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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蛇佛_默山》第72页(第1/2页)
关于吴蓬是反抗军的事,谢三浪没有向李澜生透露分毫,他甚至在吴蓬面前也止口不提,仿佛……自己从未在波觉身边见过此人一般。
而没有等来任何质问、威胁与争执的吴蓬却因此而焦躁了起来。眼下,他直接挤开了谢三浪,自己坐进了驾驶室中。
“蓬哥。”谢三浪尚不知此人是什么时候跟上自己的,因而不敢掉以轻心,他谨慎地问道,“你也来推拿?”
吴蓬笑了一声,往口中丢了颗槟榔,他偏头看向谢三浪,回答道:“我来做什么,也要给少爷你汇报?”
见到这副态度,谢三浪稍稍安下了心,他动了动眉梢,说:“既如此,那蓬哥坐进我的车里,又是打算干什么呢?”
“干什么?”吴蓬嚼着槟榔道,“我是来送少爷一程的,少爷原本打算去哪里?”
谢三浪摸了摸鼻尖,没有拒绝,他绕到副驾驶一侧,上车回答:“圣玛利亚医院。”
“圣玛利亚医院?”吴蓬狐疑,“少爷为何去那种地方?”
谢三浪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他回答:“你们带去云湖的那位胡医生,医术高超,不光治好了我的热病,还为我取出了肩膀上的爆炸碎片。我准备去登门道谢,有什么问题?”
吴蓬嘬了个牙花,他轻笑道:“少爷竟然如此知恩图报,还真是令我惊讶。不过,你今天是见不了胡大夫了,因为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谢三浪警惕了起来。
“翡翠寺。”吴蓬回答道。
“翡翠寺?”谢三浪不解,“去翡翠寺做什么?”
“烧香,拜佛,祈福。”吴蓬一笑,“当然,除了这些,少爷比我更清楚,翡翠寺中有什么。”
这话说完,谢三浪的眼里登时掠过了一抹了然,他往那椅背上一靠,气定神闲道:“既如此,就请蓬哥开车吧。”
吴蓬将槟榔吐出了窗外,旋即,他脚下一踩油门,手上一转方向盘,带着谢三浪离开这条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开始向张九城内的最高处驶去。
“圣玛利亚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当那片高脚屋彻底消失在身后时,谢三浪开了口。
吴蓬眉心轻动,“嘿”笑了一声:“少爷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谢三浪直言回答:“从大小姐的态度中猜出来的,圣玛利亚医院有猫腻,大小姐去做护士为的也不是治病救人。”
“难说,”吴蓬啐了一口猩红的唾沫,“但圣玛利亚医院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据传在那座医院的地底下藏着一台有进无出的‘绞肉机’,再威猛的壮汉进去,也得横着出来。”
“什么意思?”谢三浪不懂。
而吴蓬显然也说不清,他含糊地回答:“流言蜚语而已,少爷不必放在心上。大小姐本就是个跳脱活泼的女子,她的态度做不得数。不过是先前‘白皮鬼’辖着医院的时候,曾做过不少活人试药的下三滥之事,继而传出了许些可怖的传闻。加之早些年,古莱河两岸一旦谁家的孩子到处乱跑,家里人便会吓唬他们‘圣玛利亚医院的鬼子来抓人了’,所以才引得人们恐慌。但是自打二小姐将圣玛利亚收入囊中后,那种事便没再发生过了。”
谢三浪的心中蓦地一惊,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循着这话问道:“活人试药?真有此事?那给‘白皮鬼’试药的‘活人’都是从哪里来的?试完药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吴蓬愣了愣,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张九人,但对此了解得并不多,眼下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好像……是从莱邦各地强掳过来的,也好像有不少是从岱乌那边拐卖来的。至于试完药后人去了哪里……当然是死了,死了肯定埋地里。”
“埋地里……”谢三浪的后脊渗出了一层冷汗。
胡灵是为那两桩陈年旧案,才被闻天华花重金送入了圣玛利亚医院的。
那两桩陈年旧案……
谢三浪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他很清楚地记得,死于玉腊的老警长陈长风正是在追查“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时被害身亡的。而玉腊慈善堂,恰恰好,是一个收容了不少无家可归之人的福利所。
现在,当谢三浪听完吴蓬的话后,开始情不自禁地联想,玉腊慈善堂中的无家可归之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死在百人坑中的受害者又是因何而死的?难道……那里与圣玛利亚医院有关联?
继而,谢三浪一下子回想起了方才胡灵在自己提及圣玛利亚医院时的暧昧态度,他刻意强调了,圣玛利亚医院与谢海儿无关……与谢海儿无关……真的无关吗?
谢三浪恍然意识到,胡灵这是在搪塞,他一定清楚,曾身处玉腊慈善堂的谢海儿在被“波虎”师傅带走后去了哪里,或许……或许……
谢三浪不敢深想了,他浑身如坠冰窖,眼前瞬间闪过了玛苔的那张面孔。
这个才刚过十八的小姑娘,孤身进入圣玛利亚医院,为李澜生分忧,难道也是为了追查当年的事?
那李澜生他……
“少爷?”见谢三浪许久没出声,吴蓬不由起了疑,他瞥了一眼神情变幻莫测的谢三浪,呵呵一笑:“少爷,你是被我刚刚讲的那些吓到了吗?”
谢三浪徐徐吐出一口气,没有否认:“是,我是被你刚刚讲的那些吓到了。”
吴蓬嗤笑了一声,他阴阳怪气道:“既然害怕,何必还打听这么多?难不成,少爷是另有图谋?”
“我没有任何图谋。”谢三浪坦荡回答。
“没有任何图谋?”吴蓬并不相信,他阴恻恻地说,“你若没有任何图谋,为何不在李先生面前点明我与反抗军的关系呢?”
谢三浪嘴角一勾,他偏过头,凑近了吴蓬道:“蓬哥,我不在李先生面前点明你与反抗军的关系,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图谋,而是我很清楚,以你的聪明才智以及胆识眼见,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跟着一群‘泥腿子’跑来跑去的。毕竟,那达科·乍仑蓬刚到张九的时候,你还琢磨过与他交好呢。”
“你……”吴蓬猛地一踏脚刹,带着整辆车横停在了路边。
谢三浪一个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蓬哥……”他无奈道,“小心撞到人家化缘的沙弥。”
吴蓬“呸”了一声,他一把拔出手枪,抵在了谢三浪的太阳穴上:“你栽赃陷害我!”
谢三浪更加无奈了,他装模作样地抬起双手投降:“蓬哥,担忧李先生命不久矣和希望交好达科·乍仑蓬的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我不过是复述了一遍而已,你何必反应这么大呢?”
“衎君仪!”吴蓬大怒。
谢三浪一笑:“当然,蓬哥那晚救了我一命。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自然不会将自己听墙脚听来的东西到处宣扬,也不会告知任何人,那晚的信是蓬哥你送来的。”
“什么信?”吴蓬质问。
“当然是反抗军放在我窗台上的信。”谢三浪回答。
“胡说!”吴蓬一搓牙,把指尖抵在了扳机之后,“我从未给反抗军送过任何信。”
谢三浪若无其事道:“送信的人是不是蓬哥你都无妨,反正我先前被迫为反抗军做事的秘密也掌握在了蓬哥你的手里。你若把‘背叛’的消息告知了李先生,那我岂不是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些话,令吴蓬逐渐松弛了下来。
谢三浪趁机道:“蓬哥,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被李先生派去与反抗军接触的?还有那波觉口中的‘德雅’到底是谁,你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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