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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92页(第1/2页)
裴恕之露出笑意,“聪明。”
老宋连忙,“对对对,都公主和亲了还怎么妻凭夫贵啊。”
【“说什么都没用!女皇帝是老了,那下一个呢?等换个年轻力壮的皇帝,就你们部族那点丁口,迟早被剿灭干净,到时还会连累我耶娘和阿乌尔!”卢绘毫不客气。
真默咄脸色逐渐阴沉,“看来你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了?”
卢绘想了想,坦率道:“这些年来叔父一直对我很好,但是再好也不能抵过我全家性命。叔父你也别想杀我灭口,依岚已经躲起来了,天亮之前我没出去,她就会在开城门前去官府举告,叔父你们就是插了翅膀也跑不了的!”
真默咄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也好,倘若我被官府抓获,我就说卢氏夫妇是我的同谋,多年来与我串联私运精铁,以图大计。”
卢绘愕然,“你胡说什么?我耶娘根本不知此事。”
真默咄笑道,“你觉得官府信谁说的了。”
卢绘一时无以言对。
真默咄继续威胁,“实话说吧,这趟不是我头回贩运精铁了,之前那么多回都顺顺当当的,官府焉能不疑心是里通外鬼?我知道你们朝廷有一道《举告令》,到时我一口咬定你耶娘是我谋反的同谋,有的是酷吏闻着血腥味扑上来,你那张伯父也未必能保住你家,届时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愉快的望过去,女孩脸色越来越白,眼中尽是慌乱、犹豫,无助。
他凑到卢绘身旁,“算了吧,绘娘就放过叔父这一回吧。叔父答应你,以后以后就安安分分的做买卖,再也不犯了,行不行?”】
铁链剧烈抖动,阿乌尔痛苦的全身蜷缩成一团,十指紧紧攥住镣铐,指甲边缘已经渗出血丝,仿佛要生生用血肉掰断铁器。
卢绘上前一步,最后沉默的退开,还是没有出言安慰。
这一切她早就料到了。
阿乌尔自幼孤苦,母亲远走,父亲不是个东西,后母与弟弟肆意欺凌。他年幼的人生中唯一一道暖阳就是叔父真默咄,在他内心深处,早将真默咄当作了真正的父亲。
如今却被告知,真默咄也不过是野心勃勃虚伪狡诈之徒,为答目的不惜陷害多年好友,更是毫不顾惜侄儿的安危。
裴恕之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狗咬一口入骨三分,绘绘先答应真默咄也无妨,以后再想法子慢慢收拾他。”
“不,绘绘不会答应的。”阿乌尔面上死灰一片,肢体犹自痉挛颤抖,但眼神已经逐渐镇定下来了。
“对,我没答应。”卢绘冲她笑了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裴恕之撇开脸,觉得这一幕刺眼的很。
【受了真默咄的威胁之后,卢绘似乎受了很大打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嘴里念叨着去找双亲,跌跌撞撞的走出货栈,与依岚汇合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直奔城门而去。
夜里城门紧闭,但是城墙上有吊篮。看守城门的偏将与卢致南相熟多年,见卢绘心急火燎,想着卢家老小与大半副身家都在城里,便用吊篮将人放出城去。
卢绘知道真默咄一直派人跟踪自己,他们见到依岚,又见她并未去往官府举告,而是出城后径直向卢氏夫妇所在的隔壁县奔去,就以为她是真的心慌意乱要找耶娘商议——真默咄反而放了心。
十四岁的小娘子乍遇重大变故,要连夜找耶娘倾诉显然是无比正常的举动。
真默咄心想,自己至少不会连夜被官府捉拿了,别的事等卢家三口回来再说,于是暂且按下担忧,开始筹划来日如何跟卢氏夫妇周旋。】
听到这里,裴恕之兴味起来,“你真的去隔壁县找令尊令堂了?”
“我没去。”卢绘断然道,“我赶到城外最近的一座牧场,向老庄头买了匹快马,然后连夜骑马去张伯父的营帐。”
裴恕之轻扣了几下桌面,他全明白了,“找到张骏后你将整件事和盘托出,于是张骏亲自带一小队人马,趁着天刚亮城门甫开,立刻冲入你家货栈将真默咄一行人马尽数擒拿。”
老宋颇是惊讶,“这是真的?你不是说张将军正在剿匪么?”
卢绘苦笑,“我知道匪患大致在哪个方向,趁着天黑摸索过去。幸亏当时战事已毕,我碰上了张伯父手下搜罗残匪的小队。”
裴恕之皱眉,“你胆子也太大了,若是遇上残余匪贼怎办?”
其实卢绘事后想来也是后怕,被父母与张骏不知训骂过多少次了。但扪心自问,若再来一回,自己怕是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咬了咬牙,“我不会再给真默咄多一点功夫算计我家的。”
阿乌尔抬起冷汗涔涔的脑袋,含泪望着女孩。
老宋满目赞赏,“妙啊,快刀斩乱麻,要的就是一个快字,绘娘果决!”
深更半夜,荒郊野岭,单人独骑,匪患四起,冒着清缴之战尚未结束可能被波及的风险,小心翼翼的寻找主帅——没想到一个自幼备受娇宠的稚龄女孩竟有这般胆魄。
裴恕之沉默的侧脸而坐。
原本还以为之前她与婢女在金州乡野摸黑找贼窝只是一时兴起,如今看来,根本就是自来就这么胆大包天。
“后来呢。”老宋追问。
卢绘:“这桩案子很快就过了堂,县令说谋反大罪与寻常案子不同,如今人赃并获,无可狡辩,就很快将真默咄和他的心腹全部处死,没叫他们胡乱攀咬。”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不敢去看阿乌尔。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其实颇有风险。
就算张骏能将真默咄及其党羽迅速一网打尽,但若当地县令想要以此邀功,事也难成,幸亏新调任的县令刚刚受了张骏大恩——他以为沙州跟中原腹地一样四境安宁,竟只带了几个家丁奴婢就携妻儿赴任了,于是毫不意外的在抄小路时遇到匪盗,险些夫死妻辱,儿女被掳去为奴,幸得正在巡视乡野的张骏搭救。
为了女眷名声,张骏对外只字未提。
新县令是个实心眼的读书人,既想报张骏大恩,也相信卢绘所言。卢致南夫妇在沙州家大业大,顺风顺水,生儿育女,遍地亲朋,吃撑了才与一个撮尔小族合谋叛乱。
真默咄之前笃定卢家不敢声张,赌的就是卢绘不敢将这等杀头大事告诉任何人,他见识过盛行于长安洛阳的举告之风,见识过贪婪无耻牵扯无穷的酷吏做派,便以为处处都如此。
他没想到张骏与卢氏夫妇是真正的肝胆相照,安危与共,更没想到张骏敢冒着牵连自家的风险孤注一掷,最终功败垂成。
裴恕之并不知其中缘由,但也没问。
他久历官场,猜测张卢二家在沙州根基深厚,必是想办法打通了关节。
他只简短的评价:“这样处置很好。张骏是个人物。”
卢绘讲完了全部经过,宛如经历一场磨难,满头冷汗,身形萎顿。
阿乌尔此刻反而镇定下来,他怜惜的望着她,“我就知道绘绘不是那种人。”
“阿乌尔……”卢绘上前一步,却不知从何劝慰起。
阿乌尔怔怔的出神,“叔父总说我们是天生该骑马的,我还当他是无心闲话。原来,他心中一直想的是……”
卢绘气愤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叔父想的是仗着力气大马刀快烧杀劫掠,用无辜百姓的尸首换来荣华富贵!”
阿乌尔笑的哀伤,“我知道,裘夫子教导过我们,放牧与耕种本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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