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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_花近溪》第3页(第1/2页)
谢家六代将军,谢家还有从龙开国之功,自古掌兵的将军难逃帝王猜忌。
如果说皇帝需要安全感,将领何尝不需要信任?
特别的恩赏削减了谢千里眉宇间浓郁的戾色。
谢千里眉眼半垂,接过玉镜递来的酒仰头喝下。
此时日头已接近西下,夕阳斜照在谢千里身上,给他泼洒了满身暮色。
夕阳的红浓烈了谢千里染血的甲胄,使谢千里宛如耗尽力气的困兽,似乎期待疲倦归笼。
嬴曦心里没来由一揪。
然而他惦记着完成恋爱系统派发的新手任务,来不及放松,也来不及怨恨或者是同情,甚至来不及察觉自己那点儿多余的心绪。
趁对方暂时安定下来,嬴曦遣玉镜去拿来清水和软巾。
少年帝王勾勾手指,四个侍卫同时才能抬起谢千里放在手边的长枪,艰难抬至嬴曦眼前,游龙锷与桌面接触发出阵清鸣。
在谢千里略显莫名的眼神注视之下,嬴曦的左手托起枪杆擦拭,金属质的枪杆光泽厚重。
嬴曦素来嗓音平静,声线威严尊贵,可与声音反差极大的是他的容貌。
他宛如树冠最顶端的玉兰花,独自洁白,美好且脆弱。
亮银色的枪杆,躺在嬴曦白得发光似的指端,枪身银华竟不如皇帝肤白胜雪。
皇帝垫着软巾包裹住枪头,枪身直径不小,他指端几乎难握。
嬴曦做事注重仪态,清理得很慢,把血迹沿着枪头血槽抹除,他的拇指指腹隔着软巾,细细地在枪头摩挲,又怕让枪尖扎手,打着圈儿清理枪头。
那游龙锷前世正是杀害嬴曦的凶器,他对它心有余悸,故而指尖有几分微不可查地颤抖,连带着另一只扶握枪杆的手掌也在打颤。
但在外人看来,显得敬畏珍重。
谢千里不由自主移开目光。
谢千里拿起座椅旁边,长桌上一块点心吃了。
此时系统显示:给谢千里擦枪(1/1)
任务完成。
倒计时停止。
嬴曦命令侍卫把游龙锷抬回谢千里跟前。
谢千里仪态整肃地吃完一块糕点,表情比刚才更加冷峻。
他公事公办,递上写有青牛军俘虏数量的奏折:“江北叛乱,一直以青牛军贼匪为首,现如今除去逃窜的个别叛军,青牛军全部剿除,臣等向陛下复命。”
“辛苦你了。”
嬴曦也是公事公办。
对于几个时辰之前,刚在前世杀过自己一遍的臣子,能容忍到现在,嬴曦都该称赞自己帝王涵养顶级优秀。
“英国公阵亡后,军队由你继任统帅之职,希望爱卿莫负朕望,继承祖辈遗志保卫家国。”
“臣谢恩。”
暂时夺不走谢千里的军权,今天先放过,嬴曦心说。
“远征劳顿,风尘仆仆,将军退下修整吧。”
彼此相看两厌,既然复命完成,谢千里又何尝不是等着皇帝这句话放人:“微臣告退。”
谢千里冷漠地提起长枪。
他的副将等人跟着起身行礼告辞。
这一行杀人如麻的煞神要退出上林苑,上林苑所有人都正酝酿着松口长气。
然而谢千里手掌刚刚触摸到枪柄时,似乎察觉出若有若无的温度。
那是嬴曦的温度。
谢千里蹙眉回身。
英国公之死与皇帝有关,此事坊间盛传,朝廷里对此也是众说纷纭,他的生父亡魂难安。
谢千里即使暂时放过昏君,也是为了后续查探真相,他不想理亏于人,握着游龙锷行礼,对嬴曦生硬地冒出句:“谢皇帝体恤。”
嬴曦现在只想他赶紧消失,摆手匆忙应付:“不必客气,朕以前也不是没给爱卿擦过。”
“……”
这话题像是触到了谢千里强烈变化的开关。
谢千里那张冷脸从白转青,又从青泛起薄红。
他眉心跳动,控制住表情,然后转身阔步离去。
甚至临走时都没注意,碰倒了那个赐酒的琉璃盏。琉璃盏滚落,摔在上林苑大理石地板,然后发出一连串稀里哗啦的清声。
嬴曦没察觉自己勾起一瞬嘴角。
上林苑彻底恢复平静。
***
入夜,未央宫寝殿。
铜兽香炉点燃着安息香,蓝紫色香雾袅袅升起。
今日不重要的奏折,嬴曦全都塞给尚书台定夺。
前世即使尚书台做出决策,他也要事无巨细地关注后续,这辈子,他改了。
嬴曦半躺着看一本曾经很想阅读,却唯恐浪费时间的闲书:《酉阳杂俎》。
龙床宽大,显得皇帝的身材过于单薄。
褪去庄严的龙袍拆散头发,嬴曦手捧书卷时眉眼半垂,柔软散乱的发丝悬在鬓边,搭在肩膀,他消磨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书读得见底,也还不到亥时而已。
嬴曦瞧着窗外露出个轻笑。
已经对嬴曦起了示好心思的大总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在皇帝面前得脸的机会。
玉镜跪行到皇帝跟前,又献上了本书,红唇轻启:“奴才从书房带来同类的笔记小说,献给陛下阅读。”
如果按照前世的处事方法,玉镜揣度圣意,触犯了嬴曦的底线,必定要被责罚。
但今生不同。
君王能否克制欲望在于自己,不在于外来的诱惑。况且前世他超常自律,也没挡住亡国。
嬴曦毫无心理负担,随手将书籍接过。
玉镜唇红齿白,此时眉眼弯起,跪在皇帝的龙床床畔。
他恭顺地垂眸卖弄,深红色的唇片一张一合:“奴才未入宫前,家中也有许多杂书,奴才爱看《搜神记》奇丽独特,《世说新语》人物风流,《楚辞》当中也有令人乐道的传说……”
嬴曦这时不咸不淡道:“明日给朕从书房拿来《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乃工匠学著作,风格与刚才所谈任何书都截然不同。
这说明太监想投其所好,被皇帝察觉并警告了。
玉镜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滑到腮边。
内官总管已为皇帝转了性,但显然皇帝并非沉溺于玩乐,原来他极度清醒,透着些冷漠。
玉镜吓得汗毛炸立,疯狂在龙床跟前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额头撞的青紫,撞破地板,玉镜皮肤渗出的血丝,竟不如嘴唇更红。
嬴曦淡淡收起目光。
此生自己或许能改变行事风格,让短暂的生命活得更滋润,可是他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
太监可以服务他,休想控制他。
嬴曦制止他请罪,前世大总管玉镜只是跟他不近,不贪,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这太监身患重疾不自知,在匈奴未破长安之前暴卒。
生而不易,嬴曦不再为难,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低头接着看玉镜递上来的那本闲书。
玉镜这才擦干净血和汗水,深感圣心难测,吓得他指尖都发麻发胀了:“谢陛下宽恕。”
“朕想自己待会儿。”
“奴才告退。”
玉镜立刻退出寝殿。
最后听到少年皇帝清贵的嗓音:“你唇色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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