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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_菇菇弗斯》第31页(第1/2页)
邢冬回忆道:“当初东家在和管事茗姐姐说话,好似还有犹豫,意思是接下来能赚的,只是那样的话就要多招绣工,把利摊薄了,也没那么大地方铺这摊子,可若再扩地方,岂不更是没利了?”
“那就成了!”
邢秋眼珠转两圈,心下有了计较。
她朝常霄和曾如意拍胸脯保证,“你们就瞧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25章 合作
不知邢秋具体是如何跟东家说的,总之没过多久,常霄和曾如意如愿进了绣坊大门。
这是处普通的二进民宅,由于当中最宽敞的堂屋改成了绣工们上工的地方,因此待客反而要去一旁的厢房。
绣坊东家是名三十余岁的女子,姓郭,单名一个蕊字。
据邢秋所言,郭东家寡居无子,故而得以在夫君去世后,离开婆家自立女户。
她娘家是商贾出身,因而自幼通晓商事,以此为业。
之所以选择开绣坊,是因为郭蕊本身也以绣工见长,曾费时一年绣成四扇花鸟屏风,卖得数百两高价,这笔钱即成了开设绣坊的本钱。
只是靠刺绣谋生到底是辛苦活,没有一个绣工上了年纪后眼睛不出毛病的,因而她如今成了东家,已很少亲身上阵,除非有人使得动大价钱请她。
再看一旁侍立的年轻些的女子,估计就是邢冬提到的“茗管事”,乃是郭蕊昔年出嫁时的陪嫁侍女。
加之方才进来时常霄曾简单往堂屋瞧了一眼,里面尚未归家的两三绣工皆是女子哥儿,跑腿的杂役也是小姑娘,这间绣坊里里外外,竟是一个男子都没有。
两厢见了礼,常霄和曾如意同时落座,简单寒暄后,闻听郭蕊开门见山道:“我是个急性子人,做生意向来图个利落爽快,二位又是秋姐儿旧识,彼此都不是外人,既如此,咱们便有一说一,不说那些个漂亮话了。”
说罢她问:“我对方才二位通过秋姐儿转达的生意颇为感兴趣,如今相见,却想听听其中细宗。”
果然是不弯不绕,直奔主题。
这等行事风格,着实对常霄胃口。
至于他所说的生意模式,在后世已是十分常见了,遂言简意赅,很快将自己的想法说明了一遍。
大致来说,便是绣坊从绣庄或是成衣铺接了单子,先行核算成本,计算用料,撇去本钱后按件支付给常霄一笔手工费,至于常霄将绣活二次派出去,一件给人家多少钱,就与绣坊无关了。
因绣坊挣的是前头一笔的差价,而常霄图的是后一笔的利。
对于绣坊来说,无疑是省心省力的。
点算出足够的材料,交给常霄,之后只需坐等交活上门,合格便结账,不合格便扣钱,无论单子规模如何,需要交接的也只有常霄一人,正如绣坊与绣庄的合作方式。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只是这般合作,我不一定非要找你们,随便寻个私牙人也做得了。”
郭蕊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很是不动声色。
常霄不慌不忙道:“这是自然,只是我们的长处,也是旁人没有的。”
“哦?”
郭蕊来了兴致。
其实请常霄夫夫进来之前,她已经向邢秋简单打听了这对夫夫的情况。
得知常霄原本是县城中一书生,预备秋闱下场的,哪知亲爹是个赌棍,败光了家财,害得新婚燕尔的亲儿子无家可归,不得不卷起铺盖带夫郎回乡下老家谋生。
意外的是,读书人大多清高,看不起商户,常霄却拿得起放得下,肯弃文从商,现下在乡野间做个杂货郎。
而曾如意,出身可怜,身患哑疾,但绣工着实出挑。
要不是已经迁居乡下,郭东家还真起了爱才之心,必定要把人叫来绣坊里做事的,还能按着上等绣工的工钱给。
上等绣工一日就能赚一百个钱,一个月下来足有三贯,多少男子都挣不来这个数,工钱给出去,几乎没有人不愿意来的,只是不得不说,刺绣熬神累眼,确实辛苦些。
常霄和曾如意,此两人属实不可按常理论之,若非如此,她是有些懒得见的,毕竟今天是八月十五,人人都赶着忙完手上的事,好去过节。
很快,她的注意力回到常霄身上,这小郎年岁尚未至及冠,就算通晓商事,到底经验不足,她倒要听听对方能说出怎么样的章程。
只听他条缕分明道:“其一,村户人家中不乏绣工精妙者,但人工钱却较城中低三到四成,有差价,便说明有利可图,商贾之事的本质,说破天了无非四个字:低买高卖。”
郭蕊不由赞成地点点头。
常霄收起竖起四根的手指,继续道:“其二,我夫郎专擅此道,手艺精,眼光高,有他作为头一道把关的验货人,即可保证绣品质量,若绣坊寻找其它私牙人经手,可轻易寻不来个内行。到时交上来的货带了瑕疵,他不挣钱都是其次,要紧是因此误了工期,绝对是您这边损失更大。”
“其三……”
他尚未说完,忽然停下来,低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
生意商谈中,掌握谈话的节奏同样重要,果然他这一停顿,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聚了过来。
常霄浅笑吟吟,专心品了两息茶香,方肯落下茶盏道:“其三,乡野村落零散,东一个西一个,对路线不熟的人,怕是花上数日也走不全,又该如何将愿意接活的绣工从各村中搜罗出来呢?没有人手,一切都成了空谈。区区不才,正在村间做货郎营生,对周遭十几个村子再熟悉不过,何尝不是做此事的最佳人选。”
说罢不再多言,只等郭蕊答复。
殊不知郭蕊已觉先前看轻了他,暗暗更正了第一眼的印象。
小郎君走到这里,显然已是胸有成竹,举止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俨然有一番“你不与我合作,恐是你的损失”的自信。
她沉吟半晌,与身边的管事阿茗交换了个眼色,转而继续道:“你说的这些确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你们要赊料加工,交货结账,可光材料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如何要我们放心,确信你们不会昧下材料后不认账?”
常霄即答道:“可签契书,写明分利及违约惩罚,再请一名官牙人作保,若过错在我,愿翻倍赔偿。”
官牙人皆于官衙登记在册,请官牙作保,相当于走了一道官方公证,将来对薄公堂,白纸黑字,怎么写就怎么判,是万万逃不了的。
“且说句实话,一些个布帛、绣线,也非多值钱的东西,若想转手,怕是只得低价转售,价值又要打上几成折扣。”
常霄语气诚恳,“还请东家设想,常某有家有口,将来如有机会,说不准还能重回科举之途,何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落得个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下场。”
常霄说罢忍不住想,关键时候书生郎的身份确是好用。
古代有科举资本的人着实太少,而朝廷取士又极重名声,他这么说,相当于替自己的信誉背书。
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信与不信,全看对方如何想。
既生出灵感,想起这路数,没有郭家绣坊,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就如当销售要挨家挨户登门陌拜,对此常霄熟悉得很,完全是基本功。
好在眼前这位东家没有让他等太久。
“郎君所言,我会考虑,只是牵涉诸事,需细细合算一番,现下无法立刻给出答复,还望二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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