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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龙师_韩陵堪石语》第95页(第1/2页)
敖楼深吸一口气,右手变化为龙爪,溃烂的腕部在龙化之后被鳞片覆盖了,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吓人。
敖楼抬起手就朝旁边的石壁上狠狠抓了一把。
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沟,碎屑簌簌落下,但那些碎屑落地的一瞬间,划痕就像墨水被水冲淡一样慢慢变浅,然后消失。连落在地上的碎石也一颗一颗地缩回了土里,不到一会儿,石壁就恢复了原样,依旧在往里挤压。
敖楼收回龙爪啐了一声。
“又是幻境,除了这种把戏,他还会玩点别的吗?”
匙江也抬起手抚摸过那些看起来一动不动,实际上正在极其缓慢将他们的空间缩短的石壁。
说实话,被挤成纸片他们都不怕,几千年过去了,连内脏都腐烂消失的躯体,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潮无能不知道这样的攻击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吗?还是说就是单纯为了想膈应他们一下?
就在匙江这么想的时候,原本缓慢挤压的石头突然加快了速度,很快两人被挤在石壁中间,有些难以动弹。
“真是幻境?”敖楼又是一爪子,把挤着匙江的石壁击碎,飞溅的石块划过匙江的脸颊,血液都还没有流下,伤口就愈合了。
匙江收回看向脸颊刚才愈合的地方,抬头看向整座山脉。“看起来像幻境,但是,愚巫山真在动。”
·
甘昭握着刀,不知道该往哪儿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手腕的地方,隐隐约约也能看出一点龙化的迹象,他蹙起眉,到底还是没像敖楼那样肆无忌惮龙化。
就在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废物的时候,额角的龙角突然烫了一下,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去捂。
“好烫……”
甘昭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愣了一下。
龙角会无缘无故发烫吗?不会。
如果匙江在这里的话,听到自己说角烫,他会说什么?
想到这里,甘昭松开了抓着龙角的手,闭上眼,感受这额头上那两处发烫的位置。
左边的没什么感觉,右边的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一个方向扯。
他睁开眼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边有很浓烈的同族气息。
而在愚巫山和他算同族的,只有一个。
在路的左侧,石壁和地面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极窄的缝隙,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
匙江和敖楼在那边。
甘昭比之前思考的更多了。
这条多出来的路真的安全吗?或者说,这条路真的能带他去找到其他两个人吗?
为什么刚才没有出现,在意识到自己龙角发烫时就出现了?
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如果是幻境的话,对方是否能窥探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甘昭捂着头,思考太多脑袋就会变得很疼。
敖楼那样的莽夫也会思考吗?潮无回想起之前见过的敖楼思考的样子,与其说在思考,其实就是在算计吧。
甘昭甩了甩脑袋,开箱面前多出来的路,又看向那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前进道路。
甘昭还是走进了那条多出来的路。
只要录多了,那就代表着还有新的希望,管他是生是死,先去闯一遭再说。
沿着缝隙一路前进,这是一段极窄的通道,两侧石壁几乎贴着甘昭的肩膀。
他侧着身子走,龙鳞蹭着岩壁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窄路实在是让人吃力。
甘昭没有回头,他要是回头就能看见,后面的道路已经关闭了,他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
这条通道比甘昭想象的还长,弯弯曲曲的,脚下是碎石和细沙,踩上去软软的。
甘昭有种直觉他并没有上山,而是顺着这条路在往下方走。
愚巫山的底下是什么?
南屿海。
甘昭不了解匙江和敖楼的过去,他自然也不知道,南屿海下的秘密。
直到看见前方有光,甘昭才松了一口气,从这通道里走了一路,累的他额头上都是汗水。
甘昭侧身挤出通道末端,抬头看见了一处断崖。
这断崖很诡异。
崖面平整得像被人一刀切开的,边缘直上直下,往下看不见底,往上竟然是一片漆黑。
对面是另一座山洞,隔了大约三四丈的距离。
远看能看见那山洞前还有一道石门,表面刻满了花纹,层层叠叠缠在一起,门框上方有一个图腾,形状像一条蛰伏的大蛇,可这蛇有角,还有四足……那就是龙了。
甘昭站在断崖边缘看着那道门,没有再往前走。
他刚才感应到了同族气息竟然不是敖楼,是这石门上刻着的龙。
被潮无摆了一道!
在甘昭身后的通道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甘昭警惕回头看去,下一瞬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了敖症……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敖症的灵魂。
·
挤压的墙壁被全部打碎之后,通道自然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同样的,穿过了通道,敖楼和匙江也来到了一处断崖。
二人仿佛和甘昭身处同一地方,却不同时空。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甘昭在这里。
但敖楼还有些疑惑。
“怪了……那小子的气息就在这附近,难道他去了对面?”
匙江则是盯着那雕刻者的龙门。
敖楼也注意到了,但他的表情是嫌弃的。
“谁刻的,这么丑?”
匙江说:“我父亲刻的。”
敖楼:“你爹审美这么差?”
匙江:“……”
其实敖楼说的没错。
匙江的父亲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龙,他当年雕刻这座龙石门的时候,也是听岷在书里描绘出来的样子。
真实的龙身确实要比这刻的威严很多,也更夸张。
当年他老爹还是保守了。
敖楼想下意识抱臂,但他的右臂刚才一直在攻击那些墙壁,现在又比已经无法维持人形了,龙爪看起来都掉了一些鳞片,血淋淋的。
“你爹当时怎么会雕刻这个?”
匙江笑了,被烦笑的。
“我怎么知道,他刻这玩意儿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其实几千年过去了,匙江的情绪很稳定,不如说自从他什么都不在乎之后,他的情绪非常稳定。
但敖楼发现,原来一旦涉及到他过去有关于南屿部落的事,这个人早就死掉的心,还是会有点应激。
不然他刚才不应该有那些反应,像平时一样当个面瘫不就行了。
意识到这点,敖楼笑出了声。
“你还真有乡愁啊。”
匙江懒得跟他斗嘴,朝对面的石门指道:“带我过去。”
话不怎么爱说,使唤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敖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一把搂住匙江的腰,带他飞至山崖对面。
落地山洞前,不用匙江开口,敖楼就一脚给石门踹开了。
石门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地,本该扬起的灰尘一点没见到,但大量的海水随着石门的坍塌,正朝着二人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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