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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玫瑰与龙舌兰_稷下君》第55页(第1/2页)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在借由别人的故事,梳理和安放了自己那颗无所适从的心。我在戏里找到了一个比现实中的谢家小四更广阔更自由的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染上了真切的热忱:“后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在不缺资源的情况下,那我谢寒衣就要做到最好。”
“你做到了。”赛兰特安才别扭的低声一句,“你现在就是最好的。”
谢寒衣微微一怔,随即,笑容展开。
他空出右手,轻轻覆在赛兰特安放在膝头的手上。
赛兰特安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动了动,却没有抽回。
第73章 好茶
隐客居这地方,名字起得很是贴切。
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外头,像个孤岛,又像个堡垒。
窗外是冬日萧索的水面,偶尔有未化的残雪挂在枯枝上,透着股冷寂。
但室内暖气充足,地暖烘得人脚底发烫,与外面的世界截然分割。
赛兰特安就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谢寒衣从二楼的书房下来,手里拿着一叠边角都有些卷边的打印稿。
那是不知道第几个版本的《帝国》剧本,毕竟连摄政王的名字都从诚变成了玦。
他息影两年,导的第一部电影《星神》口碑和票房都算开门红,没砸了他谢寒衣这块招牌,但他心里那团火显然没被这点成绩浇灭,反而火势汹涌地直指手里这个更为野心勃勃的项目。
他没去打扰赛兰特安,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片柔软厚重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然后将剧本在身前摊开。
黑色长发散开的披垂在胸前,一身白绒圆领厚衫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赛兰特安从屏幕后抬起眼,目光落在谢寒衣身上。
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份已经变更,这是经过了三个家族同意的合法伴侣。
法律上,他们如今这个行为是处于灰色的边界,说出去会遭人诟病和闲言闲语的。
但他们之间存在着Alpha对Alpha的强烈吸引与隐隐对抗,也存在标记的联结,感觉上有点微妙,像是领土被侵犯,又像是一山容了两虎,还是已经找到了平衡的公虎。
谢寒衣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头也没抬,只是指尖在某一页上点了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这段戏,摄政王和皇子在御书房对峙……台词写得够狠,但张力还差了点意思。”
只要他这样说,某只年轻气盛又好奇心盛的小狮子会循声而来,因为年轻人对于剧本演戏这行好像是有那么点关注度的,或者说是关注他。
果不其然,不过几秒的功夫。
赛兰特安就合上电脑把平板随手放到一边,长腿一迈地走到了地毯上,在谢寒衣对面坐下。
他没看剧本,只是看着谢寒衣:“怎么讲?”
“表面是君臣,实则是叔侄,心里都想弄死对方,面上却还要维持着皇家体统。”谢寒衣抬起眼,眸子里闪着分析时的锐光,“光靠台词堆砌狠劲,落了下乘。得有点表达人性的东西。”
“比如?”赛兰特安挑眉,他对人性和权力倾轧的直觉是在克莱门特家族里浸淫出来的本能。
谢寒衣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引导式的语气:“比如,摄政王看着皇子,这个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却羽翼渐丰想要反噬自己的侄子,他心里除了杀意,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是惋惜?或者,是看到年轻时的自己那种复杂?”
他靠得很近,玫瑰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与赛兰特安的龙舌兰气息交织在一起。
两种顶级的Alpha信息素本该是互斥的,但它们已经很熟了,熟得龙舌兰立马缠绕上了玫瑰。
赛兰特安黑眸深邃,对上谢寒衣近在咫尺的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惋惜?”他嗤笑一声,“权力场上,心软就是自杀。如果他真有一瞬间的惋惜,那他就活该被太子拉下马。”
谢寒衣闻言,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他的手指用力点在剧本上,“所以演员不能真的演出惋惜,而是要让观众感觉到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惋惜的情绪,进而去猜测,去琢磨。”
他靠回原地,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地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之间无声流淌的思维碰撞和信息素交融而变得粘稠起来。
“长公主那条线呢?”赛兰特安忽然问。
他记得剧本里还有个重要的女性角色,在摄政王和皇子之间周旋。
“她啊,”谢寒衣拿起剧本,翻到另一页,“她是野心家,也是平衡者。她想当女皇,但知道时机未到,所以她在等,在挑唆,在等待两虎相斗的最佳时机。”他顿了顿,看向赛兰特安,“你们克莱门特家里有没有这样的角色?”
赛兰特安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克莱门特家不需要这种迂回。想要的,直接拿。”
“也是。”谢寒衣笑了,语气暧昧,“就像赛尔你。”
赛兰特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谢寒衣摊开的剧本上,那上面密密麻麻满是谢寒衣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飞扬,带着主人蓬勃的思绪。
“你导戏的时候,也这么跟演员说戏?”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看人。”谢寒衣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在剧本边缘写着什么,语气随意,“有的演员需要点拨,有的需要刺激,有的……得像熬鹰一样,慢慢磨。”
“你呢?”赛兰特安下意识地问,“你当演员的时候,属于哪种?”
谢寒衣笔尖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属于最难搞的那种。既不需要点拨,也受不了刺激,更没人能磨我,我自己就是戏。”这话狂妄至极,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有说服力。
赛兰特安哼了一声,但他的目光却灼亮的投射在谢寒衣此时娟狂的艳容上。
一种心知肚明的暧昧在空气中蔓延。
谢寒衣忽然放下笔,伸手过来,不是碰赛兰特安,而是拿起了他手边那个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杯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杯子。”赛兰特安看着谢寒衣的唇印上了他留在杯口上的唇印,眼神闪烁。
“凉了。”谢寒衣狭眸眺他一眼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换杯热的。”
然后他步伐从容的走向厨房。
赛兰特安看着他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落在那个被谢寒衣喝过的茶杯边缘,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沉默了几秒后伸手,将那个杯子拿了过来,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了一下。
地毯上,摊开的《帝国》剧本静静地躺在那里,页角被窗外溜进来的微风吹得轻轻翻动。
谢寒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回来时,看到赛兰特安依旧坐在原地,手里却拿着那个空杯子,眼神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将新泡的茶递到赛兰特安面前,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说:“尝尝,新到的岩茶。”
赛兰特安回过神,接过茶杯,温热传递过来。
他低头,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茶汤醇厚,回甘明显。
“嗯。”他应了一声。
好茶,就像某个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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