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61页(第1/2页)
谢玉芙双目赤红:“他离乡背井二十多年,日日风刀霜剑,拿命挣下的家业不肯奉送给你,你就要他的命?!”
一旁的卢老二早吓的腿软了,瘫坐在地上道:“不会的不会的,只要南弟肯交出家产,冯大人就会放他出来的!”
卢绘含泪:“阿娘,我们去击鼓鸣冤吧,告他们一个诬告罪!”
卢缮龇牙一笑,“《举告令》明律,即便查无所证,举告之人也不会有任何罪责。”
卢绘怒道:“那你去官府撤了举告,就说弄错了,阿耶没有意图谋反!”
卢老二怯怯道:“兄长跟冯大人说好了,事成之后二一添作五。如今肉到了嘴里,就算兄长肯算了,姓冯的也不肯啊。还是请弟妇劝劝南弟,老实交出家产吧。”
谢玉芙强忍悲愤:“那姓冯的就是酷吏冯不可吧。我们虽远在西北,但也听说过‘神都八獠’的恶名,郎君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卢缮咬牙道:“若没我父亲好心收养他,他早在街头跟野狗争食了!他所有的一切,本该报恩给我!”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谢玉芙愤怒到难以言喻。
这是卢绘生平第一次见识人心的险恶,说是同宗血亲,却轻易要杀人夺财。
眼前的活物长了一张人的面孔,分明是头贪婪狠毒的豺狼。
人面兽心。
她过去扶住母亲,轻声道:“阿娘,现在救阿耶要紧。若阿耶真有个好歹,再来跟这些畜生算账。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最后八个字她说的异常冷静,冷静到卢绘自己都有些惊奇。
谢玉芙当机立断,“我们走,到南城去。”
景行坊是不能再待了,若是营救卢致南之事谈不拢,姓冯的要赶尽杀绝,可不能将三个孩子都放在鹰爪触手可及之处。
短短半个时辰内,原本居住卢绘一家的院落搬的干干净净。
之前数月,卢谢夫妇已在神都各地物色了几处地段,其中就位于西郭南墙定鼎门附近的一处货栈,除了自家心腹,几乎没人知道,谢玉芙让卢绘带着卢纪卢绮暂时藏身在那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立刻离开神都,向南潜逃。
行商走马最拿手的就是随走随停,卢绘虽然年少,但早已跟着父母料理惯了一应事务。
她将金银细软以及可以在各地柜坊提领财物的飞钱分包分批藏好,检查马车与马匹,招呼几位护院领头做好随时离去的准备。
办妥了一切,她回到屋里。
卢绮懵懵懂懂,含着麦芽糖笑嘻嘻的玩耍面人娃娃。
卢纪已有些懂事了,酷似母亲的秀丽大眼中隐隐不安。他心知眼下家中遭难,他一个小小孩童毫无,只能挨在长姐身旁默默无语。
卢绘揽着他,心中一片酸楚。
卢纪文静内秀,卢绮天真无知,虽然卢绘极爱这双弟妹,但因为性情迥异,年岁又相差太大,姐弟三人其实并不十分亲密。甚至卢致南与谢玉芙夫妇都更习惯于疼爱长女,事事与卢绘分说商议。
卢绘自幼父慈母爱,成长环境富足美满,毫无缺憾。她无法想象若卢致南有个好歹,卢纪与卢绮该如何长大。
想到此处,她不禁抽抽噎噎起来。
不多时,依岚进门告诉她,谢玉芙回来了。
*
“阿娘,怎么样?”卢绘奉了一碗茶给谢玉芙,满怀期待,“那姓冯的怎么说?”
谢玉芙仿佛精疲力尽,坐了许久才有力气回答,“不成。”
卢绘急慌慌的发问:“他要多少,全部么?只要能救出阿耶,将整个商行都给了他也行啊。钱以后可以再挣,何况有些买卖他也拿不走……”
“绘绘不知道。”谢玉芙脸色惨白,“要钱也还罢了,姓冯的还要我们全家签下契书,卖身与他为奴。”
卢绘大惊失色,“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逼良为贱有违律例啊!”
谢玉芙厉声道:“诬告无辜残害百姓也是违法的,那又如何,酷吏们手下还不是冤魂无数?!”
卢绘顿时颓了。
谢玉芙咬牙:“姓冯的是个明白人,浮钱是有定数的。整间铺子卖了能得几个钱,要紧的是源源不绝的进项,所以他要我与你阿耶替他做牛马执事!”
卢绘在屋里团团乱走,一阵慌乱后嘴唇嗫嚅了几下。
谢玉芙看出她的心意,大声骂道:“你阿耶是何等洒脱硬朗之人,当年为了不肯看卢缮一家的脸色,十几岁就远走边疆挣命。让他卖身为奴,他宁愿立即死了!更别说连同妻儿也要沦为贱籍,用这种法子救他出来,无异要他速死!”
卢绘扑在母亲身上痛哭,“那怎么办?”她虽聪明伶俐,毕竟年岁尚小,历练浅薄。
谢玉芙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满心悲苦。
渐渐的,她下定决心,眼中放出令人异样光芒,“绘绘,为娘跟着你阿耶离开洛阳那年,跟你一般大。”
卢绘心惊起来,“阿娘为什么忽然说这个?绘绘害怕。”
谢玉芙将女儿从自己身上推起来,郑重吩咐:“家里的地契房契,还有新买下的那两条街上的铺面契书,都知道放在哪里吧。”
卢绘闪着泪光点点头。
“这是我和你阿耶的印鉴,还有商行契牌。”谢玉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锦囊塞进卢绘手中,“待会儿我走后,你立刻开始准备,带着纪儿绮儿离开神都,回沙州去找你阿耶的结义兄弟张骏。你张伯父此刻应该在城外扎营,你找得到他吗?”
卢绘流着泪继续点头。
“天黑之前,你们必须离开神都。路上有程伯和依岚护着你们,你们要尽快赶路,路上不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停步。等到了沙州,让你张伯父安排你们先躲一躲,不用躲多久的,到时……”
谢玉芙说到此处也不禁哽咽,“到时你就是南玉商行的主人,不要贪心做大买卖,只要维持住就好…把纪儿绮儿养大…”
“阿娘你要去做什么!”卢绘哭着扑在谢玉芙身上。
谢玉芙神情坚毅,“卢缮那畜生举告你阿耶,依仗的就是《举告令》。可都城里许多人都知道,《举告令》快要被废除了。所以姓冯的才要赶在废令前,狠狠讹诈这最后一笔。”
卢绘心头一动:“既然如此,我么大可以拖着日子,等到《举告令》被废之后,再去击鼓鸣冤呢。”
谢玉芙苦涩的抚摸女儿的脸蛋,“傻绘绘,我们拖得起,你阿耶可拖不起。若我们不肯就范,姓冯的就会在狱中日日折磨拷打他。挖眼拔牙,断指碎骨,铁钉入脑,种种骇人听闻的酷刑一样样上来,你阿耶能熬过几日?”
夫妻发家二十年,南玉商行经营到今日这等规模,他们自是黑白两道都有些人面的。不说官府中相熟的官员,就是镖队,马刀队,都是随时能用上的。
然而所有这些都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
在神都中,卢致南与谢玉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对商贾夫妻。
面对强权欺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谢玉芙着实料不到他们夫妻历经磨难,走过荒漠戈壁,周旋过盗匪豺狼,如今竟会折在这法度周严的天子脚下。
“我派人打听过,这姓冯凶险残忍,诬告陷害的宗室大臣不知凡几,手下人命无数。我,不能等了,我适才好言好语稳住了姓。待我找齐了人手,就将你阿耶救出来!”
卢绘听的心惊肉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