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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_何时返景》第56页(第1/2页)
她站在那里,就是在提醒所有人那段不堪的过往。
她不求后人赞颂,不求立碑立传,甚至不求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只求安度余生,竟连这都成了奢望吗?
思此,井梧已无心再分辩什么,“好啊。”她踉跄着,笑了一下,“我用血为天曙铺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条路。”
她又住进了荒芜废院,似乎和从前并无差别。
井梧把琴放在膝上,琴弦还是断的。她没有找人修。就算修好了,又能怎样呢?
房门发出吱呀的开合声。
“你来了?”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萧临疏身姿一如既往,如她记忆中无数次梦见的模样。可待他走近了,井梧才发现他的鬓间竟生出了许多白发,可他明明还未到而立之年。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
三年了。她想过无数次再见时的场景,想过要说什么,想过要问什么。但此时此刻她只想问一句:“国师确实算得很准,只是不知有没有算到我今日的结局?”
萧临疏的眼睫动了动,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本琴谱放在她手边,“这是你之前说想要的,我寻来了。”
井梧连眼神都没给,仍是执拗地看着他。
萧临疏低着头,把那把琴接过来,从怀中拿出一根弦开始穿。
月光落在他鬓间的白发上,落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他神情认真,动作细致。或许多年前无人知晓的及笄夜前,他也是这副样子。
“天曙会安定很多年。”他忽然开口。
“安定?”她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又能坚持几年?”
萧临疏没有抬头,依旧在穿琴弦。夜色太盛,她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泪意与不舍。
“也对,有国师算无遗策,”井梧继续说,“是不用顾虑。”
琴弦勒入指腹,渗出血珠。萧临疏只停了一瞬,又继续穿弦。
“南方有个地方,梧桐开得不错,气候也适宜。”
井梧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这些,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那张脸依旧淡然。
她想说什么,可拦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是满地荆棘,两颗支离破碎的心,已经受不住再次靠近带来的尖锐的疼痛。
月色静静流淌,两人相对无言。
萧临疏把最后一根弦穿好,轻轻拨了一下。琴声清越,在夜色里再次荡开。
弦已经修好了,完好如初,仿佛从来没有断过。
门开了,又关上,他只留下一本琴谱。
一天夜里,井梧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会是深幽冷寂的偏殿,还有一个满脸泪痕的男孩,梧桐叶香缥缈,她听见自己铿锵的誓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她再睁眼,发现自己站在承天门前,满朝文武和百姓指着她,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
“如今盛世太平,我们不需要你这样一位公主!”
“你就该死在北狄别回来!”
那些脸一张张扭曲着,越靠越近。井梧捂着耳朵,拼命后退,突然脚下一空,向后坠去。
“公主!”
井梧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焦急的脸,是她曾经的侍女,小禾。当初她不愿身边人跟着自己受苦,硬是没让小禾跟去北狄。
“你怎么回来了?”井梧记得临走前把她送出宫了。
小禾把她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替她披上外衣。手抖得厉害,带子落了几次才系上。
“公主快些,奴婢帮您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天一早有人带着您离开这里,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
井梧一把握住她的手,问她:“你说什么?”
小禾不敢看她,小心把手挣出来,还要继续收拾一旁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裹。
“小禾,”井梧双手掰正她,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怎么回事?”
“公主,您别问了……”
“说。”
小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早知瞒不过她。
“是萧大人让奴婢来的。”小禾抽噎着,“他安排好了,让您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井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人呢?”
小禾不说话。
“他人呢!”
小禾终于抬起头,满脸是泪。
“公主回来前日,萧大人得知了知道陛下要如何处置您。他去见陛下,据理力争,说您为国牺牲,不该受此侮辱。陛下不听,他便要以死相谏。陛下震怒,当场将他禁足。”
井梧脱力后退,怪不得她回来那日没有在朝堂上看见他。原以为他是不愿见她,从没想过他那时候已经被关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小禾垂下头,“有人告发萧大人,说他和敌国暗中往来,通敌叛国。”
井梧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和东摩的那些交易,种种谋略换她活着的交易,被人查出来了。
“刑部查到他这些年往北狄送过东西,还查到他和北狄三王子有书信往来。陛下震怒,定了死罪。”
井梧的手开始发抖。
“他认了?”
小禾点头。
井梧闭上眼睛,那些书信里,每一封都有她的名字。他若为自己辩解,就会把她牵扯进来。是他用自己一条命,换她活着回来。
“什么时候行刑?”井梧急匆匆往外走,她想找皇上阐明内情,萧临疏根本没有做损害天曙的事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公主!”小禾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奴婢来的时候,刑房的人已经去了。那杯毒酒可能已经、已经......”小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去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井梧眼前一晕,脱力跪坐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往前爬去,小禾往后拖着,两个人跌撞在门框上。
“公主!”小禾哭着喊,“萧大人说了,让您活着!他做这一切,就是让您活着!他不让我说,他早已算出您的死局!”
井梧身形一滞。
“那年他卜了三千卦,您知道吗?三千卦,没有一卦您能活下来。”
“和亲只能换三年,三年后,死劫还在。”
“所以,他把您的死劫,背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通敌罪证,是萧临疏故意留下的,他算出的唯一活路,不是和亲那条路,而是她活着回来之后的这条路。唯有将视线引到他自己身上,才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公主的行迹,她才可以有机会离开。
南方有梧桐,气候适宜,原来那是他替她找好的余生。可惜她当时心有埋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分别之意。
“萧临疏!”井梧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哭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又替我选。”
“你又替我选了。”
井梧捂着脸无声地哭,似要将这三年未流的眼泪流尽。小禾跪在她身后,心疼地看着她。
那个雨夜,她对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说:“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她没能履行誓言,可他用命,保护了她一辈子。
而他除了那把琴,什么都没留下。
井梧猛地想起什么,踉跄着扑向窗边。那本琴谱还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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