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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45页(第1/2页)
钱不断连连称是,将要传达的话说完后,便匆匆告辞,食盒之类的东西就交托给了收他银子的小吏。
临近子时,接年鞭此起彼伏地炸响,钱不断裹紧棉衣,缩着脑袋一溜烟地从爆竹声中穿行。
夜间袁察与燕决回来,未见少主归,众人围上去询问状况,却听袁察说少主与陆酌光在山上过年。虽说情况特殊,但既然是少主下的命令,其他人虽担忧,却也没有异议。
只是袁察将钱不断拎出来,单独说了句:“少主让你将东西放在她房中的桌上。”
周幸今日并没有让钱不断取什么东西,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即就明白,这是周幸对他下达的指示。
有个任务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布下,要钱不断将“周幸与陆酌光互生情意,私相授受”这个消息传达给赵恪。
“东西放在房里”则是周幸定下的开始任务的信号。
钱不断整日在郸玉东奔西跑,跟谁都能混个脸熟,赶上大年夜这种家家团圆的日子,有些地方便急缺帮工人手,钱不断总能见缝插针混进去,既得了一个人情,也方便行事。
赵恪手底下那些随从在此处无家落脚,早几日就在酒楼定了一桌年夜饭,钱不断在里面当帮忙送菜的伙计。
今夜城南一闹,对许多人来说都是无妄之灾,这会儿能坐下来喝一口热酒,众人都觉得如劫后逢生,不多时便喝上了头,畅谈南北,口中闲话渐渐不加节制。
钱不断蹲守在一旁观察,见他们聊起了陆酌光等人,就掐准了这好时机上前收拾空酒壶,顺势提起陆酌光:“各位大哥,说起来今日怎么只有你们来,不见那玉面秀才?”
这队随从并非无常司的人,不知陆酌光实际身份,平日里只奔前忙后地做杂活,一路上也让陆酌光差使许多回,难免有人看不惯这个文弱书生,于是立即有人接话道:“那几个都是赵大人眼前的红人,我们哪配得上跟他们同桌吃饭?”
“那秀才手和嘴都金贵,吃的是京城的山珍海味,怕是看不上,也吃不惯郸玉的口味。”
“我看未必呀。”钱不断挤眉弄眼,暧昧地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们郸玉有个姑娘跟陆秀才往来甚密,前些日子还天天往他住处跑呢,听说两人看对了眼,互赠了定情信物,不日那陆秀才便要来郸玉迎亲。”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忙追问:“当真?你如何知道的?是哪个姑娘?”
“千真万确啊,就是先前帮大人们查案办事,我们郸玉响当当的人物,周姑娘。陆秀才的邻舍亲眼瞧见的,真假一问便知!”钱不断压低声音,遮遮掩掩像极了背后说闲话的人,“那定情信物是个玉竹项链,周姑娘随身携带的物件,这都赠给陆秀才了,好事还远吗?这郸玉的菜,他是吃不惯也得吃,且等着喝喜酒吧!”
他说完,观察到桌上已经有人神色异样,便心知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低了头告退,回到后厨将盘子放下,向掌柜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离开——任务完成,回山啃少主赏赐的鸡腿。
山中寂静,雪势渐大,满地铺白。
陆酌光站在门外看了看,没在空中看到烟花,有些失望地回了屋。
周幸仍躺在榻上,药效几乎完全发挥了,她的脸色比先前好得多。这屋子小最大的好处就是聚气,点上炉火整个房中就极为暖和,将她原本苍白的脸也点上几抹血色。
“下雪了。”陆酌光对她道。
周幸闭着眼睛,拖着懒洋洋的长腔回应了一声。
先前她将话挑明,陆酌光以一笑应之,并未接话,有意对立场一事避而不谈。
周幸早有预料,因为陆酌光虽做事随心了些,但看起来并不像风往哪吹往哪倒的墙头草。再说,倘若他真是随意倒戈,周幸反而要敬而远之,这种人保不齐在关键时候转头咬自己人一口,便是身负再多绝技也不能用,非常危险。
此后二人便没再对话。陆酌光看书时出乎意料地投入,而周幸则在顽强地与药效抗争。
这种药在发挥效用后,竟有安神催眠的效果,加之环境温暖,不多时她的眼皮就打架打得一塌糊涂,一不留神就要打个盹儿。
可陆酌光又在屋中,虽然他很安静,除却偶尔翻页之外,并不会发出其他杂音,但存在感还是太过强烈。周幸实在不习惯自己睡觉的地方有个陌生的男人,更何况此人还是个危险人物,因此努力与药效的困意作斗争。
陆酌光推门出去,说要看烟花,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幸就打了个盹儿,直到他回来才将她惊醒。
周幸是个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的人,鲜少有这么松懈的时候,更明白她应该对陆酌光保持高度警戒,更何况这种一会儿睡一会儿惊醒的状态让她也颇为难受,干脆在脑中搜罗片刻,唱曲儿提神:“……摸到大腿边,大腿肌肉软又绵,走路好看步翩翩——”
这曲儿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总之一定是青楼或是赌坊那种不正经的地方,词句充满荤腥,但她唱得并不难听,只是那一口缠绵的水磨腔调,似存心勾引挑逗,给陆酌光灌了一耳朵的放荡淫.靡。
陆酌光皱起眉头:“周姑娘,换个曲儿唱。”
周幸自己不舒坦,也存心不让陆酌光好过,褐色的眸子一转,含着笑落在他脸上:“陆秀才想听什么?”
“只要不是这种淫词艳曲都可。”
“这如何能叫淫词艳曲?民间小调,雅俗共赏,况且别的我也不会啊。”周幸又自顾自哼起来,“只因我夫是个穷秀才,每日教书赚不到纹银,家中日子不好过……”
此人一看就浸淫风月多年,已无可救药。陆酌光摇摇头,本不打算再理会,却听她唱着唱着,竟有意抛弃穷困的秀才夫君,与那员外勾勾搭搭,于是不得不发言为秀才鸣不平:“虽说教书赚不了几个钱,但秀才又不是只能教书,还可以做别的活计补贴家用。”
周幸一顿,揶揄道:“你方才还叫我换曲儿唱,怎么还偷偷听呢?口是心非。”
陆酌光说不过她,闭口不语。
周幸笑了笑,眸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道:“陆秀才放心,虽然这词曲是这么唱,但若是我的夫君是你这种穷秀才,便是再穷我也不会弃他而去,毕竟你大冬天都穿这么薄,看起来就肾火旺。”
陆酌光只觉得这目光黏糊糊的,落在皮肤上有种舔舐的错觉,便板着脸训斥一句:“淫气伤身,你消停会儿吧。”
说完就侧了半个身过去,背对着周幸看书。
周幸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抬手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心中抱怨起陆酌光的药,不知用了什么,安神的成分这么凶猛,困得她睁着眼睛都要睡着了……
她又坚持了会儿,最终坐起身推开了窗子,寒风裹着雪皮扑进来的瞬间,她脸皮被寒气一刮,瞬间精神了。
陆酌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周幸便道:“今夜景色难得,赏会儿雪。”
周幸靠坐在床头朝外看,鹅毛大雪纷纷而落,静谧无声。她叹一句:“明日下山的路怕是不好走。”
近年来雪灾越发频繁,连岭南一带原本常年四季如春的地方,如今也被寒潮侵蚀。也正因如此,雪灾之下丢掉性命的人数不胜数,大批南方人离乡求生,死在路上的更是不计其数。
周幸想起她也是在一场大雪之下进入郸玉的,一路行来,满地冻死骨。
那时许奉才刚上任没多久,十里八乡的路上都有横陈的尸体,唯有郸玉的街头被施粥救济的棚子摆满。周幸在里面走了一趟,手里被塞了一碗热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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