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254页(第1/2页)
卢致南摇头叹息,谁知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谢玉芙奋力抬起用来抵住柴垛的一块大石头,向谢父的头脸重重砸去——霎时间谢父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啊啊,这这这……”卢致南张口结舌。
谢玉芙冷冷道:“去找我大伯父。”
*
由于褚皇后笃信佛法,朝中大小官吏纷纷效仿。
谢大伯有志于官场,自不能落于人后,这几月他一直在禅房中斋戒抄经,全力打造虔诚人设,试图再次获得褚皇后的嘉奖。
卢致南呆呆跟在谢玉芙身后,一路摸到禅房,依样画葫芦将奴婢与谢大伯统统打晕,五花大绑。最后将匕|首抵在谢大伯颈间,以冷茶泼醒之。
谢玉芙干脆的向谢大伯出示那两份文书,并且简单叙述前因后果,“那禽兽的打算,伯父可知晓?”
谢大伯惊愕的眼珠几乎脱眶,疯狂摇头。
他当然注意到弟弟看向侄女的垂涎目光,但他并不以为意,打算凭侄女的稀世美貌,好好巴结一位达官显贵,既能让自己升官发财,还能绝了弟弟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两全其美。
谁知道,谁知道啊……?!
谢玉芙:“那禽兽已将我阿姨活活打死,我也让他给我阿姨抵命了。”
谢大伯眼珠都要爆裂了——啥?抵命?那不就是弑父么?
谢玉芙:“接下来请大伯照我说的做,否则这位卢小郎就会拿着这两份文书去告官。状告谢家锦绣其外败絮其中,谢氏二郎禽兽不如,意图染指亲女,父兄竟然默许纵容。如今天后正在整饬各家世族,若这件事捅出去,我固然死无葬身之地,整个谢家也得给我陪葬。”
“大伯父,你可听明白了?”
谢大伯:“……”
他缓缓点头。
*
不久,坊间就传开了一件大事,城西谢家的谢二郎听信了外头狐朋狗友的谗言,疑心妾室偷人,于是在家严刑逼问。妾室吃不住拷打,心生怨恨,趁谢二郎熟睡时用大石将其砸死,随即自己也伤重不治而亡。
卢大伯前脚在酒楼听了这个传闻,后脚就有个媒人上门要给侄儿卢致南说亲,说的小娘子正是刚刚横死的谢二郎之女。
媒人一顿舌灿莲花,卢大伯似懂非懂——谢二郎之女在数月前染了时疫,原本正在庄子里养病,乍闻父母双双死于非命,顿时疫毒攻心,眼看没几日了。
谢大伯怜惜幼弟惨死,于是想让侄女在热孝中走个荒亲,只要侄女有了夫家,将来就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
起初卢大伯有些迟疑,谢大伯毕竟有官身,家财也比自家丰厚,若是谢氏女还有的救,何妨嫁给自己儿子呢?于是他特意让妻子去城外庄子中看一眼。
卢妻回来后告诉丈夫,那谢氏女满脸脓疮,奄奄一息,万万不可祸害自家亲儿,刚好拿卢致南那小兔崽子换些礼钱,还能让谢家欠个人情。
如此这般,谢卢两家在几日之内就交换了庚帖与婚书,然后随便找个日子完成了简陋至极的婚礼。婚后第二日卢致南就闹了起来,指控卢大伯苛待侄儿,新娘是半死不活的,新房是堆放杂物的,连送婚的车驾都是几文钱雇来的驴车,真是欺人太甚。
然后他就拿着户籍文书与婚书,带着病重的妻子离开卢宅前去投靠他的市井朋友。
又过了几日,卢大伯听说侄儿带着妻子跑商队去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几个月后,谢家也搬离了东都,卢大伯更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
谢玉芙将从谢大伯处逼拿出来的飞钱与银两统统堆在卢致南面前,然后深深跪下拜倒。
“多谢卢小郎不计安危,仗义相救,否则玉娘势必堕入无尽地狱,此生无望。大恩不言谢,这些财帛还请小郎收下。”
卢致南连忙摆手谢绝,“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哎呀,你自己拿着吧…”
两人推托了半天,卢致南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
谢玉芙还希望卢致南写一份放妻书,“我这般身世畸零之人,实不配为郎君之妻。若非知道寺庙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我早该落发为尼,遁出俗世。”
卢致南吓了一跳,“你刚刚遭逢大变,此刻必然心情激荡。不必急于做出决定,慢慢来啊,慢慢来……”
其实他的心情也挺激荡的,这几天给他的惊吓不亚于当年父母双亡。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随手帮了个忙,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亲。
他心想谢小娘子貌若天仙,自己可不能趁人之危,于是打算当场写一份放妻书,可恨拿起笔来居然有一大半字不会写,在谢玉芙面前闹了个大红脸,太丢人了!
谢玉芙原本神色惨淡,见状不禁笑了笑,“我一个孤身女子,在这世间难以自立。若卢家兄长不弃,暂以夫妻相称,待将来兄长觅得心上人,你我立时解除婚约。”
卢致南本来挺有主见的,不知怎么的,遇到了谢玉芙就昏头昏脑的,谢玉芙说什么他都点头——好好好,谢小娘子说的一切都好。
谢玉芙唯恐容貌惹祸,本想用金簪划破脸皮,卢致南好说歹说才阻止了她。商队启程前,他将谢玉芙安置在一座织染坊中,托康屈底的姐姐姐夫照看,两人就此分别。
接下来两年,卢致南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学会了辨认茶叶、丝绸、香料、铜器、瓷器等各种货物,摸清了自东都、潼关、凉州、西域的商路,还结交了几位沿途关卡中的低级官吏。
而谢玉芙则学会了在满是烟火气的市井中独立生存,除了练成一手上乘的织染技艺,她学会了租赁房舍、与牙人打交道,扯着嗓子跟坊市的大娘讨价还价,甚至懂得如何应付贴上来挨挨蹭蹭的登徒浪子。
卢致南不懂如何宽慰谢玉芙,只好在这两年间不断写信讲述他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在一张张满是错别字的信笺中,谢玉芙看到了天南地北的风光,还有一幕幕可恼可叹的人间悲喜剧。她想,与那么多身世凄凉的女子相比,自己已然十分幸运了。她的这条命是生母受尽酷刑折磨换来的,是卢致南不顾个人安危一片侠义心肠换来的,不可白白浪费。
当卢致南回来时,谢玉芙刚为康屈底的姐夫识破了几本弄虚作假的账本,康大娘喜笑颜开,说要升任她做新账房先生。谢玉芙含笑婉拒,转头提出要跟随卢致南出门经商。
卢致南哪敢反对,于是谢玉芙就用碳灰涂黑了脸,戴上帷帽,穿上胡服,踏出了数十年商贾生涯的第一步。
卢谢二人,一个豪爽机敏,一个心思细腻,不但有本钱(谢大伯给的那笔钱),还碰上了褚皇后大举任用寒门子弟的机缘——只要听说何人政绩斐然,就会受到皇后的破格提拔,是以各地官吏都铆足了力气兴修水利、鼓励农桑、教化民众。
作为中原人氏,世族旁支,卢谢二人的眼光与谈吐本就胜过寻常商贾许多,遇到有才干有志向的地方官吏,当真如鱼得水,财源滚滚。
三年光阴匆匆而过,除了常见的丝茶瓷几样,他们还贩卖过石料、酒水、粮食与牲畜,甚至在赵州开了一间小小的织染坊。期间,两人争执过,误会过,委屈过,但也啼笑皆非过,喜极而泣过,最终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在赵州结为了真正的夫妻。
这一年,卢致南二十一岁,谢玉芙二十岁。
前来赴宴的几家好友不明所以,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发横财,这对年轻夫妻莫名其妙的办了几桌宴席,还置办了好几身新衣与配饰。平常落落大方的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