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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98页(第1/2页)
卢绘似乎有些懂了,“你是说,叫我先发制人?”
“对。”裴恕之低头凑近,“明日再有人排挤你们,你不必顾忌,当场出手教训便是。下手聪明些,别往脸上招呼,或绊一脚,或锤一肘,只说是‘不小心’,便无人能奈何你。能入学堂的都是聪明人,你几次‘不小心’后,她们便知道利害了。”
卢绘眼前晃来晃去都是年轻男人的颀长颈项与上下移动的喉结,脑子稀里糊涂,后颈又被头发丝撩的发痒,于是撑着裴恕之的胸膛把人推开些——“让我出手教训她们?”
这下轮到裴恕之吃惊了,他微怔看向自己胸口,这才意识到适才自己不知不觉的过于靠近卢绘了,于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不错,尽管出手,包管有用”
卢绘还是不敢相信,“你不是在戏弄我吧。”
裴恕之冷着脸走到门边,“随你自己。”
卢绘站在门边,望着大步流星迅速离去的裴恕之发愣——之前硬要‘教导’她的是他,如今忙不迭离去的也是他,一时热一时冷,卢绘深觉得这人病不轻。
不过出手教训嘛……要不试试看?
第52章 较量的小山学馆
晨曦的光束透过窗纱,筛成碎金般的光点落在屋内。
卢绘穿上阿娘给她新做的胡服,对镜将浓厚丰软的长发绾好,取出多日未碰的黑色长鞭,娴熟的将它一圈圈缠在自己腰间。当裴府婢女捧着衣裙钗环进屋时,讶异的发现服侍多日的和蔼少女此刻紧绷的犹如一根弓弦。
马车平坦的青石路微微摇晃,卢绘靠壁而坐,右手按在鞭柄处,熟悉的手感让她安心,想到即将发生之事又惴惴不安。
之前跟着郦敬宣在洛阳街头闲逛时,她曾在酒肆、食楼、斗鸡场等场所见过许多人嬉闹着较量拳脚弓矢。每当此时,卢绘总会提醒自己这里是中原——安全、富庶、器物精致、衣着风雅的中原。这里的人们从不会将家中财物分装上几个包袱准备随时奔逃,也不会在夜里睡觉都留一只耳朵倾听城外是否有隆隆的马蹄声袭来。
在卢绘生长的地方,拳脚刀弓是用来搏命求生的,绝非茶余饭后消遣的游戏。刀只要出鞘,就必得见血才能还鞘,出手必须全力以赴,否则,敌人不死,死的就是你。
所以卢绘从没想过要对学馆里那群小娘子动手——将她们嫩的像花瓣一样的脸蛋打破吗?或者将她们柳枝一样柔软的手脚打断?
但如果不出手,自己就会一直挨欺负。
如今她已经明白,刀剑未必都是有形的,无形的刀剑一样能伤人。
尽量不要伤到她们要害吧。
*
因为要一次性震慑所有人,今日卢绘特意晚些抵达小山学馆,所以当她踏入课堂时其余小娘子已尽数到场了。
余巧娘很自觉的坐到最后一排,苦逼的招呼卢绘过来同坐。
卢绘大步过去,利索的将桌上纸笔扫进书箱,“走,我们坐前排去!”——其实课堂很宽敞,最后一排与前面几排之间还有许多空桌,偶尔拼在一起用来教习大幅字画的。
余巧娘愕然,“坐、坐到前面去?”
卢绘气势惊人,“对,你昨日不是说坐在后头听不清么?我们坐到前排去!”
余巧娘有点咬舌头,“前、前……”——老大你忘记我们正在被排挤吗?
卢绘一把拎起余巧娘和她的书箱,几步走到前排坐下,大喇喇打开书箱铺排纸笔。
与昨日一样,左右的小娘子们故意大声‘不屑’地离开,但这一次卢绘没去理她们——她们爱走就走好了,反正她不会再躲开了。
周围射来厌恶鄙夷的目光,卢绘睁圆了眼睛一个个瞪回去——她是权臣裴少相的外甥女,哪个敢明目张胆欺侮她?!
果然,当她真的直视回去时,众小娘子反而不敢与她对视,纷纷回避视线了。
如此威风凛凛,余巧娘看的目瞪口呆。
当然,众小娘子也不愿意轻易认输,于是静滞片刻后,一位眉眼尖细的小娘子装着一副笑脸走来。她拿着本书假模假式的向卢绘行礼,“久闻卢家阿姊学识广博,小妹想要请教一二,不知这句‘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作何解呀?”
——堂内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卢绘,或担忧,或好奇,更多的则是等着看她出丑。
卢绘缓缓站起,一把揪住这小娘子的前襟,瞅着没有桌椅之处用力一摔,小娘子顿时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大力掼倒在地,不但摔了个屁股墩还在光滑的木板地面上滑出一丈多的距离,直至后背顶到一张桌案才停止。
卢绘冷笑,“久闻什么久闻,我的学识广不广博,你们还不知道么?”——她向沙州的父老乡亲起誓,刚才真的只用了三分力啊!
摔在地上的小娘子张嘴就哭,“你蛮横无理,出手伤人,你……你欺负人!”
五六名小娘子赶紧扑过去瞧看安慰,然后七嘴八舌的指着卢绘骂起来。
没在市井混迹过的读书小娘子能骂出什么狠毒的话来,左右不过是‘粗鄙、卑劣、不要脸、我们要向夫子告你’云云。
卢绘记得裴恕之的话,满不在乎道,“什么欺负人,我只是手劲大了些,不小心罢了。”
余巧娘震惊之余终于合上了嘴,赶紧帮腔:“对,阿卢只是不小心,昨日我们在屋外吹着冷风用饭都没说什么呢,你们别想小题大做!”
其中一个小娘子气不过,冲着卢绘破口大骂:“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原是商贾之女,生来浮浪短视,浅薄逐利,不知使了什么脏污手段攀附上了裴少相,如今狐假虎威不可一世,果然有什么样的耶娘就有什么样的,便是进了裴府一样是狗改不了吃……”
余巧娘急起来,“你们怎么这样!打人不打脸,欺人勿欺心,口出恶言算什么读书人……”
卢绘默不作声的将余巧娘拉到身后,抖开腰间长鞭,用力一挥——刹那间,细长的鞭索犹如一道笔直的黑色电光直直向那群小娘子劈去,周遭不禁齐齐发出惊呼。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小娘子们身侧的一张木质案几被长鞭当中劈开碎裂,哗啦啦碎开一地——小山学馆的桌椅俱是沉厚的良木所制,寻常壮汉便是拿拳头砸也未必能一下砸开,如今竟被一条细长鞭索打碎,可见其力之大,其势之猛。
一个小娘子犹自嘴硬,刚吐出三个字‘你竟敢……’,卢绘迅速挥出了第二鞭。
这一鞭堪堪打在这小娘子脸侧的雕花窗格上,一时木质雕花粉碎,木屑四溅,迸到小娘子脸上身上,她顿时吓的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
“你信不信,就算我抽花你的脸,你家里人也不敢向我舅父讨要说法?”卢绘左手扯回长鞭,冷笑着缓缓绕臂,“待你的脸跟这地上的碎屑一般了,看你还能否继续嘴贱!”
——她生平最爱之人便是父母手足,谁敢犯她这一道逆鳞,便是活龙她也敢挖心剖肝!
众人噤若寒蝉,既惊惧她威风凛凛的气势,又心知便是真吃了亏,裴少相顶多陪个罪添补些汤药钱便能了事,竟无人敢出声应答。
“好功夫。”清楚冷静的声音响起,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女缓缓走出人群。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素来沉默寡言的林沫子,之前她一直在角落抱臂旁观。
林沫子淡淡一笑,“看不出你还是个练家子,这么好的功夫欺负弱质女流也不算什么本事,不如你我过过招?”
看她抱拳站立的姿势,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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