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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86页(第1/2页)
“好,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借出黑羽的吗?”周幸歪着头笑,“你不是今早才与袁察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吗?”
陆酌光搜刮尸体的动作一顿,偏头望她:“你听见了?”
“没有。”周幸说,“但你走了一整日未归,加之今日袁察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我猜的。”
陆酌光敛着眸,声音低下去:“那你猜出他说我恬不知耻地纠缠你,要我悬梁自尽,赔命赎罪这些话了吗?”
周幸“唔”了一声,慢声道:“袁察向来在嘴皮子上不留余地,他因为脾气和嘴,曾被我爹罚过不下百次,时常还被隗老撒毒,但从不悔改,想来对你骂得也不止这些,更难听的应当也不少吧?”
陆酌光窥其神色,发现此人与他白日设想的一样,果然没有半点要为他主持公道的想法,于是不说话了,甚至还想离周幸远点,便起身走向别处搜刮。但周幸毫无眼色一般,走一步便跟一步,缠得很紧。
陆酌光动作加快了,打算翻完最后一尸就走。
周幸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将陆酌光的神态尽收眼底。他与先前在除夕宴那日一样,心情不虞时相当沉默,静谧得像是没有情绪,实则嘴角微微下沉,目不斜视,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任何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酌光不是能受委屈的人,正因如此,他这副模样才更让人意动。晃眼的红染在他的侧脸,经月华一照,便是蕴着不虞的眉眼也显得分外俊美。
月色漂亮,人也漂亮,周幸心念一动,忽而倾身凑过去,要吻他的侧脸。
陆酌光才刚把那人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摸出来,就察觉旁边这人突然作出“攻击”,他一偏头便轻松躲过,让周幸一吻落空。这下好似让他找到了发作的借口,陆酌光极快地转头瞪她一眼,板着脸道:“古有一偏方,取东南生桃枝晒干泡水,擦洗或火焚薰房,可去邪淫污秽之气,周姑娘不妨一试。”
周幸却不说话,只是笑。她方才用手背蹭了嘴角的血,蹭出了一片口脂般的殷红,这抹颜色让她原本苍白而寡淡的脸忽然浓墨重彩起来,连笑意里都盛满昳丽。
今夜的周幸浑身上下没有让陆酌光看得顺眼的地方。从初见那日起,周幸就是不修边幅、穿着随意的样子,不束发时仅一根簪子随意绾起,碎发散落,衣裳更是从不讲究,仿佛能穿就行。她实在不该换上浅色的衣裙,不该梳发髻,不该戴上那根与她完全不相配的玉簪。
她不该改变,陆酌光觉得很不适应。他心里有些厌烦这种不适应。
但周幸的笑却让他多瞧了两眼。她并非大笑,眼眸轻弯,像染了胭脂的唇角微微翘着,浅色的眼睛如映一轮明月,澄澈明亮,显然很高兴。
陆酌光没有问她为何事这么欢心,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片刻后,她从衣襟里摸出一支殷红的簪花,在指尖轻转,说:“路边瞧见的,觉得特别衬你就买下了,你试试。”
她抬手,将簪花插在陆酌光的发上。陆酌光若是想躲,谁都不可能触碰他,但此刻他却没动。
是一支绽放的海棠簪花,做工精致,花瓣搓得栩栩如生,却不显张扬妖媚,反倒有股子意气在其中。它被别在陆酌光的发间,点缀在浓黑的墨上,好似一朵鲜活生机的真花。但很快这朵花就失去了神采,因为陆酌光玉貌绛唇更夺目,尤其一双秋水明眸,有着换任何人来都移不开眼的俊丽。
周幸瞧着他,嘀咕了一句:“也不见喧宾夺主。”
周幸落手时却没有收回,而是将指尖覆在他的侧脸,把血痕擦出长长的一道。小指蹭到他的眼睛,他也不躲闪,长睫眨了几下,隐隐敛住曜石眼眸,仅露一线澄明,温顺得不像方才那个杀人如砍瓜切菜的凶器。
她今日出门时天还没黑,尝试去了几处地方寻找陆酌光,但一无所获。她猜到陆酌光的突然离去又一日不归是因为跟袁察发生矛盾,一整日都因此事分神。
陆酌光绝非容忍大度之人,又惯常自由,随时可能一走了之。他若是对这件事不提或者不认,才表明在心里有了记恨。但眼下他不仅认,且有告状之意,眼眸中还藏着一丝让周幸断是非的怨气,从而让她敏锐地察觉出陆酌光并不在意袁察的恶意,只是在意她的态度——有归属之意,才会在意态度。
“他们不容你,怎么办呢?”周幸轻声问,“你希望我怎么做?是将他们严惩后强行下令接纳你,还是将你们分散,日后我两头跑,避免你们再见面?”
“我从不主动招惹别人。”陆酌光心知就算是她两头跑,也大概只是要他做什么时才偶尔来见一面,不由道,“你们出生入死,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的心总归是偏的。”
“袁察有犯,我自然会惩处,但间隙存于心非三言两语和皮.肉刑罚能够消弭。”周幸道,“堂堂无常司令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陆酌光听着她说风凉话,并不应。
周幸又问:“可需要我相助?”
陆酌光疑惑:“你怎么相助?”
周幸轻轻扬眉,拖着懒洋洋的腔调:“陆秀才呐,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饭,你想知道,把脸凑过来先。”
陆酌光不赞同地盯着她,倘若手边有向东南而生的桃枝,他会立即焚烧将周幸全身上下都熏一熏,以正她身上那股子淫.邪之风。但是他此刻并没有那些东西,所以也只好将头微微一偏。
周幸一笑,再次倾身上前,抬手捧住他的下巴,重重在陆酌光的侧脸亲了一口。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吻,一触即离,撑着膝盖站起身。她咂咂嘴,不知哪个动作顺了手,从他衣襟里摸走了哨子,衔在口中一吹,黑羽鸟扑腾着飞来,落在她的肩头。她道:“走了,回去。”
陆酌光赶忙提醒:“你还没说怎么助我。”
“你届时就知道了。”周幸声音含糊,充满敷衍。这模样落在陆酌光眼中俨然是个出尔反尔,童叟全欺的无赖,于是回去的路上再没搭理她,说什么都不再应声。
回去时就见袁察与萧涉川二人坐在院中,其他房也点着灯,显然都还没休息。见周幸浑身浴血地归来,二人惊得跳起,匆匆上前:“少主!发生何事,可有受伤?”
周幸摆了摆手:“无常司的人追查到我的行踪,酌光来得及时,我无事。”
萧涉川望向陆酌光,问道:“陆兄怎么知道少主今夜被追杀?”
陆酌光答:“不算知道,只是以防万一。”
周幸将肩上的黑羽送出,略微观察袁察的神色,见他对并未生怒,心知这黑羽是他主动出借,便好奇问:“你怎么舍得将黑羽外借?”
“晚间他突然回来说你遇险,要用黑羽寻人。”袁察将黑羽拢在怀里,顺着它的羽毛,脸色不算太好,“这小子偷学了我训鸟的哨令。”
此事说来也怪,陆酌光不知怎么学会的哨令,甚至还不知从哪得了个哨子,站在院中一吹召令,库房中的鸟便全扑腾起来,撞着窗子要飞出。不过那些黑羽之中训了在主街盘旋的鸟仅有两只,袁察虽不信任陆酌光,却明白牵涉少主的事是开不得玩笑的。周幸只身在外遇到危险的风险本就大,陆酌光又难得这般行事匆匆,袁察便没有再与他作对,将能与周幸接头的鸟给了他。
宅院里必须留人,仅留下萧涉川一人难以对付突发状况,所以袁察不得不在这件事上信任陆酌光,看着他将黑羽领走,然后提心吊胆地在院中等候周幸归来——连他偷学哨令以及哨子从何处得来一事都无心追究。
袁察平生两门绝活。一是能耍得一手力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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