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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处吗?我跳大神的_金金羊【完结+番外】》第216页(第1/2页)
钉棺前,贺祝椿在贺胜军身边放了满满的酒和烟,他说怕爷爷上路馋酒馋烟,怕他到了下面吃不惯喝不惯,更怕他路上被欺负,拿了烟酒塞给阴差,好叫人照顾照顾。
陆游说:“仙家们都守着,阴仙们会陪着走完这一段路,不会受欺负。”
贺祝椿道:“嗯。”
运棺车到地里的路上,贺祝椿看到许多坟地。村里的土地上,坟地都是一片一片的,很多。每一片坟地里埋着的,都是阳上人朝思暮想不得相见的家亲。
阴阳相隔这四个字太重,重的压倒了阴人的躯体,也压弯了阳人的脊梁。
人一死,与亲人们就再也不得相见。意思是,冗长的一生里,与他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贺祝椿走出家门,望着不算遥远的坟地。坟地与家相隔并不远,走出村口,遥遥看一眼就能看到。贺胜军生前几步路就能走到的地方,如今被送出去,却再也走不回来家。
“爷爷再也回不去家了。”贺祝椿说。
贺胜军的家变成了小土堆。贺祝椿进不去他的家,贺胜军也回不去他们的家了。
“我没有爷爷了。”贺祝椿又说。
炮仗被带到了田地里,小麦这时候已经变为青绿色,高高长起来。装着贺胜军的棺材被放到他一生钟爱的土地里。
陆游看着,想起一句话:人吃土地一世,土地吃人一回。
等土埋起来,男人们递过铲子,说:“你们是他家里人,去吧,一人铲一铲土放到坟堆上。”
一铲土,两铲土。坟堆变尖了些,又被拍平,谭百潼抱着纸花放到坟边,念着:“摇钱树坟边栽,你摇摇不败,别人摇不来。”
坟前挖了个坑,升起火。贺祝椿往里面塞纸钱元宝,火舌跃动,几次想要烧上贺祝椿的手指,却终究没碰在一起,只是飞出个火星子落在贺祝椿衣服上,烧出来个洞。
像是缠绵着舍不得与他分别。
贺祝椿冷静地将火星扑灭,烧完了纸,与众人浩浩荡荡一起回了家。又等吃过饭,人都走掉,请来的人把房子收拾干净,家具也都归位,一丝不苟到好像葬礼只是贺祝椿的一场梦。
他迷蒙地眨眨眼,坐到贺胜军生前最喜欢的躺椅上,学着老头的样子躺下,却忽然觉得屁股底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拿起来,才发现是一个破旧的老花镜。
贺祝椿突然哭了。他哭得很凶,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陆游将他抱在胸前哄,贺祝椿哽咽着说:“我想他了,我想我爷爷了,我想他了。”
贺胜军生前不愿意离开黑羊河,最惦念不下的就是这片包容的土地,于是这次他彻底跟土地睡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于是紧接着,这片土地因为他,成了贺祝椿最惦念不下的东西。
热爱与惦念原来也会一代代往下传。土地作为载体,成了爱与一辈子无法割舍的珍宝。
贺祝椿攥着老花镜哭了很久,然后跑出去,又跑回了坟地里,跪在坟前哭。
小时候找不到爷爷,要去地里面找。长大了找不到爷爷,还是要去地里找。
贺祝椿看着高高隆起的小土堆,眼前挥之不去的是贺胜军最后深深望着他的那一眼。
他生前就这样,每次贺祝椿离家,他都会把孙儿叫到跟前,紧紧握住手。不说话,一双浑浊的眼就盯着看,然后笑一笑,叮嘱贺祝椿好好学习。
后来年前回城里,贺胜军也是长久地站在门口,眼盯着车尾巴,沉默着。他好像总在沉默,沉默到最后一刻,瘫在病床,不知清醒糊涂看了贺祝椿一眼,那时就像是在看最后一眼了。
贺祝椿哭得眼睛红肿,抬头时,好似看到贺胜军站在他跟前,脸上挂着生前一样的笑,不说话,只安静看着他。
也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第163章 不辞而别
晚些时候裴瑾瑞专门过来一趟,主动提及要承包贺祝椿爷爷的超度法事,却被陆游意料之中拒绝了。
“自己家的活我们自己做就好,不用麻烦你。”
“对我怎么能叫麻烦呢,而且我高兴被你麻烦。”裴瑾瑞转头又看贺祝椿:“生死有命,他的命就是这样,你也想开点。”
贺祝椿看着远处愣神,没理会。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中突兀响起,陆游看了眼来电人,接通电话,是靳金打来的。
靳金声音有些慌乱:“曹雪迎的妈妈今天凌晨的时候去世了,曹雪迎给她妈拉到殡仪馆交完钱就爬到医院天台上闹自杀,被我们派去看着她的人硬拽下来的。”
陆游沉默半晌:“我知道。”
“你知道?”贺祝椿突然抬起头。
陆游愣了愣,点点头。
“家里要出事的人身上往往都罩着一股死气。”裴瑾瑞在一旁解释:“而他们这些堂上地府仙家厉害的,能看出一个人家里最近会不会死人,也能看出一个人大概什么时候会死,很基础的操作了。”
贺祝椿又问:“你从那天玫瑰告诉你这些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你在问了病房号后去都没去,直接找靳金让他们派人看着?”
陆游终于意识到他接下来要问什么,抿唇又点了点头。
贺祝椿就问:“那我的呢?”
“贺祝椿……”
“那我的呢!”
贺祝椿猛然站起来,他神情激动,吼着道:“我身上有没有死气?啊?陆游?我身上能不能看出来我爷爷要死了?好大的神通啊陆大仙——贺胜军要出车祸的事你是不是过年那会儿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要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却一直瞒着、藏着、不让我知道。然后眼睁睁像看一个可怜虫一样看我被既定的命运按在地上践踏!”
他大瞪着赤红的眼睛,质问道:“如果你能看出这些,那这么长时间,那么多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游看不得贺祝椿这幅神情,他只觉得心中刀割一样的疼,禁不住去拉他的手:“贺祝椿,你听我说,我真的……”
贺祝椿退后一步,他声音低沉下来,再次问:“陆游,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有,还是没有?”
陆游手陡然落下去,他压低声音:“不能说没有。”
“那就是有,对吗?”贺祝椿红着眼看他,看着看着突然笑出来,眼睛发干发涩,流不出一滴泪:“你走的时候不还叫他爷爷吗?不是还跟他说再见吗?怎么再见,什么时候再见,去地底下再见吗!你也要追着他一起去死然后再见吗!”
“贺祝椿!”裴瑾瑞狠推他一把将陆游护在身后:“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对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贺祝椿忍耐良久的怨恨在此刻终于爆发,他嘶吼着问:“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东西吗!明知道我跟他的关系还要巴巴往前凑,礼义廉耻你妈没有教过你吗!”
“我没有妈妈。”
裴瑾瑞冷眼看着他,又道:“你朝他撒什么气?又朝我撒什么气?生死原本由天定不由人定,他身上因果多重你不知道?何况他身上还带着病,你是觉得他能担得起改变一个人生死这么重的债业?还是你想要他死!”
陆游清闭了闭眼,只觉得脑子里乱得厉害。他从裴瑾瑞身后站出来,道:“贺祝椿,你先冷静点。”
贺祝椿理智上也明白自己应该冷静点。这件事不该全部论为是陆游的错。可相比于抚育自己长大的爷爷,他在陆游那仅仅只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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