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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非常规吸血鬼日记_稷下君【完结+番外】》第12页(第1/2页)
他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老周,你在怕什么?"
茶馆的挂钟嘀嗒作响,周明德的呼吸越来越重。
"那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们六个一起去鼠仙庙求前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张建军最先死的。"周明德的眼神飘向远处,"他刚升了副科长,就抛弃了乡下娶的媳妇......死的时候,胸口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啃出来的。"
徐大龄静静地听着,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
"然后是老王、老李、老冯......"周明德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我和老吴。"
"老吴?"徐大龄挑眉,"吴志强?教育局那个?"
周明德点点头:"他死得最惨......心脏被掏出来时,还在跳。"
"你呢?"徐大龄突然问,"为什么你没死?"
周明德的手猛地攥紧,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因为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回去找她了。"
"谁?"
"阿秀。"周明德的眼眶突然红了,"我乡下娶的媳妇......我发达后,几年没回家。"
徐大龄的茶停在半空:"你回去了?"
"回去了。"周明德苦笑,"看见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着漏雨的土房......我突然想起当年在鼠仙庙发的誓。"
"我接他们进了城。"周明德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阿秀......第二年就病死了......"
徐大龄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茶。
"所以你活下来了。"他放下茶杯,"因为你的悔过,鼠仙放了你一马。"
周明德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茶水的涟漪。
茶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吹进来。
"然后呢?"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你儿子为什么死了?"
徐大龄回头,看见苏雨站在门口,眼镜片上还沾着山间的雾气。
她身后,杨远鸣叼着根棒棒糖,一脸玩味。
林潇潇抱着个木盒,神色复杂。
"你们......"徐大龄推了推眼镜,"这么快就解决了?"
"怨灵自己散的。"杨远鸣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倒是徐老师您,跑得挺快啊?"
徐大龄干笑两声:"老年人腿脚不便嘛......"
苏雨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径直走到周明德面前:"周处长离
婚后,是不是把前妻赶出了家门?"
周明德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林潇潇轻声说,"你儿子死前一周,你去找过他,对吗?"
木盒在她怀中微微发烫,里面装着祝六娘的遗骨。
周明德突然崩溃了:"我劝过他!我让他把阿芳接回来!可他说......他说......"
"说什么?"徐大龄皱眉。
"说一个乡下女人,不配当他儿子的妈!"周明德捂着脸痛哭,"我......我该拦着他的......"
茶馆陷入死寂,只有老人的抽泣声回荡。
杨远鸣突然把棒棒糖咬得"咔嚓"一声响:"所以鼠仙还是讲道理的嘛......老子悔过了,儿子没悔过,就只收儿子。"
苏雨瞪了他一眼:"杨科!"
"我说错了吗?"杨远鸣摊手,"这老爷子能活到现在,不就是因为当年回头是岸?"
林潇潇轻轻抚摸着木盒:"祝六娘......她恨的从来不是负心本身,而是毫无悔意的践踏。"
离开茶馆时,天已近午。
杨远鸣伸了个懒腰:"饿死了,找个地方吃糖?"
"先回局里交报告。"苏雨推了推眼镜,"林局等着呢。"
徐大龄落在最后,慢吞吞地走着。他突然问:"那个......祝六娘的遗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林潇潇停下脚步:"按她的意愿,埋在青松山上。"
"不立碑?"
"不立。"林潇潇的声音很轻,"她说......不想再被人记住了。"
徐大龄叹了口气,稀疏的头发在风中飘摇:"两百年了......也该解脱了。"
走在前面的杨远鸣突然回头:"徐老头,你早就知道这些吧?"
"知道什么?"
"周明德的事,鼠仙庙的真相......"杨远鸣眯起眼睛,"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徐大龄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老头子我只是个管档案的,能知道什么?"
"装,继续装。"杨远鸣翻了个白眼,"下次再有这种破事,你自己上山!"
"别啊杨科,"徐大龄小跑两步追上他们,"我请你吃饭?东街新开了家新品甜点店....."
"甜品店?"杨远鸣耳朵一动,"甜不甜?"
"特甜!"
"成交!"
四人沿着老街慢慢走远,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松山顶,一缕清风拂过新坟,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
第15章 朋友
2054年10月15日,周六,晴。
杨远鸣站在咖啡厅门口,棒棒糖不离口的低头刷着手机。
"鸣狗!这儿!"
马路对面,陈不器朝他挥手。
他穿着件深蓝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精神得像要去参加面试。
杨远鸣挑眉:"嚯,这么正式?"
"废话!"陈不器一把拽过他,"今天可是老子人生大事!"
"不就是相亲吗?"杨远鸣被他拖着走,"至于吗?"
"至于!"陈不器压低声音,"我妈介绍的,据说是个医生,家里几套房!"
杨远鸣嗤笑:"你缺那几套房?"
陈不器他家有一栋楼,后来拆迁了。
他和他姐在十八岁那年名下就有十来套房。
"缺的是爱情!懂不懂!"陈不器瞪他,"等会儿机灵点,别给我搞砸了。"
杨远鸣耸耸肩,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
咖啡厅装修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座,角落里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弹钢琴。
陈不器预定的位置靠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她还没来?"杨远鸣坐下,顺手拿起菜单。
"约的三点,还有十分钟。"陈不器紧张地整理领口,"你说我这样行吗?"
杨远鸣抬眼打量他:"还行吧,就是......"
"就是什么?"
"领带歪了。"
陈不器手忙脚乱地调整领带,杨远鸣看着他,突然想起大学时这货第一次约会的样子——
也是这么紧张,也是这么手忙脚乱,最后还把咖啡泼在了人家姑娘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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