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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蛇佛_默山》第84页(第1/2页)
谢三浪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在深深一吸后,抬步迈上了楼梯。
别墅二层的书房仍如先前一般安静,厚厚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抵挡着外面的光线,幽微不明的烛灯仅能照亮脚下的方寸。
李澜生正静静地倚在里间的床榻上,当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了门口。
“李先生。”谢三浪低垂着双目叫道。
李澜生咳嗽了起来,他拧着眉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因此而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李先生。”谢三浪快步上前,撑住了试图坐起身的李澜生。
“你……杀人了?”等这阵咳喘平息,李澜生用尽力气吐出了一句话。
谢三浪微滞,没有回答。
“为什么……执意要杀他?”李澜生动了动嘴唇,视线停留在了谢三浪的深深眼帘下。
谢三浪眼波一飘,随后竟后撤一步,要学着坤疤先前认错时的模样,给李澜生跪下。
李澜生当即一转头,闭上了眼睛,他说:“你是衎家人。”
你是衎家人……
谢三浪被这话说得嘴角无端一扯,他到底没有真的跪下,而是俯身坐在了李澜生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这样冒犯的举动令李澜生浑身一僵,他想把手收走,可病重之人哪里能争得过身强力壮的谢三浪?他还没来得及用力,五指就被谢三浪的掌心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少爷。”李澜生眉心一蹙,不得已出声叫道。
谢三浪却低着头,避开了他投来的目光,同时说道:“李先生,那圣玛利亚医院的胡大夫是个居心叵测之人,他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了云湖的消息,居然假借着药贩子之手,把浸了白曼陀汁水的梦南昙送到了您的身边,害您差点因此丧命。他临死前,在我的逼问下承认了自己为玉腊‘黑狗儿’做事的秘密,还承认了自己雇人引走沙旺塞耶,刻意与人调班在圣玛利亚值夜就为能进入云湖。所以,李先生,我杀他,他死不足惜。”
说完,谢三浪轻轻地按揉起了李澜生指尖的穴位,他低声道:“胡灵伤害了您,我看见他就怒不可遏,恨不能把人千刀万剐。如今白白叫人落下山崖尸骨难寻,是我的错,我失手了,还请李先生……不要怪罪。”
床头的烛火随着这话话音的落下而无声一晃,进而将谢三浪脸上那虔诚的神色映得纤毫毕现。
李澜生呼吸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心脏在胸腔之中猛地一沉。
然而,谢三浪却浑然没觉李澜生的变化,他抬起头,挤出了一个笑容:“李先生可能不知,那人在昨夜背着我们搜集了您的头发、血液,大抵是准备送去玉腊供那些‘黑狗儿’们侦查……幸好东西被截下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可设想。”
李澜生终于放弃了把手从谢三浪的掌心抽走,他定了定神,回答:“胡灵,没有到必死的地步。”
谢三浪微怔,脸上浮现起了几分不解之色。
李澜生轻轻一叹,随后恹恹地半阖起了双目:“少爷也不该,滥杀不必死之人。”
谢三浪缓缓松开了李澜生的手,他坐直了身子,一时间难以相信这话竟是从李澜生口中说出的。
不必死之人不该杀,那他,是否曾亲手处理过“不必死之人”呢?
谢三浪的胸口有些发烫,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张属于李澜生的指纹卡此时正藏在他的上衣内兜中。谢三浪也不清楚,他为何会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般背过众人将胡灵放在医药箱最底层的指纹卡揣进自己的怀里。
但眼下,当听到那句“不该滥杀不必死之人”的话后,谢三浪突然意识到了,他这么做,是想要求证什么。
“抱歉,李先生,我……”谢三浪瞬间阵脚大乱,他霍然站起身,扭头就想离开,可走了两步,却又回到了李澜生的面前,“李先生,我是一时昏了头,被您昨夜中毒病发的模样吓到了,所以才、才对胡灵下了杀手的。他确实不该死,是我……是我糊涂了。”
李澜生不说话了,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谢三浪,似乎试图从这人的神色间看出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可谢三浪却在这时背过了身,他强压下心中翻涌而起的情绪,呼了一口气,说道:“李先生,您好好休息,我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同样的错误是什么?是滥杀不必死之人,还是为了“不必要之人”而冲动行事?
谢三浪说不清,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别墅二层,如何神思恍惚地回到了裙楼的卧房。
因为,就在刚刚,他才如梦方醒一般地意识到,他对于胡灵的所有愤怒只来源一点,那就是此人竟敢胆大包天到越过自己给李澜生下毒,用李澜生垂危的性命作为达成目标的手段。
该死,这难道不该死吗?
清醒平静下来的谢三浪仰头倒在了床上,他望着蚊帐纱幔,望着已有些斑驳的墙皮,喃喃自问道,这难道不该死吗?
当然,不管该不该,现在的胡灵大抵已经气绝身亡了。
在梢帕山下又找了整整一宿的“捧勐”终究什么也没发现,到头来,也只能认定此人落入暗河,随波消失。
而谢三浪,则在一宿无眠后,独身一人离开了云湖,来到了胡灵位于城内伽红赌场旁的那家舒筋所。
一切还是上次的模样,显然,胡灵也不常来这里。
“梦南昙……”谢三浪随手翻动了一下墙角的木柜,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里面放着的药枝。
药枝旁边,堆着几瓶无色无味的液体,瓶身上都贴着“tr?ng”的字样,译为“纯白无暇”。
谢三浪知道,这便是白曼陀的汁水了。
“自作自受。”在看到这些后,他忍不住评价胡灵道。
不过,铺子里也只有这些东西值得一翻,其余的草药、人体骨骼图以及舒筋按摩的器具都无大用。谢三浪找了半天,只发现了一台被胡灵藏在地板底下的保险箱,保险箱上写着“b?nh vi?n”,“医院”。
这是胡灵收集到的有关圣玛利亚医院的秘密?谢三浪一抬眉,将保险箱放到了柜台上。
这箱子的箱口锁得极严,哪怕是最擅长溜门撬锁的谢三浪,捣鼓了半天,也没能打开。他不得不将保险箱重新放好,随后站起身,来到了舒筋所的后厢。
后厢堆满了杂物,一进门便是灰尘扑面。
谢三浪呛咳了几声,自言自语道:“联络工具要么是信件,要么是电台……这人总不能在铺子里藏了一部电话吧?”
他随手拉开了一块挡着橱窗的油布帘,视线向内大致一扫,便准备一略而过,但谁料——
一部电话,竟赫然挂在这块油布帘后。
“嘶……”谢三浪眉梢一扬,不禁笑了起来。
但正当这时,铺子门外突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黄包车声,紧接着,一人走下黄包车,踏进了这座毫不起眼的舒筋所。
“老板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老板在吗?”头戴岗包、身上穿着一条无袖短褂、打扮得好似莱邦本地人的闻天华敲了敲柜台,朗声问道,“我是来送货的,老板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
正立在那部电话前的谢三浪登时一滞,他僵着身子回了头,透过门缝,看到了斜倚在柜台旁的闻天华。
他怎么来了?而且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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