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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小寡妇_红豆酬她【完结+番外】》第199页(第1/2页)
“王大人莫非在玩笑?”
殿内轰然哗动,文武两方,从未如此刻般空前团结。
“传位皇后?简直惊世骇俗,自古未有!”
“笑话!妇人岂可践祚!”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本该肃穆的朝堂,一时礼仪尊卑尽失,唯有质疑声音不绝于耳。
嘈杂声中,薛青青放下奏折,抬眸,看向武将之首的位置。
沈濯暗中会意,向她拱手,随之出列走出朝堂。
下一刻,禁军涌入,将朝堂重重包围。
方才还炸锅的百官,顷刻安静下来。
御座上,妇人温和淡然的声音,伴着烟丝飘落:
“本宫既得陛下嘱托,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松懈,诸位大人能认陛下嘱托,日后若逢变故,效忠本宫,便留下。”
“若不认,只管出去。”
殿中死寂。
片刻后,终有一人按捺不住,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途中经过沈濯,沈濯手起刀落,直接抹了那人脖子。
血光迸溅,对方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倒在金砖地上,冒着热气的鲜血淌了一片,浸入砖缝。
乌鸦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里,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满殿文武齐齐俯首,呼声震动殿宇:“臣等愿认陛下嘱托,效忠皇后娘娘——”
呼声中,薛青青目光垂落,停顿在地面的那摊血迹上。
熟悉的颜色,让她想到还在梅花村时,裴怀贞帮她杀鸡,割断鸡的喉管,喷溅在地的鸡血。
薛青青实在不是个有出息的人,杀只鸡,都要他人帮忙代劳,耳朵还要捂紧,不敢听鸡的惨叫。
而如今,她看着这摊尚沾热气的血,面无波澜,双目冰冷。
退朝以后,百官散去。
薛青青行至殿外,踩上步辇。
华盖遮在她的头顶,抵挡住了铺天盖地的雪势,卷翘浓密的长睫,遮掩住了眼底的瞳光,让人难辨她的神情。
沈濯站在步辇下,看着妇人发白的唇色,终究担忧出声:“娘娘……”
薛青青看穿他心中所想,面无波澜,轻声回应一句:“我没事。”
步辇抬起,徐徐前行,模糊在风雪之中。
……
紫宸殿,地龙烧得正旺。
薛青青褪去朝服,卸下钗环,拆开繁琐累赘的发髻,穿着素净的衣裙,乌发随意松挽,坐到了龙榻边缘。
榻上,年轻的男人双目阖紧,神色祥静,如珠似玉的容貌上,纵然眉骨上疤痕明显,却丝毫不减风采,反倒凸显凌虐的美感。
如往常一样,薛青青屏退宫人,只留自己,亲自为裴怀贞鼻饲,喂他磨成汤水的食物。
边喂,她边说起了每日的琐事。
“恒之和菡萏已经能讲很多话了。”
“不仅咬字愈发利索,还能清楚说出自己的喜好。”
“恒之有些洁癖,吃饭时不喜旁人碰他的碗筷,宁愿自己用手抓着吃,也不要人喂。”
“菡萏很伶俐,不仅学会了如何用筷子,还专爱上给我,给她哥哥夹菜,像个小大人。”
“谢琅回朝述职,丈量田亩的事也有了眉目。”
“按他新拟的章程,明年税收应当宽裕些,国库不必寅吃卯粮了。”
“等到明年,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说着,她话音顿下。
“裴怀贞,我今日杀人了。”
“我,杀人了……”
如同坚硬的泥胚有了一丝裂痕,痕迹迅速节节开裂,布满全身。薛青青正在鼻饲的手未抖,泪水却流了满脸。
“裴怀贞,我做不好政客。”
“我没办法,去心安理得面对那摊血,我……”
她去除鼻饲的工具,支撑不住疲倦的身体,趴在男人的怀中,大哭出声:
“我不喜欢去掌控别人的生死,我不想再见到血了。”
“我不想再见任何人,我只想独自待着。”
“我想过安静的生活。”
“我想……有你在我身边陪我。”
在外强撑的理智,全在此刻碎成汹涌的眼泪。
想必悲伤真能使人由爱生恨,对着这个宛若石头,无法给她任何回应的男人,她开始忍不住怨愤。
怨愤他为何要随他跳崖,为何在重伤之后还与她嘻嘻哈哈,假装安然无恙,为何不能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她。
最起码……她真的不会因贪恋那片刻睡眠,浪费半宿与他共处的时光。
她还可以和他说很多的话,很多很多的话。
好过她此刻自言自语,等不来任何回答。
薛青青真的很想他。
可除了把他当成枕头,发泄一场眼泪,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寂静空荡的殿内,能回应她的,唯有她自己的哭声。
但就如同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她哭得瘫软的脊梁几经挣扎,还是从男人的胸膛支撑起来,舒展颤抖的双肩。
薛青青抹干净泪,平复了好一会儿,等到手不再抖,她重新为男人鼻饲,将剩下的汤水喂他服下。
忙完这些,她抬高嗓音,传唤宫人入内。
“吩咐内侍,到御书房一趟。”
薛青青神色恢复如常,温声说道:“和以往一样,将今日的奏折全都抬来,我要批阅。”
宫人点头称是,又欲言又止:“娘娘,您脸色不太好,不如歇息一日,明日再阅吧。”
薛青青摇头:“我无碍,就这般来。”
宫人应声退下,未过多久,便有内侍将奏折抬来,分类堆在了御案上。
御案被专门调过方向,薛青青伏案批阅时,一抬头,便能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男人。
人心阴晴难定,方才薛青青还万念俱灰,无法接受变成了石头一样的男人。
可在此刻,看着裴怀贞在沉睡中平和的脸。
她便觉得,似乎也并未便有那般糟糕。
起码她和他,都还活着。
而且据太医所说,虽不知他会何时醒来,但也恰巧屏退五感,故而使他体内的乌_头碱余毒得以平缓,不再发作。
假以时日,余毒自行更替清除,便高枕无忧,再不必担心余毒威胁生命,看到幻觉。
薛青青偶尔想想,也会不知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若裴怀贞没有昏迷,待等毒性发作,他还是难逃一死。
两权相害,对比之下,昏迷不醒倒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不知这“福气”的期限要多久。
是三年五载,还是三五十年,还是一辈子。
看着榻上那张玉白清隽的面孔,薛青青将心沉了沉,不再去想久远之事。
她低头,将注意放在当下的奏折上。
莹白指尖捏起朱笔,勾勒于帛纸,笔锋写下清丽字迹。
宫人悄然近前,将案上的裂冰纹花瓶取下,换上一只羊脂玉细颈瓶,又往里插入数只新鲜梅花。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薛青青被香气吸引,抬眸看了梅花一眼,又垂眸,继续专注地批阅奏折。
不觉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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