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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_花近溪》第15页(第1/2页)
“北方青牛军贼匪虽已剿除,然而各地百姓,零零星星仍有起事,恢复建设需要大量物资,国库又没给批下银两,春耕在即,该怎么办!”这是来给朝廷要钱的。
这波话音未平,另一头话音又起,说话的是兵部吏员:“江南李义隆军队虎视眈眈,占据扬州,与江北呈对峙姿态。”
“毗邻敌战区的几座城池,处于时刻备战状态,军费消耗巨大,这笔钱从哪儿出?”
那工部有人高喊:“启夏门连年修缮数次,前年的账还未给工匠们结!今年虽然苏相已找出问题的症结,工还是得动,门得修,钱由谁付!”
“总不能让工部匠人们把嘴拴住,拿白骨垒墙?”
厅堂嘈杂。
众官员围绕冯庸,声音越来越大。
冯庸说不出来什么。
虽然冯庸原是户部出身,但户部是管钱的,不是造钱的。
眼下遇到的这些麻烦,涉及到各部门的积弊与杂症,各部门都等待有人站在高维给出决定,冯庸处理不了。
“这……这还是等苏相回来。”冯庸对其中一人说。
他又摆出笑脸,对另一人道:“广安兄,你的问题也等苏相痊愈再说。”
他糊弄了有十几个人,再在许多桩难办的事项里,选出件牵涉相对较少,最无关痛痒的一件:“这个……我,我可以做主。”
正堂门外,嬴曦已经观察许久了,将尚书台情况收入眼底,嬴曦深深吸了口气。
“陛下,可需要奴才通传?”玉镜额头冷汗涔涔,想提醒又不敢,饶是大总管拼命向正堂使眼色,奈何无人注意。
更漏走到整时刻,漏壶内置的撞钟触发,嘈杂的尚书台,倏然发出清越的一声钟鸣。
嗡——
内侍匆匆走进。
侍者小跑到冯庸跟前,小声提醒:“冯相,巳时到了。”
冯庸如蒙大赦,胖乎乎的脸庞放松,接着长出了口气。
巳时对应现代约十点,古代官员上班早,撑到十点,得有四五个小时,故而公厨正餐开放之前,尚书台内部有道加餐,多为酸梅汤醒脾膏这类闲食。
冯庸朝众人拱拱手:“诸位同僚,巳时已到,侍者已将餐食备好,诸位先消消心火垫补,养足精神,这样等到苏相回来,我等才能更好地商议国事。”
冯庸话语方出,众人会心一笑。
那笑根本不是冯庸说得好,而是众人早猜到,冯庸会有此话术。
冯庸能被选为左相,并非在尚书台能力超强,在于脾气好,善容忍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苏雪仪在时,冯庸对苏雪仪的决定唯有附和。
苏雪仪不在,冯庸不敢擅作主张,遇到找他拿主意的人太多的情况,就会用吃堵众人的嘴。
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冯庸的作风,就在暗中给左丞相取了个诨名,名曰伴食宰相。
俗称,陪吃闲饭的。
陪吃闲饭冯庸再次祭出绝招,众臣心底嗤笑,各自拱手回到座位,等待茶点上桌。
有的心说冯庸也不容易。
毕竟他的搭档是苏雪仪。
六朝名门,世家贵胄,自幼时起即誉满京华,苏雪仪才情冠绝长安,容貌俊美非凡。
苏雪仪样样拔尖,如果说,他哪里值得诟病,那就是他的脾气。
——苏雪仪比绝大部分才子还要傲慢。
他的傲慢体现在方方面面。
他处理国事,但并不把事当回事,尽管每次都处理得宜,甚至超常发挥。
前世嬴曦会容忍,正是看中了苏雪仪的才华。
为了使苏雪仪安心留在尚书台办公,嬴曦曾给过苏雪仪许多特权。
就如别人的餐食倘若只有醒脾糕与饮品,苏雪仪总要多一样。
春日案头送花,夏日赐以凉食,秋季赠予滋补炖品,冬日另赏炭盆。冰敬炭敬,皆与常人不同。
以前,若苏雪仪称病,嬴曦不仅会免除他朝觐,还会亲自探视。
这样的优待对嬴曦来说已做到极致。
可是今生不同。
得知最终结局乃是背叛,嬴曦不仅对苏雪仪祛魅,还能记起苏雪仪前世提出的一些策略,提前抛出来,从而彻底打击苏雪仪的价值。
嬴曦勾唇,站在尚书台正堂外继续沉默。
那正堂里加餐用完,问题仍未解决,所以各位大臣不多时又开始了对冯庸的新一轮轰炸,安静的尚书台再度嘈杂。
冯庸又开始用他广阔的衣袖擦脑袋。
如果没有猜错,冯庸现在开始等午饭了。
“冯相!!!”
喊声未罢,人已骤至。
倏然间有名戴甲小将从另一扇门闯进正堂。
那小将军白衣银甲,穿得是英国公麾下制式装备,肋下夹着银盔,腰间缠着白绦,英国公这边依然还挂着重孝。
身在行伍嗓门难免大些,那小将军很着急,故而进来时顾不得礼数。
小将军大步流星踏到冯庸跟前,左右展臂拨开碍事的朝臣加塞。
“前日原英国公停灵过完头七,朝廷没给谥号下葬,说是苏相有公事外出,我等到今日。”
“今日苏相告假,又没人给拿主意,无法刻碑,大帅难以下葬!”
那小将军越说越激动,瞬间虎目含泪。
“大帅毕生为国尽忠,死于战事,死后竟不能入土为安——如此折辱功臣,是苏相的意思,您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末将今天拼上这条性命不要,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小将军口无遮拦,整个尚书台陷入静寂。
谁都知道他在讽刺,他说皇帝故意给谢家难看。
皇帝谋害功臣的传闻,刚刚稍有平息,这会儿让功臣的部将自己说出口,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话题滚烫,人人都希望没长耳朵,没听见。
可着实听见了,又不能忽视。
冯庸作为尚书台的最长者,必须拿出态度,否则给皇帝惹来的是泼天大祸,纵使千刀万剐,责任他也负不起。
他当然也能安排礼部,赶紧给英国公弄个谥号,但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想给高还是给低?
冯庸还得拖延。
冯庸沉下脸道:“放肆!你想给现在的英国公引来杀身之祸吗?——还不速速回去,等候音讯!”
可那小将早已顾不得这些,哭泣道:“人死为大,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春气转暖,大帅的半副尸首早已腐烂。”
“大帅与我等并肩作战,战场上牺牲的袍泽,他都要亲自收殓,我等怎能看到了这个?”
那小将军硬顶撞道:“冯相让我再等,却不知大帅能不能等,若是大帅死不瞑目,夜里找冯相索要说法,不知冯相还能不能稳如泰山!”
古人忌讳谈及生死,害怕厉鬼冤魂。
冯庸圆润的脸孔霎时变色,仿佛有极端的恐惧,瞬间让他犹如被木楔楔在原地。
冯庸嘴唇惨白,表情扭曲得不正常,他缓慢地抬起手指,嗫嚅道:“你……出去……你……”
“冯相!”
“快传太医,冯相!!!”
尚书台陷入再度的混乱。
也不知冯庸真的气晕了,还是借机脱身。
眼前如此滑稽的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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