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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没用的昨天_小格【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既然她不认识陈冬初,有没有可能陈冬初是认识自己的。
“黎沛?男的女的?”
“女的。比我小……应该小三岁。”
“没什么印象,咱俩小学初中没这号人。我高中净准备艺考了,学校里熟的就尹朔文他们几个。是学妹吗?但好像也没听你说过。”陈秋末回忆一番,喜气洋洋问道,“怎么啦?你的桃花债呀?”
“不是。别人打听的。”
所以,他们之间完全没有过往关联。
“哦对。”陈秋末又道,“我下午碰见你们班施展了,他说等过阵子暑假你们班会聚聚,让我一定叫你去。”
“施展?”
“你少来,装什么装。”陈秋末点评道,“人家现在有点清华学子的风采了。你以前还总说他书呆子,今天一见,会穿搭了,眼镜也换了,倍儿精神。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点那什么,不好意思见你们班这些人,所以我也没替你答应。”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黎沛当真没有搞懂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你自己心里知道。”陈秋末撂下一句,挂断电话。
黎沛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思考刚刚的对话。
陈冬初应该是个高傲的人——天资与能力会赋予人高傲的资本。从前的如施展这样,伙伴也好,竞争对手也好,他们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站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可他却被甩下了。这里面有不甘、有不解、更有自尊被碾压的挫败。“不愿见”更准确的解读,或许是“羞于见”。
黎沛不曾拥有这样光鲜的人生,所以一时才没能理解。
她不知道现在的陈冬初对此是否有了新的认知——时间和经历会让人变成熟,也只有在回望时才会发现曾经那些比天还大的事儿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等等,现在的陈冬初。
莫名其妙变成他,用他的身体去过他的人生,难道是因为这个人……
已经不在了?
第六章 百合花
隔天一早,黎沛是被冷汗惊醒的。
没变,什么都没变。
还是上铺,还是男生宿舍,还是该死的2011年。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她要确认“陈冬初”这个人是否存在,又或者,是否存在过。
如果压根没有这个人,那就是老天在这个时空里凭空给了她一个身份,要她去体验一种截然不同的、多姿多彩的人生;可若这个人因为某种原因离世了,消失了,她的到来是否又带有某种神圣的旨意,比如,救陈冬初的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如果是后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既然被选中,她一定要认真对待。
黎沛爬下床,坐到书桌前,准备努力地了解一下陈冬初。很好,最重要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一样,有密码,不知道,解不开。又去看书架上的书,微积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工程材料、互换性与技术测量,厉害,每个字都认识,合并在一起像天方夜谭。找上一圈,雷达响了一下——机械制图及CAD基础,他也学CAD?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事儿啊。拿起书翻几页又赶紧放下,现在可不是对比专业技能的时候,要找线索。
只能说,陈冬初这个人挺简单的。
没有日记本,没有关于内心世界的文字,就连课堂笔记都记得很少。除了知道他字写得不丑,黎沛一无所获。
“醒了?”林知衡推门而入,将两碗粉摆到桌上,“好点没?给你带了一碗,吃完饭直接换衣服走吧。”
“去哪儿?”黎沛不客气地打开外卖盒,真是小伙子的身体,昨晚没吃,此刻饥肠辘辘。
“篮球场啊,我听说法院那帮人大早晨就过去热身了。”林知衡坐下边吃边道,“你队服先换着,实在不舒服就不上。”
对,他昨天讲过有篮球赛。
“我上不了。”黎沛闷声回一句。还打比赛,我连篮球都没摸过。
“没事儿,养好了决赛能上就行。”
“你觉得,”黎沛在吃饭的间隙问他,“我是个怎样的人?”
“干嘛,偷偷去哲学系听课啦?”
“没,就问问。什么都行,随便说。”
“你是个怎样的人。”林知衡重复问题,笑一下,“这问题挺宏观啊。”
吸溜几口粉,像是经历一番思考,他继续说道,“挺较劲的人吧。声明啊,我不是评价这个特质好或者不好。你吧,重责任,系里院里这些事儿都放在心上,哪怕自己再累也得办好。智商高,学东西快,招女生喜欢。当然,男的也喜欢你,比如我。”
黎沛嫌弃地瞧他一眼。
林知衡哈哈两声,“好多事儿吧,其实差不多就行。不用跟自己较劲,总觉得要做得漂亮,让大家都如意。”
“你有时间,把这话再跟我说一遍。”
“啊?”
“以后,”黎沛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得模糊地告诉他,“以后等你发现我又在较劲的时候。”
她只是觉得,陈冬初应该听到这样中肯的话。
仔细想来,这趟旅行,如果称之为“旅程”的话,黎沛还是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比如第一次拥有一位“姐姐”,比如第一次住男生宿舍,比如第一次因为过敏进了医院,又比如完完整整看了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那是独属于大学男生的激昂——雄性荷尔蒙在小小篮球场横冲直撞,矫健的步伐,灵活的跳跃,敏捷的闪躲,有怒吼,有汗水,也有响亮的击掌相贺。在成为陈冬初之前,黎沛曾无数次地希望过自己是个男孩。一个高大的,强壮的,有绝对力量的男孩。那样,她就会拥有身体对抗的资本,在打击与屈辱面前用暴力摆平一切——是,舆论谴责暴力,法律制止暴力,道德批判暴力,没有人喜欢暴力,然而在某些特殊的场景下,暴力确可成为一种保护。
因为这个社会在不被注意的边角处,生着病。
许是上天同情,开动金手指让她得偿所愿做了次男孩,只是,时机不对。
太迟了,不但没用处,反而成了负担。
就像此刻,有一名球员受伤下场,所有人都在问她,“陈冬初,你能不能上?”
黎沛只能摇头。
“他昨天过敏都进医院了,我上吧。”才休息不足十分钟的林知衡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满头大汗再次跑入场内。
黎沛想,这家伙应该是陈冬初的真朋友。
赛况激烈,胜利比想象中来得艰难,可到底在意料之中赢了。
结束哨响,未等黎沛反应过来,她已被一群男生围住。他们揉她的肩膀,掐她的胳膊,锁住她的脖子,用一种完全不温柔的方式庆祝胜利。她沉着脸,忍受着推搡和叫喊,像个提线木偶被摆弄来摆弄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很多事感到厌烦,同时会选择默默忍受。
因为反抗无用,做无用的事亦让她厌倦,干脆得过且过。
热烈的庆祝还未结束,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可很快又传来一阵更汹涌的起哄声。
黎沛转过身,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围观人群默契地给他们腾出一块小小空间,仿佛静等大戏开幕。
姑娘长相清秀,眉目含笑,手里提着礼物袋。她说,“你好呀,陈冬初。”
黎沛瞬间懂了,陈冬初今日大概率面临一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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