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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6页(第1/2页)
“呸!”
郭宇啐了口,“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会上马桶就行。”
廖先生皱了皱眉。
那几位,则是相视一笑。
安岁听着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嗤笑,它像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风,飘渺无形,带着森森寒意,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比这更恶毒的话,他也是见识过的。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领养一个少年,总是会给人无限的遐想
空间。而谣言只需一层浅薄的土壤,便会贪婪生长,飞溅的唾沫,是它的养分。
有些人啊,面上再怎么点缀,里子坏了。就像郭宇,平日总将孔孟之道挂在嘴边,扮得像个
民国遗少,撕开那层皮,最关心的,还是别人裤裆那点事。
安岁手里提着酒篮,里面放着西万尼和蓝佛朗克,方才特意从酒窖取的,他是不喜欢郭宇,但老太太的寿宴一年一回,他不想三婶又因琐事烦她。
不过,他现在改了主意。
安岁轻轻抚摸着酒瓶口的铝箔帽,他要是用它给郭宇脑袋砸个洞,梁山越会不会拿家法治他?
可在扔出酒瓶之前,安岁想知道一个人的看法。
是沉默以对?是冷眼相看?
还是,像在瑞典讽刺他没有家教那样,露出讥诮的笑?
第5章 我们是朋友了
郭宇端着杯酒过来示好。
北彻没有接。
在北彻少不经事时,冲动好斗,崇尚武力,信奉用拳头解决问题。
他与舅舅亲近,没事就往军区大院跑,和里面的孩子称兄道弟,小小年纪,染得一身匪气。
真正使他性子沉下来,倒不是受多大教训,或栽了跟头,是因为一本书。
——《
红楼梦》
那是个夏日的午后,他从街头回来,鼻梁挂了彩,用创可贴虚虚掩着,还要装酷,故意留道血迹在旁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打了架。舅舅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去书房把柜子里侧的那套书拿出来,命他两周看完。
他哪读得进去?
第一遍边看边打盹。
学到什么了?看完后,舅舅问他。
【地上白茫茫的,真干净】
他只记住了这句。
【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滚去重读。】
又过了两周,舅甥对谈。
【盛极必衰】相比上次,他有了新的感悟。
舅舅看起来还算满意。
和颜悦色道:古时候的官宦世家把这书当成必读,其一,是为了明礼,其二,则是为了避祸……
那场谈话进行了很久。
之后,北彻淡出了大院的“街头霸王”组织。
像是为了印证舅舅的话。
次年的夏天,大院刘家的小子喝醉酒聚众斗殴,捅死了人,被围观者爆到网上,事态持续发酵,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拔花生一样,刘家被扒了个底朝天。几代人辛苦盖起的高楼,即便未倾,也摇摇欲坠。
时隔多年......
北彻以为自己性子稳了,可当那些污言秽语飘进耳朵,才发现,打心底里,他还是想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拳头。
北彻接过了那杯酒。
郭宇不由一喜,更加觉得,姐姐是多虑了。他观察这么久,北彻与安岁很可能只是逢场作戏,要不然怎么会对他的那些话毫无反应?他们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安岁是好看,可北彻也犯不着为了个情人开罪梁家的亲戚。
安岁站在门外,脸上像落了层雪,白得透明,似在过冬天。
“郭先生。”
北彻慢悠悠摇着酒杯,看着酒液晃荡,又抬眼看郭宇,“我才疏学浅,问一问,这上马桶是什么意思?”
郭宇笑容僵在嘴边。
北彻的指腹摩着杯柄,想到了以前。他人生中打的第一架,是巷战,两队人马火拼,自带武器,有的装备齐全,揣着崭新的双节棍,他呢,随手从马路牙子捡了个啤酒瓶,石头上一拍,拿着块碎玻璃就去了。
碎玻璃到底也没用上。
双方对喊了十分钟,散了。
但冰凉的带着毛边的玻璃在掌中留下的触感,他始终没忘。暴戾的浪潮一旦掀起,便阵阵高涨,拍打着理智的岩石。
‘咔哒’
杯柄从中间裂开。
酒液直直泼洒出来,一滴没偏,悉数浇在郭宇的前襟,杯子掉在他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北彻向他道歉:“手滑了。”
郭宇强撑着笑:“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说着就想走。
“等等。”
北彻叫住他,“那三个字为何意,郭先生还没给我答复。”
“……”
郭宇腿肚子发软。
实在是北彻的气场让人发怵,原本眉骨就高,又是眉压眼的长相,还留个寸头,更显凶悍,平日将匪气收得好好的,眼下,信息素一样冒出来,别说郭宇,旁观的那几位额角也沁出了汗。
“知是不知?”北彻问。
郭宇能怎么说?
本就是背地里骂人,过嘴瘾,总不能对着北彻说一句——
脱裤子。
他怕下一秒碎的不再是酒杯。
“我胡侃呢。”郭宇讪笑。
“哎呦——”
安岁提着酒篮进来,眼睛在地上扫了圈,玩笑道,“谁把我的杯子打碎了,可得赔我。”
郭宇像只惊弓之鸟。
他不知道安岁是一直在门外听,还是恰好进来,挠了挠头,自以为聪明说:“是我不小心,这是扎尔图吧?改天我让人给你送十套。”
“是醴铎,那说好了,我可等你送来。”
郭宇满口答应,火急火燎,去了洗手间。
衣服沾上大片酒渍,是没法要了,他泄气地把它丢到垃圾桶,满腹牢骚,这次来参加寿宴,原是有个工程想让梁山越牵线,人没见着不说,被姐姐派来当暗线,还把北彻给得罪了。
这叫什么事?
想到那一地的玻璃渣,他掏出手机,按照酒杯的款式搜索,跳出来的价格,让他身子一扭,脑袋对着墙……
砰砰砰。
从酿酒工厂出来,天色已晚。
安岁让人带着廖先生他们去下榻的地方。
“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北彻说。
“哪有让客人送的道理?”安岁锁好门,把钥匙还给经理,又给管葡萄园的罗姨打电话,明天一大早有收割机进园子,让她带着人提前把野兔赶一赶。
他做这些的时候,北彻一直站在旁边的白玉兰树下等。
安岁忙完,走过来,问:“带司机了吗?”
“带了。”
“那你就回吧,不早了。”从康市到江城,开车也得三个小时。
北彻没有理会这道逐客令,只是抬手,将他贝雷帽上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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