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蛇佛_默山》第19页(第1/2页)
谢三浪狠狠一滞——寻人?寻什么人?难道康庄酒楼的老板梭吞是衎家二小姐派去寻找衎君仪的眼线吗?
“他不是。”还没等谢三浪把一切想清,梭吞便已给出了答案,他站在衎方霆身侧,低眉顺目地回答,“二小姐,我找到的那人跟他一点也不一样。先前……昂登来走货的时候,不是已经把消息给您送回来了吗?方达面黄肌瘦、身材矮小,是个不折不扣的‘烟灰子’。”
“‘烟灰子’?”衎方霆立时坐直了身子,她噙着笑,双目如刀般地注视着谢三浪,“也就是说,姓李的找了一个假货回来?”
谢三浪从这女人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嗜血,他心下隐隐意识到不对劲。果然,在自己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衎方霆便大手一挥,下了令:“杀了他。”
“等等!”谢三浪迫不得已叫出了声,他违心违愿地大喊道,“我不是假货!”
“你不是假货?”衎方霆哼笑了起来,“梭吞已在岱乌为我寻了一年,才寻到身上带着头人玉牌的方达。可惜,那个烂泥糊不上墙的‘烟灰子’在几天前就已经落进了玉腊‘黑狗儿’的手中。小子,你当我什么都不清楚吗?”
这一席话,说得谢三浪头皮都奓起来了。他胸中鼓跳如雷,大脑飞速运转,可一时半刻之间却想不出该如何回答衎方霆的话。
衎方霆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谢三浪略有些慌乱的神情,她勾起嘴角,往那黄花梨木长椅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被李澜生找来,准备和他沆瀣一气、架空我衎家的假货傀儡?”
“二小姐,”谢三浪牙关一咬,吐出了一句自己百般不愿说出口的话,“我才是真正的方达,康庄酒楼的‘烟灰子’……就是个江湖骗子。他叫谢三浪,已经死在了玉腊警察的手下。”
“什么?”衎方霆眉梢一抬,“这是什么意思?”
谢三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二小姐,您被骗了,您认为的那个‘方达’实则是茶马帮的人。他得罪了‘岱乌王’,为了保命,偷了我的玉牌、盗了我的钱财,还拿了我的良民身份证。那人把自己不值钱的玩意儿留给了我,让我代替他受过……二小姐,您相信我,我才是真正的方达。”
衎方霆双眼微眯,盯着谢三浪,没言语。
谢三浪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他继续说道:“二小姐,我所言句句属实。您或许还不知道,康庄酒楼的老板明知他找到的方达是个来自茶马帮的西贝货,但却为了能得到您的酬金,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我没有!”梭吞大惊失色了起来,他连连摆手道,“二小姐,我、我只是在发现方达的身上带有头人玉牌后,短暂收留了他而已……什么颠倒黑白,这、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谢三浪摆出了切齿的模样,他质问道,“那西贝货手上的玉牌是他逃命路上偷来的,你不清楚吗?”
“这……这……”梭吞大叫,“你信口胡诌!”
“我可不是信口胡诌,”谢三浪呵笑道,“依我看,你就是因为清楚,自己收了二小姐的好处,却找到的是个假冒伪劣的西贝货,所以才故意让他染上大烟的。不然,万一说漏了嘴,你怕是要性命不保。”
梭吞当即“扑通”一声给衎方霆跪下了,他竭力解释了起来:“二小姐,这、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衎方霆脸色一沉,她看向了谢三浪,问道:“既如此,你有何证据?”
“我没有证据,”谢三浪回答,“不过,二小姐若是不信,大可托人去玉腊警察署打听打听,那个冒充我的‘烟灰子’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毒瘾、他随身携带的玉牌又是从哪儿来的。以及,‘黑狗儿’手上那纸印着茶马帮骗子‘谢三浪’名头的死亡证明上贴着的是谁的照片。”
“二小姐……”梭吞一僵,肩膀瞬间塌了下去。
谢三浪知道,关于此人的图谋,他猜对了。
另一旁,衎方霆登时大怒,她抬手往外一指,厉声呵斥道:“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拖出去砍了!”
“二小姐!二小姐!”梭吞大叫,“二小姐,我什么都不清楚,我也是被人蒙骗了的!二小姐……”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随着刽子手的刀落下,而戛然止住。
谢三浪的身上已出了一茬又一茬的冷汗,他嘴角费力地扬了扬,开口道:“二小姐,我没有骗您,您一定得相信我。”
衎方霆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重新靠回了黄花梨木长椅上:“说,你是怎么被李澜生找到的。”
谢三浪抿了抿嘴,他非常谨慎地回答道:“二小姐,其实……我不是被李先生找到的,而是被一个留着寸头的独眼女人找到的。那个独眼女人,自称玛牙。”
“玛牙?”衎方霆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与冯万权关系匪浅。
这是来张九之前,闻天华三番五次嘱咐过的,他说,一定要利用好这层隐匿于深处的暗线。
而现在,谢三浪等到了这一刻。
他稳住心神,开口说道:“我长在阡南信城金莲寺,方达这个名字是寺中师父兰若法师为我所取。半年前,信城闹了洪水,为了谋生,我来了金地。而那块玉牌,就是在我沿途歇脚的一个晚上,不慎被人盗走的。来到玉腊之后,我打听到了偷盗者的地址,但谁料等我摸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黑狗儿’捉住了。但还好,我的玉牌被他留在了枕头底下,只可惜遗失的钱财追不回来了。”
衎方霆没有说话,但表情间已显露出了几分动摇。她开始相信了,开始相信“痋面书生”编纂的故事了。
谢三浪了然于心,他接着往下道:“然后,就在我打算带着玉牌离开的时候,玛牙出现了。她把我打晕,并声称我是莱邦头人老爷的私生子……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但我没想到,玛牙还没来得及给我解释清楚,便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杀掉了。那些人挟住了我,把我送给了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衎方霆沉默了许久,她审视着谢三浪,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清楚你手上的玉牌是从哪儿来的吗?”
谢三浪不情不愿地回忆起了闻天华曾嘱咐自己一定要记住的事,他回答:“兰若法师说,玉牌打襁褓里就一直跟着我,大抵是生母留下的。”
“好,”衎方霆起了身,连说了三个“好”,她满面笑容,一身春风,似乎真的在为此而高兴。
但是,就在随后,这个女人一把拔出了插在后腰带上的手枪,她将枪口对准了谢三浪,眉梢一扬:“侄儿,看来,这回我是不会杀错人了。”
话音落下,“咔哒”一声,张九的“拜因玛”扣动了扳机。
第13章 骨缝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传来,炸得当堂所有人浑身一震。
谢三浪只觉手腕一松,一头摔了下来,身上却没觉得疼。他一脸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同样跌坐在地的衎方霆。
——这个方才还要一枪毙了自己的女人此时正拖着淌血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望着前方。
谢三浪怔了怔,回过头,对上了拎着一把驳壳枪的李澜生。
枪口还在冒着屡屡青烟,可那人的脸色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方才的两枪不过是在院子里踩碎了两片枯叶。他的视线从谢三浪身上飞快扫过,好似只是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完好无损。
而谢三浪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一种更加奇怪、更加难以言说的东西在作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