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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处吗?我跳大神的_金金羊【完结+番外】》第238页(第1/2页)
“……”贺祝椿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躺在地上,觉得身底下格外硬邦邦冷呼呼,等翻了个身,又觉得心跟着也凉了硬了。
贺祝椿甚至已经懒得问那个好友到底是男是女。答案昭然若揭。
他只觉得气愤,心中甚至颇有些恶毒想:
特么的,全世界撬他墙角的贱胚都该结扎!
夜深露重,门外打更人走过一遭,贺祝椿躺在地上,左右翻覆着有些不太能睡着,他堵着耳朵,心中思绪纷杂,可细细探究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烦恼焦躁或诸多事宜缠上心头,直绕得他不得清梦。
半晌,他努力放轻动作坐起身,抬头看向窗子。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窗外夜色浓重,但似乎月光姣好,凉涔涔的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贺祝椿抬眼,那月色就照进他眼中,他心中。
“外面有人在吟诵。”
狐狸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耳边,贺祝椿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头,就见狐狸坐卧在桌边,悠哉晃着尾巴,也抬头望向窗外。
他浸润在月光中,柔白的绒毛扑上一层闪亮亮的光,好像在上面落了一层雪。
贺祝椿“嗯”一声,爬起来坐在他旁边给他梳毛:“你怎么还没睡。”
“你一直在动,吵得睡不着。”
贺祝椿默然片刻:“抱歉?”
狐狸就摇头,一双漂亮的眼看着窗外,又重读一遍开头那句话:“有人在吟诵。”
贺祝椿敛眸竖耳听了听,果真听到阵咿咿呀呀的唱词,能听出是个女人的动静,但不很能听清楚到底唱的是什么。他问:“诵得什么?”
“诵得扬州。”
贺祝椿问:“扬州?”
窗子被轻巧推开,女人的声音更加清晰传了过来。
贺祝椿走到床边,过好的视力能让他穿透夜色,看到在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河边,一个身着缟素的女人蹲在那,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纸船,船上被扎了几支花。
女人细瘦的手捧着船,颊边落着一滴泪,口中婉转地唱。
恰逢此时,狐狸的声音与她蓦然重叠。
这一首颇为押韵的小调,似唱非唱,只是字句在口齿中翻转来回,细细琢磨也别也一番滋味。
狐狸道:“要说苦,哪里苦?酆都鬼域最为苦。万丈阴山无草木,千重铁槛锁寒雾。阎罗殿前刑难恕,奈何桥边魂不渡。”
他的声音伴着女人尖利的嗓音,两种声色缠绵,听不出谁主谁次,谁唱谁伴。
贺祝椿回过头,眸色动容,看向狐狸。
狐狸接着唱:“要说好,哪里好?唯有扬州最为好。七十二条花街绕,八十一重朱楼早。娇娥争把珠帘扫,鲜果肥羊吃不了。”
小纸船被放在河堤上,素白的手轻推了下,溪水清凉和缓,带着小船游荡荡漂浮起来。
贺祝椿看得心头直跳,转身问:“这是在干什么?”
狐狸依旧看着那边,答:“在骗阴魂。”
贺祝椿不解:“骗?”
“嗯。”狐狸仰起头,整个浸在月光中,他口也不张,声色温润道:“家里死了人,阴魂舍不下家亲妻儿的,就会躲在家中久久徘徊不愿离去。可阴阳有别,阴魂在身边势必会为阳上家人带去灾病,于此,这类仪式就产生了。”
贺祝椿耳边听着陆游这些话,转身面向大开的窗子,看着纸船在溪水上越飘越远,甚至于到了最后只剩一个亮白的小点,等再飘一会儿,就连小白点也见不到了。
那纸船飘远了,不知是去了远方,还是悄无声息被阴湿的河水淹透,混沌着坠进淤泥。
“那纸船是用来送阴魂走的吗?”
“是。”
“送去哪里,扬州?”
狐狸却摇头:“送去酆都。”
贺祝椿不解:“怎么跟唱词里的不一样。”
唱词里分明是畏惧酆都而期许扬州的。
狐狸晃晃尾巴,带动一身毛发细细打着颤,他将尾巴踩在脚底下,道:“所以这仪式是用来骗鬼的。”
贺祝椿有些诧异:“骗鬼?”
“在人们心中——尤其是那些生活贫苦的人们心中,扬州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那里有水有山,有吃不尽的珍馐美味,有堆到天上的金银珠宝。大家都觉得去了扬州,痛苦都将离去,幸福常伴周身。”
“基于这个美好的心愿,纸船骗阴魂的仪式才被编纂出来。”
贺祝椿无意识咬着后槽牙:“骗他们所去扬州,看他们心甘情愿上了船,却不知目的地实则是酆都吗。”
狐狸点头:“嗯。”
“生前活得苦,死后还要被欺骗。”
“可不骗,活的人怎么办。”狐狸终于转头看向他,金灿灿的瞳眸中尽是熟悉的悲悯滋味,他道:“阴人不走,阳间人生活已是不易,稍被拖出个灾难病痛,一家的生计或许从此就断掉了。不送走魂,就只能一家陪他死后游荡。”
贺祝椿沉默半晌,只得叹气:“民生多艰。”
狐狸不语,站起身甩了甩尾巴:“休息吧。”
“好。”
一人一狐各自躺下,窗子没被关严实,贺祝椿躺着,却依稀觉得耳边女人的哭声没有断绝处。
淅淅沥沥的声响如春日不绝的雨丝缠绕在他耳尖,也不知是不是幻觉,他总觉得溪边的女人还在期期艾艾地唱:
“要说苦,哪里苦?酆都鬼域最为苦,万丈阴山无草木,千重铁槛锁寒雾。阎罗殿前刑难恕,奈何桥边魂不渡。”
“要说好,哪里好?唯有扬州最为好,七十二条花街绕,八十一重朱楼早。娇娥争把珠帘扫,鲜果肥羊吃不了。”
“你今何不登船去,做个扬州逍遥主,饮尽此杯解冤酒,顺风顺水到江口,纸船明烛照天走,从此人间莫回首……”
贺祝椿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第174章 新愁
贺祝椿说是想要二狐狸帮忙,可黑天过了过白日,白日过了等黑天,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女狐仙在山间客栈游走几回,整日里也不知都忙活些什么,忙活完就要像游魂似的飘在贺祝椿身后,审问他到底何时接到任务,等任务结束就要依照诺言放他们回去。
贺祝椿对此只是慢悠悠买回些茶叶,又不知从哪搞了些牛乳回来,将糖与茶叶丢在牛乳中煮沸非说是在研究什么奶茶,再之后就要端给陆游与小石子尝鲜。而关于女狐仙的催促,他始终充耳不闻,只当她是背景音而已。
他研究的东西狐狸尝过几次,再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吃,只慢悠悠到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蜷起身子,抱着尾巴睡觉,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着急的地方。
女狐仙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每次贺祝椿被她说恼了,她就又跑到狐狸身边噘着嘴静坐,不一会儿自己又调整好情绪,出门往山间去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截止于一个奇怪女人的出现。
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一身粗布衣裳,皮肤算不得白皙细嫩,甚至可以说是粗糙,伸出的一双手格外操劳,老茧遍布。可让一旁的狐狸特别注意到的,她手上的老茧似乎并不局限于地里做农活时会出现的位置。
她开口时语速算不得慢,但字字句句都清晰得很,语调也稳得很,词句一个紧挨着一个出现,听她说话甚至有一种涓涓流水入耳的感觉。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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