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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蛇佛_默山》第127页(第1/2页)
远处,不知哪片丛林间,一声声低吟遥遥传来。围在篝火边的反抗军们手挽着手,拎着装满了阿拉克的酒壶,唱着独属于他们的歌谣——
“从古莱河到东海岸,从红土地到高山原……
“从闪烁着绿宝石的耶德纳蓬到镶嵌着玛瑙的金宫……
“我的鲜血将为金地而流,我的白骨将为金地而存……
“耶鲍,我的耶鲍,与我没有生在同一个母亲膝下的耶鲍,与我葬在了同一片土地的耶鲍……
“我们的骨肉将永不分离,我们的精神也将与那伽永存……
“耶鲍,我的耶鲍,与我没有生在同一个母亲膝下的耶鲍……”
睡在高脚屋竹篾床上的孩童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深夜仍要织布做工补贴家用的妇人麻木无助地望向了天空,将一簇簇罂///粟挖出、把一株株禾苗插入土壤的农民满怀欣喜地直起了腰。
风似乎将这遥远的声音送到了他们的耳边,似乎带着他们的灵魂一起飞向了长空。
乌云逐渐散去,月色逐渐黯淡,长夜中的张九城大概很快便要迎来黎明的曙光了。
站在翡翠寺后僧舍小院中的谢三浪终于结束了这漫长一吻,他恍恍惚惚地注视着自己身前的人,喃喃自语道:“澜生……李澜生,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说不清是在发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爱上了你,还是在那之后爱上了你。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哪怕是有朝一日整个金地都沦陷在了殖民者的手中,我也要和你一起为她去死。”
李澜生的眼神迷离了起来,他有些看不清谢三浪的面容了,但谢三浪说的话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中。
“山官……”
“我姓谢,叫谢三浪。”眼前的人说道,“你可以……叫一声我的本名吗?”
李澜生抬起头,轻轻地动了动那双被亲得泛红的嘴唇,他答:“谢三浪。”
已许久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的“张九山官”露出了笑容,他捧起了李澜生的脸,无比渴求地问道:“澜生,你也爱上了我,对不对?你也爱上了我……”
李澜生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回答,但却任由谢三浪把自己抱进了怀中。
他知道,在这人那布满了伤疤的后肩下,有一片由自己亲手落下的文身。文身的图案是一头狮子,一头象征着反抗军的狮子。
夜深人静时,仍燃着一盏烛灯的僧舍内氤氲着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气。
谢三浪躺在床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身边人,脸也埋在身边人的腰腹之间。
“澜生……”他闷闷地叫道。
倚在床头的李澜生没说话。
“澜生……”谢三浪抬起了头,“你相信巫神吗?”
李澜生不解:“巫神?”
“就是……能看到前世今生,召唤死去灵魂的巫神。”谢三浪说道。
李澜生摇头:“我不相信巫神,哪怕是曾为前山官指明了如何击败陈伽的阿难寨杜央,我也不相信。”
谢三浪眨了眨眼睛,他撑起上身把脸凑到了李澜生的耳边:“但是,我遇到过一个特别厉害的巫神。”
“是吗?”李澜生疑惑。
谢三浪认真地回答:“没错,那巫神不光能达成我的心愿,还可以让我见到心中想见之人,并令我与心中想见之人……共度良宵。”
这话令李澜生有些无语凝噎,他沉闷地回答:“山官,你说的那叫‘做春梦’。”
“不!”谢三浪却斩钉截铁地否认道,“一定是是巫神的法力让我见到了心中想见之人,绝非什么所谓的‘春梦’。”
李澜生抬了抬眉梢,对此不予置评。
谢三浪见他这副表情,心中顿时不快,他非常执着地解释道:“就在前段时间,张九城内游行,趁着那个乱子,我被波觉领到了一家名为‘棕榈枝’的小酒馆中。当时,我喝多了阿拉克,嚷嚷着要找巫神给你招魂……波觉大抵是看不过去,真的为我请了一个。朦朦胧胧之中,我便见到了你……澜生,当时那伏在我身上的你,瞧着和现在的你一个模样、一般真实。”
李澜生的神色有些难看,他向下躺了躺,闭上眼睛道:“已经很晚了,山官不要再讲疯话了,睡觉吧。”
谢三浪皱起眉来,他推了推李澜生的肩膀,不依不饶:“真的,澜生,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还有第二次,第二次就在翡翠寺中……我清醒之后,还在腰间发现了一个手印。”
李澜生双目紧阖,状似未闻。
谢三浪只好闷闷不乐地躺下,他侧身注视着李澜生,似是还想说服这人相信自己。
而李澜生却仿佛失眠痊愈,竟倒头就睡。没多久,便真的呼吸平稳了起来。
谢三浪只得吹灭蜡烛,翻身卧倒。他强行定神尝试入睡了半晌,可心里却越来越燥热。
“澜生……”
“你所说的是巫神,其实是我。”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暗中,两人一同开了口。
谢三浪一愕,倏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李澜生。
李澜生已睁开了眼睛,他平静地说道:“波觉为你寻来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巫神’,而是我,那夜,他来找的人是我。”
“澜生……”谢三浪失神地叫道。
李澜生却不再多说了,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刚讲的全是梦话。
谢三浪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澜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澜生不答。
谢三浪又问:“是在可怜我吗?还是觉得,我若四处胡言乱语,会惹祸上身?”
李澜生还是不答。
谢三浪倒是自己找到了解释,他忽而一笑,随后轻声说道:“澜生,其实,你也很舍不得我,对不对?你和我一样,有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
李澜生一个字也没说,但在漆黑一片的僧舍中,他那两片长长的睫毛却不着痕迹地打了个轻颤。
谢三浪只当这是默认,他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并张开手臂,将身边的人揽进了怀中。
“澜生,”他叫道,“我求你以后不要总是想方设法把试图留在你左右的人推开了,好不好?”
李澜生如方才一般沉默着。
谢三浪继续道:“就像玛苔,玛苔重情重义,心里认定了你这个救过她命的哥哥,你却总是打着保护的旗号,要么将人锁在屋中,要么又想把人赶去大洋彼岸……澜生,玛苔已经长大了,她能为自己负责,也清楚自己做出的都是怎样的决定。”
李澜生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他低声回答:“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谢三浪不满意道,“我清楚玛苔在玉腊慈善堂生活过,也清楚若是被那些人知晓她的过往,必然会引火烧身。可是,玛苔并不在乎,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也是个有信仰、有理想的姑娘,她被你教导得很好,她也清楚,倘若真有需要她牺牲的那一天,她必会在所不辞。那么澜生你……又为何不能尊重她的选择呢?”
这话令李澜生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偏头望向了窗外,看到了一片如水般的月色。
“三浪。”忽然,李澜生这样叫道。
谢三浪一喜,急忙侧身去应:“澜生,你叫我什么?”
李澜生偏过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你说得很对,我对玛苔……确实有些独断专权了。”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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