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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有时尽_古月阿酒【完结+番外】》第11页(第1/2页)
满室熙攘当中,始终坐在角落的聂昭以响指唤了莉娜近前,附耳对她说了些什么,后者略一微笑,扬高声音道,“小女子来为诸位解答玄机如何?”
宋方州略略扬眉,似有诧异,示意女孩请便。
诸多目光的齐聚之下,女孩自若开口,“此对刀枪由清王朝内务府打造,乃是清文宗皇帝与当朝恭亲王奕?之物,兄弟二人一刀一枪,刀名曰宝鳄宣威,枪名曰棣华协力,意思就是说,兄弟间要同心协力,上阵打仗才可必胜。”
“好伶俐的丫头,比你老板强多了!”宋方州一笑,眸中赞赏之意颇深,就这么带着笑意将目光移回到金太太面上,意味深长地道,“真是青灯有味,年少不再啊。”
后者白他一眼,带过了眼底失落,扬起手,作势欲打他,“又来了!读书时你就是这样,爱卖弄,整天说些谁也听不懂的,显得你自己博学!”
“怎么是谁也听不懂了?今日不就寻到知己了?”
“我在说从前呢!你真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宋方州任她埋怨,笑叹里却是飞扬。他略一扬手,示意众人落座,显然一副主人姿态。
这二人原是同窗么?同为女子,聂昭明显看出金太太对宋方州是有情的,可后者却送了一件手足信物当贺礼,看来这情,是“流水无情”了。
暗影下,一个笑容自聂昭唇角勾起。
她无声起身,与执事莉娜对视一眼,随即行入了后厅。
?
老板娘既是苏联人,今夜的晚宴自要按照西式做派来办,致辞结束便是舞会。马尔斯餐厅的舞会颇具欧洲风情,华尔兹、探戈,亦有便于宾客们在热情宣泄之余耳鬓私语的舒缓乐曲。
宋方州今夜只与金太太跳了一支舞,随后便坐到了一把巴洛克雕花木椅当中,指间夹了支德制斯科维纳石楠烟斗,时不时吸上一口,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时而有人来到身前邀舞,他一概微笑拒绝,仿佛今日来此只是完成任务一般。
轻旋回转的舞曲结束,灯光也明亮起来,想是舞会已接近尾声。宋方州站起身,待要去找金太太说些什么,却听一道悠扬响起,听在耳中,勾人恻然——
众人的屏息当中,大提琴低音渐次荡起,环绕在整座厅堂。那弦音十足舒缓,却又深沉,仿佛从严冬流向春色,渐渐唤醒一岸沉睡着的飞鸟。
他在乐曲中看到,那飞鸟通身雪白,洁净而优雅。
“The Swan。”宋方州呢喃一句,耳听那旋律声声传来,下意识便行向了宴会厅正中的施坦威钢琴,与那弦音同奏起来——
舞池中的众人不自觉地再度起舞,茫然忘了身在何处。琴键上修长光洁的手指,克制着颤抖,音符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二者起落回旋,丝丝入扣。弦音如华美丝绸,琴音如白雨跳珠,一同铺开在这场寒冬的夜色里,闪耀出无与伦比的光泽。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片刻,最先醒过神来的人仍是宋方州。他缓慢地站起身,回眸看向莉娜,声音略显迷茫,“莉娜小姐,请问,是何人在演奏大提琴?”
舞台后方,金色的帷幕应声升起,灯光流转一番,所指之处,汇聚了全场目光。
“是聂昭小姐。”
“聂昭?”
这二字唤出一名西装、短发的女子。
聂昭无疑是美丽的。只是,她的美丽与多数女子相比,更多是英气。即使是在哈尔滨这样的城市,她的身形也足够令人惊叹一句高挑,穿男式的西装不塌肩,也不邋遢。她放下提琴朝这边走过来,步子迈得很慢,令人不得不关注她的美腿。不单是修长,而是一种粗细适中才能彰显的张力与性感。
莉娜略一躬身,“这位就是聂昭小姐,适才与宋先生您合奏《The Swan》的就是她。”
“聂昭,原是个女子。”话头落处,宋方州微仰起脸,率先将手伸向聂昭,声音不多么响亮,却是自信而飞扬的,“鄙人不才,上海财政司,宋方州。”
“上海?万事可为的好地方。”聂昭伸手,与他友好地相握,眼瞳却在灯光下泛起少许湛蓝,带出一种审视的态度,“宋先生在上海有几位太太?有没有像我一样,会与您合奏《The Swan》的?”
宋方州有刹那的恍惚,似乎是被她的问题难住了,又像是在认真辨认着什么,随即扬眉一笑,“会与我合奏《The Swan》的不乏其人,却是没人会自称一句‘姑奶奶’,去扇男子的巴掌。”
第11章 有时尽11
11
《蓝色多瑙河圆舞曲》的悠缓曲调适时响起,宋方州再度欠身抬手,这一回不为相握,而是邀舞。
“姑奶奶,赏脸么?”
按照聂昭的计划来讲,她本以为今夜会是浪漫的一夜,却被宋方州这一连两个“姑奶奶”搅得情绪全无。此刻,望他斜飞的眉,她索性就端起手臂,顺着他的话语反问,“你就不怕,姑奶奶扇你的巴掌?”
“那是在下的荣幸了。”
“商定两讫,可不许反悔。”聂昭扬起下巴,眼波横掠,流露浓浓的倨傲,换来男子豁朗的一笑。
转瞬间灯红酒绿,乐声飘飘,两道身影坠入舞池。
聂昭是擅长跳舞的。
从前在美国读书时,学校也常办宴会。大洋西岸的舞池里,即使聂昭这张面容缺少了西方独有的立体轮廓,却也依然出众。因着她的飒爽、挺拔;因着她疏朗的五官,自若的风仪;英姿不染红粉,别具一番风流。
就如同此刻的她。
陆离光影在她身后流转不停,她的舞步急急、缓缓,进退自如,彰显信手拈来的松弛与傲慢。
虽是共舞,二人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谁也不曾越矩一步。瑰丽的乐声渐入高潮,终于迫出男子今夜的第一句疑问,“你早知今夜会见到我?”
靡靡乐声自动为二人隔离出一方屏障。只她一人可闻的声音里,他的语态与方才在人前所表现的不同了,显出一种阴沉的煞,令她想起新闻相片上那个充满兽性的眼神。
可他的唇角却依旧留有优美的笑容。
聂昭微扬起脸,无声默认。
宋方州继续问,“你是因为我才来的,方才教莉娜说辞的也是你。”
这一句,更加确切地说,应是笃定的陈述。
聂昭欣然点头,目光坦诚,“在下今日前来,正是为了结识宋先生。”
“为什么?”
“为了谢恩,也为赔罪。宋先生当日相救,在下却走得匆忙,本想寻到宋先生当面道谢,并将手帕归还,未料这手帕被我给弄丢了,只好前来赔罪。”
“手帕?”
“这便忘了?想来是宋先生在哈尔滨结识的佳人太多,每人都送了一条吧?”
宋方州舞步稍滞,转瞬间,眼底便又重写风流,“哈尔滨这座城市美丽,人也美丽。在下结识的佳人的确不少,手帕却当真只送了一条。”
见她目光依旧不依不饶地停留在他面上,他只好摆正姿态,郑重强调,“真的没有忘。我方才只是在想,当日你的手划伤,若真要说赔罪,也该是我宋某人向聂小姐赔罪才是。”
“伤口养几日便好了,不足挂齿,可如此名贵的手帕丢了,却再也寻不来了。”聂昭勾勾唇角,摘下手套向他示意伤已无碍,不等他的视线多做停留,便已将话锋转到了另一处上,“我正是从这张手帕寻到宋先生的行踪。”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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