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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有时尽_古月阿酒【完结+番外】》第36页(第1/2页)
那道疤痕,是当年被李昆展凌辱时留下的。她从未与他正面谈及过那件事,可她知道,他一切都懂。
她任凭他将她的一条腿蜷起,就这样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态坐在他面前,也将那道疤痕展现地淋漓尽致。他倾身两分,低头吻上她的膝盖,再至腿内,分分寸寸带着无限的爱怜。
她身子一颤,闭上眼,眼泪再度涌出——
“我要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竟那样哀伤。
她这才猛然发觉,相识这么久以来,始终都是他在顾念着她的过往,试图将她保护在他所能给予的新天地中。而她,却极少顾念过,他曾经历了些什么——
本是名臣门楣的人杰,自有一番坦荡前路,却因父亲晚年起义落败,家道就此中落,年纪轻轻便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北大毕业之后,他也曾赤心救国。然而,一篇篇针砭时弊的文章写下去,换来的却是当局者的打压,掌权者的迫害,万千同胞的不解。
万念俱灰时,是日本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切。
扪心自问,她也曾落难离乱,倘若当年救她的人不是聂征夷,而是个日本人呢?同样资助她去国外留学,欣赏她的才干,给予她一展身手的机会,她是否……
“待此事风波过去,我便照你说的,逐步从日本人的势力中抽身出来,不再为他们做事。”
宋方州蓦然开口,打断了聂昭的思绪。
她定了定神,神情已化作淡漠,利落地问他,“当真么?”
“当真。”
“我不信你。”她转过身子,咄咄目光直视他的眼,却见他漫不经心地一笑,“怎么,你也要我朝自己开一枪,向你证明我的决心么?”
“开枪的事儿有我呢,我枪法比你准。”
聂昭说着,一手缠住他的脖颈,另一手指尖从他胸膛轻抚而上,最终停留在他胸骨处。
隔着纱布,她按上去——
他痛得喘息起来,周身冷汗尽出,却是不躲不闪,就那么迎着她的目光,任凭她指尖的力道一分分加重。
她的声音冰冷而干脆,“宋方州,你听好了,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倘若到时再被我看到你与日本人不清不楚,我亲手要了你的命。”
他深深望她,斜飞入鬓的眉,于额间蹙起一道深痕,开口唯余一个“好”字。
她的眼泪落下,和着他伤口渗出的血,一同坠到他的掌心。她指尖收了力,待要放手,却已被他拉住手腕,一把拖入怀抱——
他雄健的身躯压下来,将二人的躯体紧密贴合到一处。血泪生香之间,他们的每一寸肌肤都燃起烈焰,情欲如山火迸流……
?
与此同时,上海新闻社二层的编辑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时政主编蔡毕舟打了个哈欠,赶在天亮前整理好最后一篇记者投来的文稿,正待关灯锁门,电话却忽然响起。
犹豫再三,蔡毕舟到底还是将电话接起,神情却跟随话筒里的声音渐渐呆滞——
今夜,数名不明身份之徒混入第一监狱所,已将李昆展劫走!
第33章 有时尽33
33
宋聂二人回到上海已是四日以后了。
甫一行出车站,便见赵秘书满面焦急地迎上来,说警务部那边出了大事情。
宋方州询问何事,赵秘书却匆匆扫了一眼聂昭,顾左右而言他。聂昭一向是知趣的人,见赵秘书为难便主动开口,说有些要紧事需要找一趟温明漱,叫宋方州去忙公事便好。
待宋方州与赵秘书开车离开,聂昭便独自站在街边等人力车,等了许久不见来,正待买上一份报纸打发时间,却忽然被人叫住,“聂小姐!”
聂昭一怔,见来人竟是宋方州同父异母的姐姐,宋淑元。
“聂小姐,真是你!我可找着你了,也只有你才能帮帮我了!”
宋淑元面容憔悴,话音未落便噼里啪啦地掉下眼泪,双眼红得厉害,显然已哭过多日了。聂昭当然知道她指的是李昆展的事,本不欲理会,可眼看她整个人都比上回见面瘦了一圈,也于心不忍,一时不知所措。
见聂昭没有回绝,宋淑元心下一喜,一把便拉住她的手,“聂小姐,你可知方州眼下在何处么?他不肯见我!”
“他……他最近公事忙,我也没怎么联络。”
“聂小姐,你能否帮我劝他一劝呢?到底是一家人啊,昆展若出事,我与行露可如何是好,行露还没有毕业,没有嫁人……”宋淑元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似乎这才意识到二人还站在马路边上,立马便擦了擦眼泪道,“聂小姐,你看,马路对面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坐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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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咖啡厅,宋淑元率先选了一间包厢来坐,待聂昭落座,便说要去使用洗手间,叫她稍等片刻。
看宋淑元未拿手包,聂昭暗觉不对,悄悄跟了上前,果真看到此人并没有到洗手间去,而是正在借用前台的电话跟什么人通电话。
聂昭没有多听,只不动声色地回到包厢,没过多久便见宋淑元回来,对她道,“方才经过前台,我已点好了饮料,柳橙汁,聂小姐喜欢吗?”
聂昭微笑,“嗯”了一声。
宋淑元久久低头,似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才终于长叹一声,眼圈又跟着红了。她始终没怎么与聂昭对视,只垂眸去讲,讲当初家道中落,父母相继过世,她孤身一人带着弟弟如何艰难过活,李昆展又是如何在这个当口施以援手。
“当初昆展也只有一间小公司,他也不宽裕的,却愿意拿钱供方州去北京读书……若没有他,我与方州哪能活得下去呢?这些年,无论他在外头如何,总归对我们母女是不坏的呀,如今他落了难,方州连我一个电话也不肯接,真是太让我寒心了……聂小姐,你就帮我劝劝他吧,只要他肯说话,上头必定是肯通融的呀!”
聂昭静静听着,听宋淑元一句关于十二年前那桩旧事的话也没提,终是禁不住问,“淑元姐,上个月,新闻纸上的那篇报道,你真的不曾看过吗?”
宋淑元一怔,适逢服务小姐端了饮品过来,聂昭主动将她那杯柳橙汁接到手中,却没有喝。
宋淑元自顾喝了一口咖啡,见聂昭还是不动作,眼中已透出焦急光色,却还是没有催促。
房内就这样寂静下去,半晌才听到宋淑元开口,“我知道,方州如今……他不肯放过昆展,其实,是为了你。”
“你若知道此事,便不该找我。”
“可是……”宋淑元失语,手指不断绞紧在餐布上头,声细如蚊道,“聂小姐,当年的事……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我会尽可能赔偿你一些费用,只要——”
“赔偿?”聂昭霍然开口打断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淑元姐不是知道我是蒋家遗孤么?你认为,你们李家那一点产业,入得了我的眼?”
“如果嘲讽我可以让你舒服,聂小姐请便吧。”宋淑元惨笑,落在聂昭眼里却生出更深的厌恶——
她早先认为宋淑元无辜,再加上宋方州这层关系,便始终不愿将李昆展的仇怨牵涉到她身上。然而如今,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聂昭忽然觉得这女人可怜又可恶,实在是不愿再忍耐下去。
“李昆展在外头乱搞女人,前些天还扬言要纳了梁画玉,根本就没有将你和女儿放在心上!我就不明白,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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