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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_何时返景》第119页(第1/2页)
“此行神域,卦象显示——”云归时的目光和她对上,神色难得认真:“或跃在渊,乾道乃革。”
五人之中,她只有一次机会。
诏言的目光在这些画面上飞速掠过,又落回自己的掌心。泪生别的光芒从皮肉之下透出来,映得她整只手近乎透明。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偏过头,看向沈听述。
而他的爱人已经明白她想做什么,轻轻把她托起来。
“去吧,遵循你的内心。”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滴在符纸上,随即那张符纸立刻燃烧成火光。
三千界,亿万年,一生轮回,两段命运,此刻合二为一。
“泪生!”
符纸燃烧后的灰烬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后面那道缓缓凝聚的身影。
火光散尽之后,黑衣人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他身形瘦长,站在漫天洒落的神光里,笑得一如当年初见。
诏言跟着他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出来,她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藏得这么好,还是被我发现了。”
云归时摘下兜帽,曲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装死的把戏,还是小时候我教给你的,你以为能骗得了我吗?”
“不过是看你被我哄得团团转,我不忍心罢了。只是没想到,你给我符篆的时候就怀疑我了,也不算太傻。”
其实诏言也没那么确定,也是在不久前,脑子里那些一直以来散落着的碎片,才终于串联起来。
最先引起她怀疑的,是每一个她寻找神器的“恰好”。
青临城外,她要进城主府,青女的脸便刚好受了伤;天曙城外,她需要进入幻境的信物,井梧便将能进入拍卖会的令牌递到她手里;昆山玉峰下,她还未摸到入君怀的踪迹,便有人一箭将她射入江底,把她直接送到了神器面前。
魔域之中,她陷入绝境,云催羽便恰好收服浮屠塔;江照人一事,又是明清溪引她一步步去怀疑,让她沿着那条铺好的路一直往下走。
等到明清溪身份暴露,那人又怕她自此沉溺儿女情长、疏于任务,竟不惜由暗转明,亲手杀了沈听述,只为逼她去找第七件神器。
每一步都有人在她前面铺好路,像落子一样,把她前方的每一寸都提前填满。她以为自己是行棋的人,可回头再看,她也是棋子。
甚至整盘棋局,从头到尾,都是为她一个人而设的。
他一直在暗示她,神秘人是水千重,水千重布下这一切是为了回到神域。她差一点就信了。如果不是她亲自踏进神域,她可能到现在还会沿着那条错误的路往下走。
一个连神力都没有的地方,一个人怎么会花几千年,设这么大的局,死这么多人,只为了回去?
隐峥嵘能成功吸收聚灵阵的神力,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水千重在操控。是有人借了他的身份和故事,把一切引向了一个错误的方向,让所有人以为目标是一座已经不存在的神域。
所以她故意在神域和江陌交手时给他设下蛊虫,又操纵蛊虫让他杀了自己,这才成功引云归时现身。
诏言泪痕交错,积攒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灵溯神君,若我猜的没错,隐宗覆灭,我家破人亡,亦是你的手笔。”
“你给我亲近的亲人,亲密的爱人,又让我眼睁睁看她们死去。”
“我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仇人?”
“阿谳。”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诏言猛地皱了一下眉。
云归时眼底那种少年时才有的吊儿郎当此刻褪得干干净净,此刻无波无澜,目色苍凉,仿佛沉淀着几千年的光阴。
“我设这么大的局,就已经做好了你恨我的准备。”
“时机已至。”他说,“去面对你的宿命,去完成你的誓言。”
神力已经耗尽,他开始燃烧他那本就动荡的神格。
“或跃在渊,乾道乃革。”
“我们都在等着这一刻。”
话落,一缕七色神光落入诏言的眉心,一场跨越千年的棋局,在此徐徐展开。
千年前,神域。
昭谳独自立于一座通体纯白的高台之上,衣袂未动,周身却似有万古不化的冰霜寒气流转。
脚下,是无数流转的界域图景。
人界红尘繁华、妖界荒蛮肆虐、仙界缥缈云烟,乃至无数她早已叫不出名字,湮没在岁月长河中的小世界,此刻皆如水中之月,化作流光。
那些世界里的生灵在爱恨里挣扎,他们祈求神明的垂怜,而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场重复了亿万次的闹剧。
身后,巨大的审判之轮缓缓转动。
咔哒、咔哒。
那声音沉闷单调,像是命运齿轮咬合的脆响。每一声转动,都意味着一个世界的生灭,一个文明的兴衰。
“第三千六百次轮回,还是不合格。”
她抬手,流转的图景瞬间黯淡,无数祈求的声音戛然而止。
高台之下,空间撕裂,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被狠狠掼在地上。他身上的满是血污,却仍消灭不了他眼中的滔天之恨。
“你身上戾气未消,杀孽深重。我判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往生。”
昭谳公事公办,手已经搭上了判轮。
“你还记得……我犯了什么错吗?”
已经许久没有人和她说话了,昭谳暂时放下手,理所当然道:“你错在虐杀城中百姓数百名,罪无可赦。”
“哈哈哈……”他闻言笑得更加癫狂,“那你可记得,我为何要杀他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字字泣血:“我在前线拼死作战,为她们守城门,用我的血肉之躯为她们争取逃命的时间!可里面的人呢?那些我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百姓’,在逃命途中,为了争抢一□□路,亲手杀害了我的妻女!”
“你!让我……怎能不恨?!”
“恨?”昭谳思索这一个陌生的词汇,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为过客动怒,为过客在轮回中饱受折磨,不值得。”
在她眼中,那数百条人命与他妻女的性命,并无区别,乃至他所有的爱恨与挣扎,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对便是对,错便是错,不可混淆。
“实在是可悲!”他指着她,嘶哑地诅咒道:
“你这样的人,居然是判神。你们神明果然高高在上,何时真的睁开过眼,看看我们这泥沼里的蝼蚁!”
“该受轮回之苦的,是那些恶人!是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如果神都如你这般……”
他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我愿你,永堕情狱,尝尽这世间所有求而不得,得而复失之苦!愿你也尝一尝,这剜心剔骨,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轰隆隆,一道天雷劈下,眼前人魂魄瞬间化为云雾,散入虚空。
昭谳抬头,眉头微蹙:“为何又插手?”
一尊庞大模糊的虚影在天际若隐若现,是天道的化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地法则如此。凡人承受不了诅咒神明带来的代价。若由他怨气横生,只会生出变数。”
“花神擅自出逃,已在凡界。你身为判神,本该镇守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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