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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57页(第1/2页)
那人面露窘迫,忙道:“公子恕罪,奇门八门深奥绝妙,我不过是听说过,并不知其解法,若是令主在,或能破解,他从前研究过这些……”
“令主?!”提起陆酌光,赵恪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扭曲,痛喊一声捂住半边脸,恶狠狠道,“他已经是叛徒,如若他在此,一定会带我们走遍所有凶门!甚至我们今日上山的计划都有可能是他走漏的风声。怎么上次我的人来探查时,山上就没这些东西,一到我们上山就出现了?”
雪晴忍不住插嘴:“可是令主并不知我们要上山啊,如何走漏风声?”
赵恪眼神如刀,甩了雪晴一眼,冷笑:“我倒是忘了,你素来是陆敛的狗腿子。”
雪晴低下头,不再说话。赵恪将身旁的人都骂了一遍,撒了一通火,骂累了才停下来思考,意识到今日上山的行为过于鲁莽了。对方借着山势摆阵,张网以待,他们贸然闯入,才是正中周幸下怀。
此次行动如此隐秘,周幸没道理得知,他越想越觉得是陆敛放出的消息,他今日还在与周幸见面,可见这些日子没少往来。
眼下十六人的队伍在陷阱里折了大半,李言归又因重伤无法参与,此时已经不适合再上山清剿,唯有先回去,传信给父亲,必得先处理了陆敛这个吃里扒外的内鬼,再从长计议。
赵恪思来想去,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便宣布道:“下山!”
他一声令下,其他人皆同时动身,仍旧将他围在中间,往下山的路而去。这八面旗只守在了上山的位置,只要想往上走就必须破阵,但下山就容易多了。
赵恪几人脚步飞快,举着火把在夜色中步履匆匆,颇有股落荒而逃的狼狈。行了不过一里地,前方的路上忽而出现一缕火光,在漆黑的夜中散发着盈盈光芒。
“有人。”雪晴抽出短刀反手横在身前,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光,低声道,“警戒。”
几人立即上前,将赵恪护在身后,其中一人前行探查。
已是深更半夜,山风呼啸,周围除却树叶哗哗作响之外,听不到任何杂音。然而面前那缕光隐约照出了人的轮廓,显然是有人刻意拦在下山的路上。
陆酌光曾说过,越是寂静,越是危险,听不到声音就很难防备对方的招数。雪晴将身体的重心压低,紧握着手中的刀,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而耳边风声一厉,一个身影从黑暗之中冲出,像一只凶猛豹子刹那间的扑咬,刀锋指向她的脑袋。
雪晴翻身抬脚,用力照对方刀上一踢,手中的刀也同时发出快攻,直取咽喉。
刀刃从对方的脖子前掠过,来人与她有一个短暂的对视。是个年轻男人,一双眼睛寡淡冷沉,杀意并不浓烈,却刀刀直往毙命之处。
雪晴翻身跃起,在空中旋身,借力凝聚于刀尖向下砸,却反被对方用巧劲别住刀柄,薄而利的刀猛然切在她的手腕上。
雪晴手腕一痛,在断手前弃刀,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手背的血奔涌而出。对方的功夫虽不至于彻底碾压,但多对几招她必定会输,这种人与陆酌光在某方面有些出奇的相似。
他们即便在动手杀人时,杀意也并不重,好似只是单纯施展自己的功夫。也许正是因为这股心无旁骛,他们在武学上的造诣远超寻常人,是怪物。
雪晴从同伴手里接过一把刀,对其他人道:“带公子先走。”
“我们少主交代过,要好好招待你们,就让你们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千路山待客不周?”
身后传来轻笑,雪晴猛然转头,就见方才前方那缕光已经熄灭,而近处多了身着黑衣的男子,右手一把水亮的长剑,左手提着个新鲜人头——正是方才前去探路的同伴。
“留一人保护公子,其他人分头迎战。”雪晴飞快地下了指令,一跃而起,飞身扑向手持短刀的男子。
她年纪尚小,不过十六岁,身子骨轻盈,在速度上略占优势,只是在力气上输得太多,且在选择对手方面有些不走运,对上了周幸手下战力最拔尖的燕决。
此人与李言归交手三次,多少有些熟悉无常司的招数,处理雪晴就更加容易,不过交手几招,他就一脚蹬在雪晴的腰腹,将人整个踹飞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滚入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燕决并未上前补刀,而是追着逃跑的赵恪而去。
赵恪上山时前呼后拥,十六人将他牢牢围在中间,因此胸有成竹,认定今夜必将凯旋。此刻却已吓得魂飞魄散,身边只剩下一个人拽着他在林间狂奔,由于不敢拿火把照明,漆黑的夜晚几乎不见前路,赵恪磕磕绊绊,难免撞在树上,撞得满头包。
身后的人一直追赶,赵恪只要一回头,就隐约看见黑暗之中有个快速移动的影子,朝他们逼近。
“再快点!”赵恪忍不住喊,“要追上来了!”
身旁的属下道:“公子,恐怕他不是在追我们,而是在驱赶。”
赵恪惊声:“什么?”
尚未品味“驱赶”一词带来的屈辱,赵恪就听见前方有人说话:“这地方是个岔路口,一条路下山,一条路回到八门阵,你们可别走错了。”
赵恪急停,往前一看,却发现林中太黑,根本分辨不出那人站在什么地方。
忽听一声轻响,火苗一亮,一盏提灯被点燃,前方亮起来,照出一张老人的脸。他站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烟杆,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让光影描得更深,更显岁月的威力。
“赵公子,等你多时了。”隗谷雨借着火点起烟杆,慢悠悠道,“这么着急走,上山要办的事儿办完了吗?”
赵恪上回见隗谷雨的时候,这人还是个装疯卖傻,自称仵作的道医,眼下明了他的身份之后再仔细端详,果然有一些眼熟。
十三年前他曾与隗谷雨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时间太久,而且隗谷雨的脸老得太厉害,几乎看不出从前的模样。更何况对这种身份的庶民赵恪从不正眼看,只见过一面的人更没有什么印象,因此没认出他来也是理所当然。
赵恪方才让突发状况吓破了胆,这会儿见到了隗谷雨,情绪平复下来才想明白其中利害。
他是首辅独子,母族又是官宦大族,放眼整个京城的世家子弟之中,他的身份也是数一数二。如果死在千路山,整个山头都要被荡平,他们只要稍微掂量明白,就不敢动他。
赵恪整理了方才逃窜时凌乱的衣裳,将身前挡着的下属拨开,虽然心虚,但也要强作镇定:“我记得赫连钦,他不像将军,倒像个白面书生。”赵恪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想起了陆敛那个倒胃口的人,皱了皱眉,补充一句,“白面书生都惹人厌烦。”
隗谷雨咂吧一口烟杆:“可不是吗。”
“十三年前他连夜赶赴行宫救出先帝,护驾有功,得召进京封赏。那时他曾在酒桌上炫耀自己有一个聪慧的女儿,还托我父亲给他寻一块上好的玉料,打成竹子的形状,作女儿的赠礼。”赵恪抬手随意比了个大小,“一块种水绝佳的料子,就取了玉质最好的那一处,找了京城顶尖匠工打造,还是我亲手送到赫连钦手上的,所以那竹子我看一眼,就立即认出。”
“起初我还不太相信,毕竟当初塞北敌军数十万,那场火又烧了三天三夜,赫连一家应当无人能活下来,但是转念一想,赫连钦手下还有一队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想必救下个年轻姑娘也不算难事,这才让你们成了漏网之鱼,逃到郸玉苟活。”
赫连家私养暗卫似乎是祖上从塞北带来的传统,早年赵执刚进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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