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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27页(第1/2页)
她看了一眼原本戴在她颈处的玉青竹,绳子被齐齐割断,此刻正落在陆酌光的脚边。捡是没机会了,只能日后再想办法拿回来,周幸翻出窗子,飞快离去。
陆酌光眼睛不便,听见人从窗子离开也没有动身去追,抬手按在心口上——寸长的刀痕划破了外衫和中衣,仅有里头贴着肉的一层里衣尚完好。
“好利的刀。”他夸赞一声,将刀片收回袖中,弯身在地上摸了摸,拾起方才掉在地上的东西。质地光滑坚硬,带着温热的体温,用指腹来回描摹能隐约摸出是竹子的形状,只有半截手指长,串着的绳子在方才动作间被他的刀片割断。
能贴身携带,想必也是意义深重的东西,陆酌光打算替其好好保管,便摸去书架,将这东西放入黑木盒中,与他的令牌放在一处。
月光清皎如水,泼在地上,照得前路一片明亮,不需提灯也能夜行。千路山并不是高山,虽说地势复杂经常让人迷失其中,但若是找对了路,登上山顶的寨中不过两刻钟的时间。
周幸迎风走山路,寒气从脊骨散出来,浸得她浑身冰冷,手脚几乎僵硬。更深露重,待她走到寨前,已是披了一身的寒水,面容愈发苍白无瑕,恍如夜鬼出行。
守寨门的人遥遥就看见了她,提前将寨门打开,候在门口相迎:“周姑娘。”
周幸颔首,并未多言,一路直入寨中。寨子里亮着灯火,但大部分人已经休息,只剩妇女还在忙些洗衣缝制的活计,见到周幸后也纷纷起身,敬称一声:“周姑娘。”
她未慢下脚步,皆以淡淡的点头回应,走到寨主堂前,就看见莫惊秋与钱不断二人正板板正正地跪在门外。
遥听脚步靠近,莫惊秋抬头望了一眼,看见周幸后忙将她上下打量,来来回回几遍发现她并没有受伤的样子,才低下头道:“少主。”
周幸没有理会,擦身而过,推门进了堂中。寨主堂内陈设简单,桌椅摆在左右两侧,当中垫了几层石板,上方则有一把精雕细琢的木椅,乃是以前寨主的位置,而今则是周幸的专座。
接到钱不断的报信后,众人在堂中齐聚,隗谷雨与袁察不对付,分坐两侧,其次则是燕决、萧涉川。
剩下的一人约莫四十上下,生了一张圆脸,嘴角轻动时便是没有笑意也能看见两个隐隐的酒窝,她名楚照,是日前将陆酌光请去题字的书肆老板。除去留守在县衙伺机而动的叶嵘外,其他人俱已到位。
所有人都看得出周幸脸色不佳,显然行动并不顺利,无人敢闲话,立即起身齐声喊道:“少主。”
“今夜紧急召你们过来,是有重要信息告知你们。”周幸抬了下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后走上中间的高座坐下,其后半句废话没有,神色沉肃道,“赵恪身边那个姓陆的秀才,日后你们不论在何时,何地遇见他,都要绕道而行,切不可正面对上。倘若他起了杀心,也不可应战,以逃为上策。”
她语速缓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多加情绪辅佐,众人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在座的几人都非等闲之辈,周幸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能力,却如此斩钉截铁的下令,说明他们先前对陆酌光的猜测仍有误,此人比预测中的更加危险。
周幸的判断能力毋庸置疑,隗谷雨心中略惊,忙问:“没用软骨粉?”
周幸:“用了,但在他身上不大起作用。”
隗谷雨的药少有失手的时候,况且这次拿出的还是压箱底,此话一出,连袁察这个数次被隗谷雨毒倒的人也心惊肉跳:“少主,陆酌光究竟是什么人?你可有受伤?”
周幸想起断在陆酌光书房的玉竹,心情更糟,面上不显,只道:“无常司。”
袁察一凛:“他也是无常司的人?”
“不止。”周幸说,“他是头领。”
当朝文臣数赵执为首。此人在朝中数十年,既无家世傍身,又对功夫一窍不通,曾遭遇明里暗里刺杀不下百次,却次次化险为夷,未有人能伤其分毫,概因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暗中训养死士,培育暗卫组织,无常司。
无常司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尤其暗杀的本事难以估量,堪称一把所向披靡的“凶器”。但这个部门的存在鲜为人知,赵执便是凭借此组织步步往上爬,坐稳首辅之位,权倾朝野。
李言归在赌场被伙计驱赶了数次,无奈只得暂时离开。他不善赌,且向来运气不怎么样,但是为了监视赌场的东家只得混迹其中,一连几日都在输,毫无意外地输了个精光。
他出了赌场后浑身上下一摸,兜比脸干净,只在怀中摸到个玉牌。
玉牌只有掌心大,通体黑色,呈现出半块的样子。
无常司分“黑”“白”两部,其中黑部成员皆是被精心培育出来的杀手,自幼就接受无比残酷的训练,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练就一身凶残本事,专司杀人放火的脏活。白部的成员则要求必须面容姣好,善于交际,多有琴棋书画、渊博学识傍身,负责在明面上与人往来或是混迹朝中各个部门充当暗线。
两部各有一个领队,掌“黑”“白”双令,而整个无常司则有一个令主,位于黑、白双令之上。陆酌光就是那个令主,他手中的那块令牌与所有人的都不同,为黑白双色。
李言归觉得再这样输几日,他攒着讨媳妇儿的钱恐怕要全部折在郸玉,如此下去不行,他决定去找令主,借钱去。
等找到陆酌光时已经是子时末,屋中没有点灯,院里却有流水哗哗的声响。李言归叩门,听见陆酌光在里面喊了声“进”才推门而入。
陆酌光正坐在院中搓洗衣裳。
李言归心说这人不会贫穷到连多的换洗衣裳都买不起,只能连夜洗白天的脏衣服吧?那他要借钱的话还怎么开口?
“你这是……”李言归走到近处,疑问还没出口,就看见陆酌光那盆里的水漆黑无比,一时间还以为是背光看错。
但等他绕了半圈借着月光一看,陆酌光洗衣服的水就是黑的,甚至连他的双手都染得漆黑无比,不由虚心请教:“令主,你的衣服是怎么脏成这样的?”
陆酌光说:“我倒了墨进去。”
虽然李言归时常觉得令主的脑子有点小病,并且不至于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如果你想穿黑衣裳,可以直接买一件黑的,不必买了白衣裳之后又用墨染黑。”
陆酌光不太明白他半夜登门站在这里说什么废话,问道:“你是筋骨松了,来找我帮你紧紧?”
他这一抬头,李言归立即发现他眼睛出了问题,紧声问:“出什么事了?”
陆酌光悠闲陈述:“我中毒了,经脉受限,双目失明,方才有人想杀我。”
李言归听得眼皮子都抽抽,抬手挥了挥,见陆酌光果真看不见,登时吓得脊背发凉:“何人所为?”
陆酌光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并未说话,只是拧起衣裳,慢步行到竹竿下,将染得漆黑的衣服挂晾上去。
这可不是小事。李言归沉着脸快步进屋,点起书房桌上的灯,举起来一照,屋中果然留有打斗的痕迹,木椅摔了个稀巴烂,桌上也有新鲜的刀痕:“你的令牌被人翻出来了。”
陆酌光显然早已料到,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
他行动缓慢,但走得平稳,一边擦拭双手,一边在藤摇椅处坐下来,理所当然地使唤:“你来得正好,将房里收拾收拾。”
李言归行至椅子旁,抓起他的右手把脉,好在他的经络几乎已经恢复通畅,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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