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206页(第1/2页)
耶律莫纥用力磕头,喜气洋洋的大声道:“谢陛下,末将愿意改名为郦莫纥!”
卢绘笔尖一停——霎时间,殿内气氛凝固。
女皇明明姓褚,但所有人依旧认为‘郦’才是国姓,哪怕一个大字不识的胡族小部首领,脱口而出也是这个意思。
梁王褚承谨适时的冷笑了两声,为肃静的气氛添了两分紧张。
女皇默不作声,偏殿内几十人无一敢发出声响,站在她右侧的陵阳王开始发抖了。
刘语瞄了裴恕之一眼,裴恕之上前道:“启禀陛下,耶律族长头一回来中原,不如多留几日,看看神都城内的繁华风光,也好展示陛下的宽宏仁德。”
女皇:“……准奏。”
众人松了口气,褚承谨心有不甘,上前一步冷声道:“我看耶律族长心中只有姓郦的,却不知当今圣上姓褚!”
耶律莫纥十分害怕,“请陛下恕罪,末末将委实不知道,不清楚,请陛下恕末将死罪。”
女皇吐出一口浊气,挥手道:“算了,不是大事,众爱将也累了……”
“陛下。”刘语忽然出声,眼中含有劝谏之意。
女皇闭了闭眼,起身说道:“此次平叛,除了诸位功臣,陵阳王亦有征兵辅助之劳。陵阳王温恭孝友,既贤且长……”
“姑母!”褚承谨声音发颤,似乎猜到了什么,飞快扑到女皇身边跪下,“姑母不要,姑母三思啊!”
女皇没有理他,继续道:“朕决意……”
“不不,不能啊!”褚承谨扯着女皇的衣袍下摆,痛哭着大喊,“姑母您再想想,您再想想。您一生的基业,百年之后难道要归了外姓么?!”
女皇毫无动容,“……立皇三子郦瑁为储君。”
褚承谨嚎啕大哭:“侄儿错了,侄儿打了败仗,给您丢脸了。您再缓缓,侄儿一定为您立功,只有侄儿与您一条心啊!姑母你再想想,再想想……”
瞿松风使了个眼色,四名小黄门上前将他拉开。
女皇面无表情:“若湛,你来拟旨,明日就昭告天下,下个月行册封大典。”
裴恕之躬身:“臣遵旨。”
陵阳王激动的噗通跪下,“儿臣叩谢母皇恩典!”
郦敬美与郦敬宣惊喜的对视一眼,齐齐跪下叩拜,“孙儿叩谢皇祖母恩典!”
刘语捻着胡须微笑,“陛下英明。”
在所有人交错的称颂恭贺声中,褚氏一族不知所措,惶恐的面面相觑,其间夹杂着褚承谨绝望的呼喊。
卢绘捧着夹板,在黄麻纸上迅速写下草稿——是月,贼首万大荣伏诛,叛军尽殄,松漠、东夷两地,幽州以北,残孽荡平,溃卒扫清。
至此,历时半年的吕川之乱结束。
作者有话说:
其实历史上的李重润挺优秀的,孝顺友爱,聪敏好学,长的还漂亮,就是不够慎重,祸从口出,不像李隆基一样能装会演。
-
我不大喜欢李隆基,如果敬宣的性格和李隆基一样,我会忍不住写死他,敬宣只有一部分经历取自李隆基。
-
本文绝大多数人物是没有直接原型的,都是东取一瓢,西取一勺,我自己加点油盐酱醋,最后捏成的角色,希望大家希望。
第95章 番外2:柳贞娘:不够幸运,就成不了才女【修文】
柳贞娘觉得自己有一窝糟心的家人。
父亲自命清高,除了浪费纸张笔墨外,对儿女大呼小叫外,在世间毫无助益。母亲出身小商贾,死死守着所剩不多的嫁妆,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安排衣食住行,言行刻薄异常。
兄姐弟妹虽然性情各异,但是统一的庸碌,柳贞娘与他们说话都费力。
她五岁那年,用炭块自家后院的白墙上描了一副小鸡啄米图,路过一位老画师驻足观看良久,然后对柳氏夫妇说,他们的次女于绘画一事上天赋异禀,他愿意收小贞娘为徒。
柳氏夫妇笑了:这年头牙花子都这么直白了么。
遂断然拒绝。
老画师锲而不舍的劝说,甚至还请出了乡中塾师,证明他是宫里放回乡养老的宦官,柳氏夫妇这才同意,反正不用付束脩。
于是小贞娘每日跟着兄长去私塾,兄长在正堂读书,她就在偏厅向老画师学画。
老画师在当地待了三年。
他说贞娘是他此生所见最有毅力与灵气的良才美质,他已经教无可教。可惜贞娘是个女子,否则或可振兴他们这个画派。
他还说,他们这个画派不为贵人所喜,因为他们主张将丑陋的人画出丑陋,将贪婪的人画出贪婪,将贫瘠画的触目惊心,将罪恶画入九重地狱。
朝堂与宫廷都不喜欢了,世族高门就更不会追捧了,他们都更喜欢含蓄的、中庸的、春秋笔法式的画技。所以他们几个同道中人都说好了,就算不能将画派发扬光大,也一定要将画技流传下去——贞娘也要这么做。
老画师走后,贞娘就只能自学了。她趴在田间看土壤杂草,蹲在水渠边看波光流动,甚至看父兄挥笔练字的运劲方式。
她攒下所有的零钱去买色料,钱不够就向父母兄姐讨要,吃多少次闭门羹她都不放在心上,直到柳母知道女儿画的门神图竟能卖出一副绣品的价钱,才同意给贞娘买色料。
十岁那年,贞娘偷跑去寺庙看画师为佛像作画,碰巧撞上随家人去上香的薛家千金。
两个女童同年所生,境遇大不相同,却意外的投缘。
薛婴自幼研习字画,她对贞娘的技艺赞不绝口,甚至一针见血的指出贞娘画的景物比人像更有灵气。在她的画中,仿佛景物是活的,反而人是死的。
贞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习性已经影响到了绘画。
此后,她索性专攻景物画。
在看过贞娘的画作后,薛家父母默许了薛婴与贞娘的交往,但是不许薛婴去柳家,只许贞娘来薛家,且只能从偏门进出。
薛婴十分羞愧,贞娘却觉得没什么。她在薛家好吃好喝,还能观赏薛家收藏的字画。薛婴去柳家能做什么,被别有用心的兄长打量?
好在薛婴为人亲善,闺中密友甚多,多柳贞娘一个也不稀奇,连薛婴身边的侍婢都没多注意她。
眼界开阔后,贞娘的画技一日千里,不少书铺都愿意寄卖她的画作,七八张画就能卖一贯钱,画佛幡能挣更多,最挣钱的还是按需作画。
于是贞娘开始画牡丹,竹林,曲水流觞,甚至群猎图……虽然她画的慢,但钱还是越挣越多了。
薛婴一面欣慰,一面担心好友的将来。
贞娘告诉她别担心,她不想嫁人,更不会让家里将她卖婚,若家里若不想人财两失,最好别逼她。
十五岁那年,贞娘第一次听到裴桓这个名字,还是从好友嘴里。
薛婴含羞吐露心事,说她对河东裴氏的一位公子芳心暗许,那位公子出身高贵、俊美洒脱,总之无一不好。不知是不是菩萨听见了她的暗暗祝祷,前几日裴家竟托人过来透了意思,说是看中她给那位公子做新妇。
当时贞娘正忙着在画纸上勾线,哦哦应了几声——马上要交货了,迟了要罚钱的。
谁知次年她得知薛婴要嫁去另一家世族,听说是河南于氏在陈州的一个分支,她赶紧跑去问怎么了。
薛婴哭的肝肠寸断,“裴公子说他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