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262页(第1/2页)
看着看着,她不禁落下泪来。
思清聪敏豁达,大智若愚,懂得在激流中保全自己,即便不做官也能潇洒快活。倘若他没遇到自己,大约会一生顺遂吧。
如今,她连思清最后的骨血也弄丢了,怕是在梦中思清也不愿再看她一眼了罢。
*
许菁娘入宫禀报结果。
女皇沉默许久,抚着她的肩头叹息,“都是为了朕,菁娘才会遭此横祸,孑然一身。”
许菁娘:“不,微臣不是孑然一身,微臣还有陛下。陛下新朝甫立,微臣愿赴汤蹈火,辅佐陛下建万世基业!”
女皇感动至哽咽,久久拉着她的手不放。
至此,她完全相信了菁娘对自己的忠诚,几乎将压箱底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她。
这年,许菁娘还不足五十岁。
失去所有亲人后,她迅速衰老,身躯伛偻,偶尔需要拄着玄木杖走动。
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臣,没有父母手足,没有婚姻儿女,六亲断绝,就是净了身的宦官都没她孤的这么彻底。
既是孤臣,她再无需顾忌什么,行事愈发狠辣无情。
春去春又回,繁花似锦,但岁娘再也没簪过鲜花。
她看着周淇长大,看着獾子落地,她早就把她们看做自己的骨肉了。
魏国夫人府成了神都中人人噤若寒蝉的龙潭虎穴,关着心已死寂的主仆二人。
第114章 番外6:许菁娘.下——臣已决意死战到底,陛下何故先降
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
尽管早已宣布孙女葬身河底,这些年依旧有层出不穷的女童或少女‘凑巧’出现在菁娘面前——这些小娘子或酷似周淇,或神似崔明祯,甚至还有与菁娘年少时有几分相像的。
岁娘愠怒:“幸亏夫人当年在獾子身上早留了印记,否则不是受骗上当,就是伤心失望。哼,这些利欲熏心的东西!”
菁娘淡淡道:“好好安置这些孩子,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收拾了。”
岁娘想到獾子若是活着如今也这么大了,不禁对这些假冒的小女娘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对,孩子无辜,躲在后头的人才是可恨。不给他们些厉害瞧瞧,还当咱们好欺负呢!”
对于当年的漏网之鱼楚王,许菁娘也从未放松过警惕,多年来不断派出细作到凉州探查。
自幼被传体弱不足的世子郦璟当年接连受到惊吓,高烧数月不退,彻底烧坏了脑子。如今虽已成年,但羸弱佝偻,痴傻不堪,无论楚王请了多少名医都不见好转。
而楚王本人,除了兢兢业业镇守边关,就是三不五时上奏表感谢女皇的抚育之恩,并且多年来未再有任何子嗣。
对于这样一对可说是毫无未来可言的父子,即使心狠手辣如许菁娘,也想不出非杀他们不可的理由。
但楚王毕竟是文德皇帝现存世间的唯一一子,许菁娘无论如何都难以放心,思之再三,谏言女皇给楚王再赐婚一位王妃。楚王得知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新王妃不要太过年少。凉州苦寒,世子痴愚,需要一位成熟明理能吃苦的王妃主持王府。
女皇闻言长叹一声,感慨了两句‘十五郎亲缘浅薄,命途坎坷,就依了他吧’,然后按照楚王的要求,挑选了一位出身名门且寡居三年的陈氏娘子,连同十余名体健貌美的婢女,一道送去凉州。
婚后,楚王与陈王妃相处融洽,然而数年过去,楚王府依旧没有任何婴孩诞生。
许菁娘都觉得自己太多疑了,楚王自幼宽厚仁爱,循规蹈矩,甚至有几分拘泥怯懦,人家好端端的缩着头过日子,她何必非要寻衅找茬。
何况,她也老了,精力大不如往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皇也渐显疲惫老态,她们君臣二人都不再适合四处出击,到处树敌了。
许菁娘知道,是时候收缩势力了。只要稳住神都,就可保女皇安享晚年,平顺终老。
*
凤临十四年夏初,许菁娘与往年一样前去水镜听风苑,参加永宁公主主办的谢诞盛会。
近来她衰老的厉害,愈发孤僻不爱出门。坐在二楼听了几支曲子,她觉得差不多给足了永宁公主面子,就打算离开了。
经过回廊时,迎面走来一名华服少女。
这少女似是刚来神都,举止笨拙,神情天真好奇,浅麦的肌肤像是吸饱了阳光般生机旺盛。她看左右行人都避开许菁娘一行,低头站在一旁,连忙有样学样。
菁娘心中一顿,不自觉的慢了脚步——那秀丽的眉眼、爱笑的唇角、还有柔和稚嫩的侧颊弧度。即便世上再无一人记得这副面貌,她也至死不忘,那是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模样。
菁娘不敢显露任何异样,照常上车回府,同时吩咐岁娘安排人手潜入二楼更衣所,伺机验证那少女的身份。她僵硬的坐在内寝中,身躯仿佛凝固成石,滴漏异常缓慢,仿佛过了几十年那么久,岁娘终于气喘吁吁的回来。
她眼含泪花,颤抖的扑到菁娘脚边:“…是她,三颗朱砂痣,是獾子…真是獾子!咱们的獾子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她回来了!”
她哭的声噎气堵,“苍天有眼呐!”
菁娘忽然没了力气,一头往后倒去,全身虚脱的近乎晕厥。
岁娘扶着她,“快快,夫人,咱们快去将獾子接过来…快…!”
“接回来做什么?”菁娘强压濒死般的心悸,目光既欣喜又悲伤,“我还能活多久?”
岁娘踉跄后退,神情呆愕。
许菁娘:“你适才也看了,獾子必然是遇到了好人家,不然不会有那么快活的神气!”
“几十年来我树敌无数,身上不知背了多少仇恨冤孽。我将她认回来做什么?让她受我连累,被人憎恨,受人报复么?我护不了她几年的,何苦来哉!”
岁娘跪倒在地,掩面哀哭:“难道,咱们就不与獾子相认了么?”
许菁娘浑身僵硬:“先摸摸那家的底细吧。”
*
谁知才过了一日,主仆俩就被接二连三传来的古怪消息打个措手不及。
“启禀夫人,卢致南被他堂兄举告谋逆,此刻已被酷吏冯不可捉拿下狱了。”
“冯不可对卢致南用了刑。”
“谢娘子救夫心切,命长女绘娘子带着年幼弟妹离开神都。看样子,她要劫狱。”
“裴少相派人去卢家劝阻谢娘子。”
“裴少相去见了王垌。”
“裴少相去见了冯不可。”
“王垌命人拿住冯不可,还让人给卢致南治伤上药。”
“王垌进宫面圣去了。”
……
岁娘听的应接不暇,好半天才蹦起来大骂,“简直胡说八道!卢致南夫妇到神都才三个月,吃饱了撑的串联谋逆!冯不可是看卢家富庶,又想诬陷讹钱吧!”
“夫人咱们快去救卢致南,他可是咱家獾子的恩人啊!”
“啊?这与裴少相有何干系?他怎么掺和进去的?”
岁娘摸不着头脑,许菁娘面似黑铁,其实她也不明所以。
但是既然不打算与卢绘相认,就不能打草惊蛇。
裴恕之莫名其妙的介入此事后,菁娘反而不能轻易出手了。她闭了闭眼:“冯不可被拿住了,没人会再对卢致南动刑。咱们稍安勿躁,先等等看。”
次日清晨,女皇召见王垌后勃然大怒,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