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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79页(第1/2页)
裴恕之:“你的伤好了罢,别躲懒了,明日就领绘绘继续出门拜见。”
敬宣无奈:“咳,你可真是……好吧。你最近怎么老往城门跑,又动什么歪心思了。”
“在你眼里,什么不是歪心思。”
卢绘低下头。
在这些王侯贵胄心中,哪怕像王茹儿这样身价万金,才情出众,也不值得多费功夫吧。
她开始想念阿耶了,阿耶热血侠义,在他心中人只有品性好坏之分。
即便妓子,也是个人。
*
次日一早,卢绘无精打采的来到沐香斋,打算在郡王来接她出门前,先将书斋打扫一遍,没想到裴恕之还没上朝,正坐在书案后等着她。
“过来。”裴恕之一身紫色官服,脖颈修长白皙,仪态雍容。
卢绘拖着脚跟过去,“舅父还有什么吩咐。”
“第一,旁的妓子从良兴许会晚景凄凉,唯独她王茹儿和李灼灼不会。她俩一个精于世故,一个通晓人心,有的是本事安置好自己。”
用人之道在于一个恩威并济,强逼着让人办事,总不如让人心甘情愿的好。
卢绘猛的抬头。
裴恕之继续道:“第二,王茹儿此去泸州。泸州刺史是她的昔日情郎,当地几大世家中有好几位郎君亦是她的旧相识。放心,王茹儿心里透亮着呢。”
一个孤身女子带着大笔财帛迁居异地,若无人庇护,那叫‘肥羊’——卢绘长于边地,很清楚这点,是以担心了王茹儿一整夜。
“第三,这几日我叫你洒扫沐香斋,你是不是很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少相您料事如神,事事都安排妥帖了。”卢绘听到王茹儿此去平安,早已欢喜开怀,雀跃着蹦到裴恕之身边,扯着他衣袖表示感谢。
裴少相本想再来一手恩威并施,被少女甜言蜜语一哄,都忘了斥责她没叫自己‘舅父’。
定了定神,他才道:“你的性情太粗莽了,要磨的沉稳些,方成大器。”
“李孝忠这样的事,以后绝不可再犯。私定终身本是不该,还对着棵树盟誓,简直荒唐!”虽没像敬宣那样大喊大叫,其实他也很不悦。
“以后要乖乖听话,哪怕我们所谋之事不成,我也保你荣华富贵,余生无忧。”
少女点头如捣蒜,“我一定听话,事事听命,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这假舅父虽然看着亦正亦邪,但心地还真不算坏。
看着她小云雀般欢快离去的背影,裴恕之忍不住轻轻一笑,心想此后总该顺利无碍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
这日午后,裴恕之下衙回府。
依旧是官服都来不及脱,老宋就急匆匆的赶来报噩耗——
“快去六郎那儿看看吧,他又被打了!”
“什么。”
“这回打他的是一群人,伤的比上回厉害,主使者是个穿戴富贵的老妪!”
“什么?”
“其实老妪想打的是绘娘……唉,没错,又是她的一个未婚夫。”
“什么!”
“听子烈说这回不是胡人,是个读书的少年士子,长的还挺好看,一派斯文俊秀的,咱们快去吧——哎哎哎等等老夫,你别那么快啊……”
第44章 往日情债 五
信陵郡王府。
还在内堂。
依旧咆哮的受害人,诸姬妾照旧围他嘤嘤啼哭,冉姬照旧微笑着将她们带下来。
罪魁也还是站在一旁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敬宣的伤更重了,两颊高高肿起,从鼻梁到下颌俱是青青紫紫,好一副惨不忍睹。
卢绘捡了把姬妾留下的团扇,被骂的急了就给敬宣扇两下散散火气,敬宣不骂她了就给自己打扇。
裴恕之额角一阵抽动。
“这次是怎么回事?”他大步迈入内堂,强压着语气中的不悦。
——经常搞阴谋诡计的人都知道,眼看布局完毕马上可以发动计策之时被忽然中断,是多么的令人烦躁。
“你们终于来了。”敬宣看见裴宋二人顿时悲从中来,拼命将自己肿如豚首的脸凑到裴恕之跟前,“你看,你看看,我这回是遭了大劫啊,不止是脸,还有身上,这儿,这儿……”
说着他还想松开衣襟展示一下躯体上的伤痕。
“住手,不用宽衣了。”裴恕之一把按他的衣领,将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猪头推开,转头看卢绘,“你可无恙?”
“无,无恙。”卢绘尴尬,她身上除了衣裙有些尘土,发髻乱了些,脸上手上并无伤痕。
裴恕之还是不放心,“有没有受暗伤,去偏厢让侍婢看看。”
敬宣愤怒的一跃而起:“她好着呢!一条长鞭挥动起来,没人能靠近她周遭三步,倒霉的只有我!你这个祸害精,到底要害我几次!”
卢绘不服气了,“这回可不能怪我,我说要去看马,你非要去买胭脂和珠钗。要是我们去的是马市就遇不上他们了,你也不会挨打了!”
敬宣脸都气歪了,恨不能一头槌撞过去,“你这说的是人话?为了给你买胭脂珠钗被你老相好的家奴打了,你居然撇的一干二净——你你还有良心吗,还有人性吗?”
卢绘不安的扭了扭,小声道:“那不是我老相好,只是退了亲的未婚夫而已。”
——只是退了亲的未婚夫而已。
——只是……而已。
卢绘一转头看见老宋的炯炯目光,还有面无表情却气势吓人的裴恕之。
她连忙低下头,表示有在羞愧了。
老宋过去细细端详敬宣脸上的伤,讶异道:“这么多伤,绝非如上次那般被人误伤所致,你们是遭人围殴?”
“没错。”敬宣差点落下英雄泪,“少说也有十几号人,围住了打我们啊。”——只有老宋心疼他。
裴恕之听出了不对,上下打量敬宣,“‘十几人围住了打’?你们落单了?你的侍卫呢,随从和马车呢,怎不亮出令牌来。你身上怎么这么素净?”
只要有一样在身边,敬宣就绝不可能挨打,除非对方意图谋反,胆敢不把皇孙的身份看在眼里。
敬宣讪讪的,“啊这……”
卢绘兴致勃勃,“那是因为殿下他……”
“闭嘴,我来说!”敬宣将罪魁吼回去,抢回解释权,“今日我领这祸害去拜见的是鼓师司马右娘。右娘素来好客,留我们用午膳……”
“他还摸了司马娘子的手,说她是金手玉人玲珑心——司马娘子是不是殿下的老相好啊……”卢绘努力插嘴。
“都叫你闭嘴了!”敬宣怒瞪。
裴恕之神情端肃:“你也该行止检点些,叫绘绘看了,以后师生如何相处?”
“行行行,我知道了。”敬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酒足饭饱后,我见阿绘一整日都挺乖的,就打算带她去买胭脂和珠钗……”
“你的令牌侍卫和马车呢?”裴恕之无情的追问关键。
卢绘噗嗤一声脆笑,“舅父你知道吗?司马娘子院中的女弟子殿下几乎全认识,这个拉着他的袖子说多日没见了冤家,那个挨着他的肩头说好狠的心啊死鬼。”
“殿下将令牌给了司马娘子,让她持令去器造监取一面新制的羯鼓;又摘下金冠给了个叫翠翠的,说‘见物如见人,莫失亦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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