊的视线里,宗明远伸出手,给她擦泪。
她打掉宗明远的手,深呼吸,又是那个对软弱不屑一顾的邓院长,她要免疫这些无用的情绪。
“时嘉!”
时嘉觉得她这个名字取得值了,每天都有人气急败坏地喊她。
但季洵可不像邓婉,光打雷不下雨。
他沉下脸,几个大步就过去,抓住这个酒鬼的手腕,把她按到自己怀里。
但她的嘴没有被堵住:“虽然这个孝顺的儿子,觉得她妈应该是超人、圣母,工作得给儿子铺路,儿子身边一堆保姆、司机、保镖,她回家还得亲自照顾他。”
“好妈妈,好院长,怀孩子没了工作机会,也不能有任何的怨恨情绪,只能亲亲我的宝贝……”
季洵像被摊在热油平底锅上煎的牛排,气冒烟了。
墙头草,一人一巴掌,看似很公平地端水,实则两人都控制不了怒意,直接把水掀翻了。
时嘉和宗明远各自拉一个人,看这母子俩互相喷口水、指责对方。
“你有今天,难道不是因为我,我错在哪?你偏离轨道,是我拉你回来,你需要什么资源,你没开口,我就塞给你了。”
邓婉灌下酒,“啪”一声,猛地把马克杯放回桌面。
“你永远都没错,你塞的是什么?无声息的打压,还是只会说事业成功才有价值和意义?”季洵讥嘲,因为酒精的侵蚀,眼角微红。
“如果我今天没有成功,你季洵,只会跟季显荣一样嘲笑我、嫌弃我!就像你当初嫌弃时嘉一样。”
邓婉觉得可笑,抿直唇线,目光冷如深潭。
宗明远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让她就事论事,母子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无辜且好心的时嘉。
好在时嘉似乎已经喝醉了,她趴在季洵的肩膀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季洵也下意识地去看时嘉,见她闭着眼,两颊红润,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倒,便先把她放平在沙发上,头枕在他的腿上。
这才笑道:“我这点是跟你学的,我生病,被绑架,你只会嫌我麻烦,咒骂我为什么浪费你时间,耽误你工作,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那天会遇到那些事,是因为你让我在游乐场门口等你,你奖励我听话,要带我去玩。”
“那是不知道你第几次这样骗我了,每次都给我期待,再等到那天跟我说,你很忙,让我去找我爸,其实你不给我期待,我每天都很开心,我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你认为人生成功的评估标准,只有学业和事业,我也学会了。”
“我偏离轨道,你给我的是什么,笑里藏刀,面带笑意,眼神冷漠,还是巴掌?”
“你说你因为怀我,没有了上手术台的机会,你还生下我,是你仁至义尽,就算我想给你擦泪,想对你好,你也只想让我滚,其实你大可以让我不要来到这个世上。”
他们从没有这样摊开谈话的机会,大多数时间的针锋相对,也是互相扔下两句不耐烦的话,冷战一段时间,再等下次有事沟通的时机。
邓婉第一次听到季洵说这些,每个字眼都刺得她心口钝痛,烈火焚烧。
可她也积压了太多年的怨恨和痛苦。
那些恶毒的话就是要再次溢出口:“是,所以我一直后悔生下你。”
她以为她早忘记这些事了。
这么多年,她只坚定她的信念、理想,不想再被糟糕的婚姻和育儿拖累,她要学习、要工作,她没有时间,蒸蒸日上的事业是她最好的伴侣。
她儿子不记得她没关系。
还有很多人会记得邓婉邓院长,她的名字会留在医院院史、深城发展史、新闻报道、医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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