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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有时尽_古月阿酒【完结+番外】》第53页(第1/2页)
说着,他瞟了一眼秦阙,后者没理他,只淡淡笑着看向薛梦眉,“这家伙倒没胡说,今日你唱得当真极好,我从不爱听戏曲,今日也听入迷了。”
薛梦眉微微红了脸,轻声地问,“真的好?”
秦阙颔首而笑。
聂陈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唇角,全靠互相拉扯对方的衣袖才控制住神情。
聂征夷“咳”一声,“坐坐坐,吃肉!”
几人落座,拢共就那么四四方方一张桌,聂征夷挨着陈相宜死活不动位置,秦薛二人自然而然也就只能坐到一处了。
席间开怀畅饮。
聂征夷问薛梦眉今日唱的是出什么戏,好听是好听,却怎么那样凄凉,听得人想掉眼泪。
薛梦眉说,那戏名叫《单刀会》,唱的已是三国末期之事,自有一番英雄暮年的凄凉。她本不爱唱这一出,今日却是钧亲王爷钦点的,不得不从。
聂征夷便说,眼下那什么什么王爷又不在,不如换一出高兴的大家听来舒服。
未及薛梦眉说话,秦阙却率先表了态,“人家唱一晚上了,到这儿是吃饭来的,唱什么唱。”
聂陈二人又开始对视着咳嗽个不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同伤了风。
在秦阙面前一向寡言少语的薛梦眉蓦然开了口,就那么望着他问,“你喜欢听我唱么?”
后者一愣,面上随即浮现温和的笑,“喜欢。”
雕窗外,浮云散,一轮明月照人来。
薛梦眉没再多说什么,只自顾起身,一语铿锵随之响起——
人生聚散实难料,
今日相逢会故交,
群英会上当酒饱,
畅饮高歌在今宵……
她唱得精神振奋,绣口一吐便唱出一番大江东去的好气魄,有板有眼之间,正是一出《群英会》。
陈相宜站起身来鼓掌,随即高举了一盏女儿红,朗朗敬向三人道,“好一个畅饮高歌在今宵!我先敬小眉一杯,也敬秦将军此去顺利!再敬我们四人,敬万千同胞,敬变法图存!大家要相信,我们的国家不会灭亡,一切都会在梁先生带领的变法中好起来!”
聂征夷率先跟着起身,一口灌了碗里的酒,环过陈相宜的肩膀道,“行了,你别叭叭起来没完了,让我们角儿说两句!”
许是酒气上来了,薛梦眉并未羞赧,只转眸望了秦阙一眼,随即举杯。杯中涟漪映照她晶莹的眼,她声音不大,却已隐隐露了哽咽,“相宜说的那些我不会,我只希望……山河不改,亲友俱在!”
?
在那个春风沉醉的夜晚,谁也未曾料到,薛梦眉那句简单的心愿竟那样快就被粉碎了。轰轰烈烈的维新派变法,只经过了短短一百个日子,便落败。
彼时,秦阙远在上海,其余三人中,率先得到消息的是薛梦眉——
这一日,薛梦眉被请到钧亲王府唱戏,偶然听得有人向钧亲王密报,说太后忽从颐和园赶回了紫禁城,现已将皇上囚禁到了中南海瀛台。
薛梦眉虽不懂得此事意味着什么,也知非同小可,来不及多想便匆匆去寻陈相宜,却只见到两个高壮的男子挟持着陈相宜往巷外走,陈相宜不断挣扎,却根本就是徒劳。
那两个男子,薛梦眉认得,都是陈府的家丁。
原来,是陈相宜的父亲一早得知了朝局有变,这便立即遣人赶到北京,强行将陈相宜带回了上海。
一连被父亲软禁了半个月以后,陈相宜终于逃脱,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聂征夷的下落。她这才知道,早在半月前太后便已下谕,搜捕变法分子,擒获一概处斩。而聂征夷,他跟随梁先生多年,眼下自是首当其冲……
第48章 有时尽46
下卷: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
46
挂钟滴答一响,陈明光应声睁眼,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
“玉姐,玉姐?你将我腰带放哪里去了?”
陈明光扬声喊着,就见梁画玉掀了珠帘进来,将那条搭在椅背的腰带往他这边一丢,随即点起支烟,抱臂倚着化妆镜道,“慌什么呢?怎么,今日约了旁的姑娘了?”
陈明光本就着急,更听不得她打趣,边穿衬衫边道,“你净会胡说八道!我是急着去找我大哥谈事情,昨日定好了八点钟的!”
梁画玉歪头看一眼挂钟,丹蔻指尖掸了烟灰,懒懒地笑,“傻子,都迟了一个钟头了,不如不要去了,左右去了也是挨骂。”
陈明光动作一顿,似乎很不满意“挨骂”这字眼,不待辩驳什么,那女子便已来到了他跟前,环住他的脖颈——
显然也是刚刚睡起,眼下的梁画玉长发松垮,通身上下只搭了一件薄绒睡袍,腰带虚虚系着,明显地露出一对雪白的乳峰。
陈明光的呼吸为之一窒。
可她还不罢休,竟踮脚去吻他的侧脸,轻轻咬上他的耳垂,语声似嗔似娇,隐隐女人香,“不要去了,陪我。”
只这么一句,陈明光的理智瞬间溃散,就那么顺势揽了她的腰身,同她一起跌入床榻……
?
时值严冬,香闺当中却是春意正浓。
梁画玉翻了个身,陈明光自然而然便将手臂往回一环,拢她倚在他的胸膛。她静静伏在那里,指间夹起一绺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脸颊,轻轻开口,“你大哥,今日找你有什么事?”
“我哪晓得?”陈明光闭目答着,舒服地“哼”了一声,见那女子就这么没了下文,不由追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问问怎么了?”梁画玉忽然恼了,一推他的手,坐起身来道,“晓得了,陈二公子这是在提醒我,总归这辈子也不够格进你们陈家的门了,便管好了嘴,少打听你们陈家的事!”
“嘶,好端端的你提这些做什么,你今日怎么了这是?”陈明光一皱眉,不耐烦地坐起来,抬手去抚梁画玉的脸,却被一把拂开。
梁画玉掀了被子起身,拽过睡袍一裹,坐到化妆镜前描眉去了。
一下下描下去,眉梢已黑得像碳了,终于等到那人开口,“说吧,你又想怎么样?”
女子动作一顿,缓缓转了身子过来,抿一抿唇,笑容里露出殷殷的媚,“明光,我想开一间戏馆。”
“戏馆?”
“对,就比方说南京路那边的,什么丹桂戏馆啦,兰春戏馆啦?现在京剧在上海走红,哪家戏馆不赚钱?你说,凭我梁画玉的名声,若我也开一间戏馆,那是不是日日客满?”
陈明光见这女子越说越认真,终于哈哈大笑,拍着枕头道,“我的好玉姐,你没睡醒吧?戏馆子赚钱不假,这大上海寸土寸金更不假!置地皮,造房子,连带装修,打点,哪样不要钱?全套下来少说也要上万元,我到哪里去弄?你快别逗我了!”
梁画玉立时冷了脸,“嘁”一声道,“谁不知要花钱?要是好办的小事情,我也不找你!”
陈明光没立刻答话,清俊脸上显现罕见的认真意味,沉吟一刻才道,“你是真有这个打算?不是说笑?”
“当然不是说笑!”梁画玉见状有戏,立马就转身坐回床畔去,拉着陈明光的手臂道,“明光,你听我说,我一切都打听好了的!丹桂戏馆斜对面,南京路路口那块空地,地段不错的吧?这块地呀,是工部局圈了的,现在想标价卖掉!你找你大哥谈谈,有他的面子,几千元绝对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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