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蛇佛_默山》第118页(第1/2页)
吴蓬紧跟着说道:“没错,于桀!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过去装得俯首帖耳,实际上包藏祸心。前山官已经被关进焚山那么多年,他居然一直暗中与前山官秘密接触,还代表前山官勾结‘捧勐’中的旧部,放出潜入‘联合阵线’的探子都是‘白佬’秘密专员的风声。至于今日这一遭,则是为了利用‘联合阵线’,一面除掉山官您,一面打击金地统一斗士,以使‘联合阵线’落入‘白皮鬼’和山龙的两面夹击之中,好为日后……”
“为日后什么?”谢三浪眯起了眼睛。
吴丛抿了抿嘴,目光渐沉:“为日后……拥戴前山官复辟做准备。”
刺啦——
这话说完,小汽车刹在了那家名为“棕榈枝”的酒馆外。
第79章 阿风
酒馆热闹非凡,食客来来往往。一片喧哗中,小汽车内倒是无比宁静。
“复辟……”隔了半晌,谢三浪方才吐出了两个字。
“没错,复辟。”吴丛飞快接道,“山官……如何看待‘复辟’一事?”
谢三浪一抬眉,丢出了四个字:“倒行逆施。”
“没错!倒行逆施!”吴蓬立即接话道。
吴丛的神色瞬间暗了几分,他没再多言,而是低声提醒道:“山官,苗敏老板已经到了。”
谢三浪一点头,推门下了车:“在这里等我出来。”
眼下,正是晚上八点,棕榈枝酒馆中人声鼎沸的时候。
谢三浪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还没等酒保开口,便直言说道:“一杯阿拉克,多加糖。”
“是。”酒保抬眉看了一眼谢三浪身后那正慢吞吞走来的中年男人,“先生也是一样吗?”
“是。”苗敏摘下礼帽,放在了柜台上,他回答,“我的这杯,就不要糖了。”
酒保一笑,回身为两人端上了两杯散发着浓郁椰香的烈酒。
“敏叔也喝得惯这种劣质酒吗?”谢三浪问道。
苗敏呵呵一笑:“早年,我在孟官厅矿上的时候,每夜下了工,都要喝上两杯才能睡着。山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大抵不知锡矿中的工作有多辛苦。”
谢三浪抿了口酒,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澜生告诉我,他也是孟官厅人。”
苗敏因“澜生”二字而微有一滞,他也抿了口酒,试图岔开此话;“孟官厅其实是个好地方,倘若二十多年前,没有被人发现山中藏着那样多的锡矿石的话。”
“但我瞧着,澜生不是金地人,他是从北边来的吧。”谢三浪并未理会苗敏,他继续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看模样,看肤色,他确实一点也不像土生土长的山民。就是不知……澜生的父母,是什么地方的。”
苗敏动了动眉梢,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说道:“澜生的父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澜生确实是长在孟官厅的,他……是跟着我来的玉腊。”
谢三浪微凝,偏头看向了苗敏。
苗敏是个总爱笑语盈盈的和善人,他似乎从不会与什么人起争执,也从不会发脾气,更不会自怨自艾、悲春伤秋。但奇怪的是,眼下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哀戚,这一丝哀戚一闪而过,却被谢三浪精准地捕捉到了。
“澜生当年与‘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有关。”谢三浪忽地吐出了一句令苗敏浑身一震的话,“所以,这么多年来,澜生才会一直与慈善堂一案的受害者有联系。”
苗敏没说话,他动作僵硬地放下酒杯,轻咳了几声。
谢三浪道:“几个月前,玉腊警察署中有个叫‘闻天华’的巡长找上了我,希望我能成为衎家的‘君仪少爷’,潜入张九,为他探查情报。我答应了……出于某些不得不答应的原因。因此,几经辗转,我来到了张九,见到了澜生,也……联系上了闻天华安插在圣玛利亚医院中的眼线,胡灵。”
苗敏的神色变了又变,但始终没有出言。
谢三浪继续道:“胡灵是个聪明人,清楚该如何追查,也清楚那圣玛利亚医院中藏有什么。他摸到了一个始终与澜生有联系的伤残医工,貌巴盛,又顺着貌巴盛,找到了一个曾被拐卖入慈善堂的年轻人,张哥耶……敏叔,我记得你问过我,为何会觉得你很眼熟,是不是见过你失踪多年的女儿。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眼熟,是因为我看过那张报纸,那张印着‘玉腊慈善堂捐赠人合影’的报纸。你捐赠了慈善堂,这是为什么?”
苗敏的手落在了自己的礼帽上,起身就想离开。
但不料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赤膊短打的精瘦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敏叔,”谢三浪一笑,“今日是我来请你喝酒,你为何……酒还没喝完,便要离开?”
苗敏存了口气,没说话,但却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谢三浪转过头,望向了他:“敏叔,我已经把我的底细全部告诉了你,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苗敏的嗓子有些沙哑。
谢三浪注视着他:“我想知道,澜生……到底有没有死?”
苗敏心头一颤,抬起了自己微有泛红的双眼,他一字一顿道:“当然,澜生当然已经过世了。”
谢三浪眼光一闪,无声地,叹了口气。
醉醺醺的酒鬼们又开始唱歌了,他们先是颂念起了大地,而后颂念起了天空,最后开始吟唱有关“那伽”的歌谣。
“古莱河水长又长,
“雾中那伽卧中央……
“当霪期咬住了金塔顶,当鳞片碎成了天上光,
“那伽那伽入我梦,告知我如何焕新生……
“沉入淤泥的舍利啊,未被供奉的亡魂啊……
“你终将回到故里,你终将看见家乡……”
那伽的家乡在何处?没有人知道。大家永远只知仰望着佛陀之后那高高张开蛇翼的水神,却显少追寻祂的来处。
有人说祂是从金地之下钻破了土的怪物,受佛陀启发才成为了这一方山原的守护神;有人说祂曾被三相神重重鞭笞,因而跌落古莱河,直到某一日滔天的波澜再起,方才重生于其间。
还有人说,那伽原本只是一条游走于山野里的小蛇,因一念之善,为修行的佛陀遮风挡雨,所以才成为了那伽。
那么,到底哪一种说法才是真实的?又或者……那伽,是否真的存在?
谢三浪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也跟着泛起了一片片红晕,他伏在柜台上,皱着眉看苗敏,口中喃喃道:“可是,我总觉得澜生没有死,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苗敏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谢三浪没有追问,他轻笑了一声,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我揣测不出澜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很清楚,他绝非闻天华口中形容的那个‘魔头’。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知道他想将‘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与圣玛利亚医院底下的秘密公之于众,并让所有作恶之人付出代价。而我,也想这样做,也想让莱邦、让岱乌……让整个金地摆脱殖民者的奴役、军阀买办的统治。这或许太过理想、太不现实,但是……”
“但是,未来有一天会实现的。”苗敏突然接话道。
谢三浪抓起酒杯,大饮了一口。
苗敏在这时问道:“貌巴盛、张哥耶他们,现在还好吗?”
谢三浪一顿,缓缓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