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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百妖解_余青浣》第218页(第1/2页)
他万万没有想到,虞屹安赞其有储君之才后,便直接跪下,语带请罪之意。
他大为不解,连忙问虞屹安是何意,虞屹安的回答令他直接在勤政殿枯坐到天亮,彻夜未眠!
他还记得虞屹安那夜跪在地上,状似请罪,却将三皇子勾结平籴军贼寇的证据一一亮出。
疑兵耗材、账簿、票据,种种证据,一一对证,恰如霍彦先所说。
当时他听完,震惊到难以置信,根本不相信小时候软弱怯懦的三皇子,竟有朝一日串通贼寇欺瞒自己!
当时,他以为平籴军只是应了灵台郎春闱殿试那个预言——“殿前东南地陷,深数丈,中有损舟,主半载之内,内有匿谋,东南水上兵事”之中的“东南水上兵事”。
却没想到,其实庆州这一仗,真正应验的是她的那句“内有匿谋”!
因为虞屹安的话,桓帝彻夜未眠,生生在龙椅上坐到了天亮。
而今晚,听完霍彦先的禀报,他的内心更加痛苦。
难道自己这些年来,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如今竟真的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桓帝眼窝深陷,长叹一口气,内常侍听到动静,在殿外唤了几声,得到允许后,忙进殿奉安神茶。
不料桓帝却难以下咽,也执意不去休息。
桓帝看着桌上的印玺,沉默良久,墨深的眸中情绪未名。
更深露重,直到漏刻显示四更天,桓帝终于揉了揉太阳穴,问内常侍:
“今年的重阳星台会照常举办,你让虞屹安拟旨,着太常寺礼院、协同光禄寺、内侍省、司辰局、将作监共同开始筹划准备。”
“是,陛下。”内常侍忙应道。
看着内常侍退出殿外的身影,桓帝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作者有话说:
各位久等,下章整个单元结束!
第181章 重阳星台会
重阳星台会是九月初九重阳节当晚, 皇家为缅怀先祖故人而举办的登高夜会。
为此,将作监特意在皇城后山建造了一座高台,站在其上, 上可仰望浩瀚星河, 下可俯瞰桓安之景,正是皇族赏夜景、观社稷、谈资论政的绝佳之处。
去年的重阳星台会,因为闹旱魃的原因,桓帝无暇顾及, 今年才重新举办。
***
重阳节当日午后, 桓帝在皇城后山登高祈福, 赏菊、插茱萸、举办宴会, 宴席结束之后, 天色已晚,他特意将三皇子煜王留下, 陪同自己登上后山星台观景。
众人心知肚明,桓帝大概是要谈及立储之事。
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看热闹的,各种眼神都集聚在煜王身上。
要知道,以前的重阳星台会, 桓帝一般都会和太子独处谈心。
而现在, 终于轮到自己,晁元肇内心不可谓不激动, 但表面上, 还是要沉稳持重。
“父皇小心。”晁元肇扶着桓帝拾级而上, 登上星台的最高点。
“人老了,腿脚也不灵便了。”
桓帝面色蜡黄,区区二十级台阶, 已然登得胸口起伏,脚步沉重。
“哪里的话,父皇只是染了小疾,待调理好了,就可以健步如飞了。”晁元肇安慰道。
桓帝笑着摇了摇头,“朕自己的身子,朕最清楚。”
终于登顶,他双手撑靠在高台栏杆上,俯瞰眼前壮美的城景,夜幕穹庐之下,万家灯火点点闪烁,烟火人间,最是生动,也最是容易让人动容。
“当年,朕同你皇伯父一起登高怀念先祖,后来,和你长兄一起怀念皇伯父和先祖,如今,只能和你一起怀念他们了。”
桓帝话语间充满伤感,也感染了晁元肇。
“小时候,儿臣和太子阿兄一起登高爬梯,还怕父皇知道了责罚,都是太子阿兄护着我说不要害怕,如今他已经走了十多年,我还是不愿相信。”
桓帝抬眸看向他,神色哀伤,“你皇伯父走的时候,我也是如此。”
晁元肇随即想起自己年幼时,钟爱航行的皇伯父时常远航,久不归宫。但每次回来,必定会给自己带回一艘精致的木帆船摆件。那时候,皇伯父甚至比父皇还要关心他。
一想到此,晁元肇的伤感便多了几分。
“儿臣至今仍坚信,皇伯父并非下落不明,只是航行到了极远之海,留恋那里的景色,哪天尽兴而归,我们一家人,一定还可以团聚。”晁元肇哽咽道。
“朕何尝不希望如此啊。”桓帝叹了口气,“哪怕只是能在梦中多见见面,也好过如今朕孤家寡人。”
“父皇您怎么会是孤家寡人,这万家灯火都是您的子民。”
闻言,桓帝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神色忧郁道:“可朕却未能让所有人都安居乐业,也难怪他们不满。”
晁元肇一怔,随即意识到,父皇是在说南方接连不断的旱灾水患,以及灾民起义。
他立刻安慰:“父皇别担心,今日灵台郎不是观天象说,景星见于紫薇,德耀远昭,除旧布新,新局肇开。”
重阳登高,通常司辰局需观天象,献占辞。这便是阿婵今晚给出的占辞。景星乃吉星,有淡白光晕,出现在紫薇垣帝星正南方,乃是吉兆。
桓帝脸色一僵,眸光沉了沉,看向北极方向的天空。
紫薇帝星被景星夺去光彩,黯淡无神。
晁元肇见父皇仍忧思满怀,于是便继续宽慰道:
“景星除旧,儿臣坚信不用多久,大桓便会有新的局面,父皇不必过于忧虑了。”
闻言,夜色之下,桓帝的脸色更是铁青。
除旧布新,新局肇开……
谁是旧?
谁来除旧?!
桓帝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问:“国务冗杂,内忧外患,朕上了年纪,难免力有不逮,皇儿可愿为朕分忧?”
终于步入正题了!
晁元肇心中暗喜,立刻拱手俯身,洪声道:“儿臣自然愿为父皇分忧!”
桓帝眉头微蹙,继而又问:“若是交由你处理,南方旱涝忧患该如何解决?”
晁元肇思索片刻,回道:
“南方旱涝灾害接连发生,良田被毁,河道淤堵泛滥,州府粮仓多有亏空,儿臣可联合南方各州府将余粮、壮丁集聚起来,减免税赋,平抑粮价,并令壮丁以工代赈,疏河筑堤,同时招安流寇贼匪。”
“南方各州府官员各个人精,可不好说服他们拿粮和人,招安流寇贼匪也不简单。”桓帝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晁元肇早有准备,心下得意,笑道:“父皇放心,儿臣早年曾游历江南、荔南、两广一带,与当地官员交游甚笃,今年也颇注意疏通关系,曾助他们解决忧患,现下向他们暂时征粮济用,事后奉还,应该不难。
至于流寇贼匪,最成气候的平籴军,儿臣亲自交锋过后,也觉战力平平,并非预想中的精锐之师,即便是不能轻易招安,各地抽调五万兵马,也足可以对付。”
桓帝听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果然早年间便开始暗中活动,游说官员为己所用。
而且不仅和平籴军联合在自己面前作戏,竟还妄想调动其他地方军队!
一时间,桓帝鹰眸似刃,映着月华清霜,冷意滔天。
“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儿。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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