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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54页(第1/2页)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抬手轻触,本以为是有雨落下,却没想到在触及脑门那滴液体的刹那,手边的火把猛地炸开!
剧烈的冲击瞬间让他的耳朵传来剧痛,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密集的水滴落下来,如同一阵骤雨,火焰霎时暴涨,化作凶猛的火蛇,将他整个人吞没。
这是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的一幕,走在后方的人根本没看到是什么情况,视线之中,走在前方手持火把开路的四人,转瞬间被点燃。
“公子当心!”雪晴惊叫一声,下意识将赵恪往后拉。
摇晃的树影之中落下数十丹药大小的圆球,有些落在地上,有些正落在火上,爆炸声频响,空中弥漫出硝烟的气味。
有人惊声大喊:“是火药!快后退!!”
被火焰吞噬的四人只感觉灼烧覆满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疯狂挣扎,下意识扑在地上打滚。
这么一滚,尘土下掩埋的火药被直接引爆,发出一声“砰”的巨响,如同天雷携万钧之力重重劈在地上,血雾在光中炸开,爆炸的力道排山倒海般冲向众人,前头几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当场炸得支离破碎,肉块散落。
千钧一发之际雪晴拽倒了赵恪,另有两人扑上来护在他身前。即便如此,赵恪也被爆炸气浪波及,双眼一黑,身体在地上滚出几尺远,脸皮被灼烧得滚烫。他捂着脸尖声惨叫。
寂静长夜被打破,千路山震了几震,群鸟哗声惊起,爆炸响了足足四下才停。四处滚落的火焰将地上的枯枝落叶点燃,却奇妙地没有引燃树木,显然是一早就做好了防火措施。
赵恪晕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被灼伤,血肉模糊。他仍头晕目眩,转头望去,残肢散在周围。方才那场爆炸距离太近,开路的四人当场炸得粉碎,后方则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挡在赵恪前面的两人伤势较重,一人炸断了右腿,血流满地,昏死过去,另一人左手炸断了一半。
十六人的队伍,一个机关就折了六人。
再往前一看,在前头带路的孙盼宁已然不见踪影,方才的火焰烧断了中间的绳子,她趁乱逃走了。
赵恪捂着剧痛的脸,发出愤怒至极的嘶喊,恶狠狠下令:“给我排查前方的机关!找到她,碎尸万段!”
雪晴带其他几人上前探查,很快就发现前路的两树之间拉了一根极其细的丝线,因不折射光芒,加之夜间视线受限,如若不是蹲在地上细细去找,就完全看不见。
这丝线连接细小的刀片,只要一踢,哪怕是极为轻微的力道,也会立即拽动刀片割断树身处拉着的线,将枝叶间挂着的火药小丸和小碟子装着的油撒落。
机关做的十分精巧,显然针对他们这些常年习武之人而设。他们行路时下意识放轻脚步,不会将脚抬得太高,丝线拉的高度寻常人行走时踢不到,而他们则必会踢中,牵一发动全身,落下来的油星星点点,无法躲避,才在一刹那之间点爆火焰。
地上的土中则埋了粉状火药,火星一落,当场爆炸。这个距离即便是神仙来了也难以闪躲,幸而他们队伍并不紧凑,否则方才那一炸,此刻能活着的怕是不到五人。
雪晴几人将机关拆除后,确认前路安全,才让队伍继续前进。赵恪简单给自己的脸上敷了药,伤势过重的人救治起来耽搁时间,他干脆弃之不管,带人怒气冲冲往前追,势必要追上逃走的孙盼宁,先杀了泄愤。
可往前追了一里地,并未找到孙盼宁的身影,却在漫天的黑幕下,看见前方的空旷地上再次出现四面大旗。这次颜色分别为绿、黄、紫、灰。
所有人在看到旗子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本能生出忌惮之心。
当中有一人还算博学,立即惊声:“是奇门八门!”
赵恪拧眉:“什么七门八门?”
这人还算博学,急忙解释:“奇门八门,三吉门生,三凶门死,二平门无功而返。公子,了不得!这是战场上所用的兵法大阵!”
寒风掠过,雪晴盯着眼前那幽幽而立的四杆旗,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冒出冷汗,打了个颤:“公子,若是你方才没有让那姑娘在前头带路,那么她应该也会被炸死对吧?”
赵恪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赵恪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但雪晴却已经想通了。
她猜测,旗子后面所对应的机关需根据孙盼宁带路的位置选择,一旦选错,她自己也会死,因此方才赵恪令孙盼宁改变位置时,她才会吓得肝胆俱裂,魂不守舍,那反应绝非伪装。
从她的表现来看,赵恪的改变本应该是打乱了她的计划,可方才那机关简直就是为了让前头带路的人脱身而量身打造。火焰阻隔了两方的距离,拖延那么长时间,前方的人无论如何也能顺利逃走。若没有改变位置,孙盼宁站在赵恪身边则必死。
赵恪的临时起意,反倒正中机关设计者的下怀。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即说明机关设计者,料到了赵恪“换位置”这一招。
这个奇门八门在设下时,谁走生门,谁入死门,做选择的既不是孙盼宁,也不是赵恪,而是周幸。
可是,周幸究竟是怎么算到赵恪会临时改变孙盼宁位置的?
是她神机妙算赌赢了一把,还是根本不在乎孙盼宁的死活?
雪晴隐约觉得不是后者,顿时心底生寒,莫名的恐惧布满四肢百骸,乍然有股被玩弄股掌之间的荒谬之感。
她现在才明白为何李言归会对她说那句话。
“那是你们还没跟周幸交过手。今夜她当真不在山上是最好,如果她在,你们未必会赢。”
周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此刻在山上吗?在附近的暗处窥伺吗?
难道她当真能做到只用一个阵法,就让他们无常司十六人尽数栽在半山腰?
“王爷放心,山上不会有事。”周幸捏着那张泛旧的将军令,指尖在将军的名字处摩挲。她一抬眼,戏楼内数盏灯的光从各方向落在她的眸底,照出清冽的琥珀色,“方才那些话你就当听个闲话作消遣,信与不信并不重要,接下来要说的,你才需要仔细听。”
被她盯住的刹那,齐煊才恍然意识到,周幸身上的确有异族血统,即使在五官上并不分明。
“当年先帝在行宫避暑,被反贼逼宫退位,赫连将军带兵将其救出,后经先帝查明,逼宫之计乃是当初的太子殿下一手策划,因罪证确凿,太子之位被废,幽禁死谷。”
齐煊听了这话,不可抑制地回忆他心中最深处的噩梦。当初他为了岭南灾情东奔西跑,发现有官员中饱私囊,克扣赈灾银两,凭借一腔热血便轰轰烈烈地追查起京城往南数十城的赈灾事宜,誓要肃清贪污腐败之风。
在追查途中,他与大理寺寺丞结识,二人年岁相当又志同道合,简直一见如故,如觅得人生知己,同为此事全力以赴地奔波。
谁知后来这寺丞不知怎么用他的太子印拟了令,调东宫宿卫,打着让皇帝退位让贤的名义逼宫。
在后续的调查中,刑部不仅搜查出了带有太子印的文书调令,还有数百封与寺丞商议逼宫的书信往来,更有数位官员指认齐煊,所有罪证俱一一摆在齐煊面前,以假乱真,无论他如何辩解,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宣五十二年,先帝龙体抱恙,感念父子情深,将你从死谷放出贬去岭南。不日,先帝驾崩,临终前传位给宥王。种种旧事,想必你比我们这些人都记得清楚。”周幸看着他,双眼看起来平和,实则藏了无形的汹涌,“王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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