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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67页(第1/2页)
他看着医生手里的针管,视线变得模糊。
小兔子们刚生下来那会,红彤彤皱巴巴,罗姨把羊奶粉装进针管,一滴一滴喂进去。
同样是针管,怎么就从生到死了呢?
当初,他按照北彻写的饲养记录,花了半个多月,等着它们一只一只睁开眼睛,可是现在仅仅过了二十秒,它们的眼睛就全合上了。
他们把兔子埋在了葡萄园。
从医院回来一直到要埋葬,母兔的眼睛都瞪得溜圆,医生试了好几次,想帮助她把眼睑合起来,没有用。
可能是放心不下她的孩子。医生说。
安岁捧着母兔僵硬的身体,想起来,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他呆呆地坐在殡仪馆,姑姑慌慌张张小跑过来,把他带进遗体停放间,手落在他肩上,捏了捏,说:岁岁啊,跟你妈妈说点什么。
他问:妈妈嘴巴怎么张着?
姑姑擦着眼泪,道:妈妈放心不下你,你跟她说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手去摸妈妈的脸,冰冷硬实,说不上来的触感,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痴迷于摸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冷肉。
安岁让罗芳找了条白纱布,缠在了母兔眼睛上,把它和孩子们放在一起,罗芳想把巨峰的小玩具小衣服也放进去,安岁拦着没让,它们本来就是野兔,奔跑于天地间,合该自由自在的。
黄土一挥。
地面只留下了一块松散的、潮湿的土印子,像是什么都没来过。
出了园子,安岁木着脸说:“罗姨,巨峰还没一岁呢。”
罗芳捂着嘴哭了起来。
安岁回到小洋楼,进到卧室反锁了门,再也没有力气似的,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不一会儿,地板就晕出了一片水痕。
那只小兔子,咬过他的头发,舔过北彻的鼻尖,趴过星期五的背……他把它看作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节哀顺变,节得是这个哀啊。
北彻带着星期五走了,巨峰死了,月半湾那个地方,他再也回不去了。
安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心里的痛无处发泄,不断撕扯着手上的倒刺,拇指出现了一条条惨不忍睹的血痕。
他稀里糊涂说了一夜的胡话,只重复着一句。
“妈妈,我疼。”
第59章 谁不要谁?
北爷分手的消息在家里传遍了。那天,他带着星期五回到江城,元熙见他脸色阴沉,问了句,得到个言简意赅的回答——被甩了。
云熙转头告诉了她老公,两人不心疼儿子,倒对素未谋面的那位梁家养子钦佩有加。
几天过去,北彻从当局者迷里跳了出来,琢磨出安岁想分手是假,想逃避是真,问题还是出在舅舅那句话上,但他两边都没法怪,只怪自己没从中处理好,既然感情还是有的,小东西又竖起了一身的刺,这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不好,不如放一放,给这段感情一个冷静期。
想明白后,北彻化情场失意为商场动力,正式启动对加拿大WRY原油公司的收购计划。
去年初次报价,鼎晟给出的方案是“30%现金+70%股票”,此外,承接近20亿美元的净债务,就在双方快达成协议时,杀出个程咬金,出的价比鼎晟高,就此引发了长达半年的价格拉锯战,最终,程咬金输在了审查上,遗憾出局,而WRY因斩断一条业务线导致品牌信誉暴跌,使自己成了块烫手山芋。
虽然此前WRY态度暧昧不清,但北彻看重加拿大市场,仍愿接手,不过这次他把价格压到了最低,只留给双方一个月的谈判时间,能成就成,绝不恋战。
就在他开疆拓土时,他儿子星期五“抑郁”了。
小乖的语音可以天天听,可见不到人呀,狗子成天在家造反,试图离家出走,这天半夜,北彻醒来发现狗不见了,正准备出去找,警察把狗送上了门,开玩笑说,再跑快点就进康市地界了。
北彻好气又好笑,摸星期五的脑袋:“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舔着脸过去?”
“汪——”
星期五怒吼一声,趴在地上,不理人。
门铃响起。
来的人是庞靖,脚步匆匆:“北爷,巨峰死了。”
北彻突然明白了星期五今晚的狂躁。
他换了衣服就要出门。
庞靖问:“去康市?”
“嗯。”北彻满目担忧,“他过不了这一关。”
小东西头一次养宠物,战战兢兢,嘴上死兔子死兔子的叫,实则很疼巨峰,责任也在一天天相处中培养了出来,这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做手工,弄出个满意的作品,还没来得及炫耀,啪,被人扔地上踩碎了,怎么受得了?
庞靖心说,北爷料事如神啊,梁家的管家打来电话,那孩子病了——急性肺炎。
钟隋和安岁说过许多次,那倒刺不能撕,会感染的,他都当成了耳旁风,终于是中招了。
昨晚,管家在门口守了一夜,不见屋里有动静,等到天亮,还不见人出来,急了,取了备用钥匙把门打开,闻到一股血腥味。
床上的人和衣睡着,手上结着血痂,虎口不断有新鲜的血珠子往下滴,染的那张车毯血迹斑斑。
“安少?”管家轻轻喊了声,人没反应,伸手摸额头,滚烫,连鼻孔喷出的气都跟火炉似的。
管家赶紧叫医生,还不忘交代下去,把车毯送去清洗。
梁山越从老宅过来时,医生已经给安岁挂上了点滴:“小少爷昨天接触了死物,手上没有好好消毒,是由伤口感染引起的急性肺炎。”
“什么死物?”梁山越问管家。
“安少养的那窝兔子死了。”
“怎么死的?”
“中毒。”
梁山越眼睛眯了眯,没有再说什么,视线转向了昏睡中的安岁,拿棉签蘸了水为他擦拭着干燥的嘴唇。
他离得近,听到安岁的呓语。
“给北彻打电话,让他过来。”片刻后,梁山越这么跟管家说。
“是。”
北彻上次来这间卧室,是因为小东西醉酒,不省人事,这次还是无知无觉躺在床上,却是病了。
他忽略了梁山越敌视的目光,俯身,在安岁的额头亲了亲。
管家摇着狐狸尾巴,以有事为由,把梁山越给叫走了,卧室门口,趴着一条边牧,用爪子拨弄着一件赫本风波点连衣裙。
见此,管家脚步顿了顿,感叹,动物有灵啊。
屋内,北彻握着安岁的手,听他流着泪说梦话,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问妈妈你看到巨峰了吗,一会儿又说妈妈他回江城了不要我了……
北彻听得心碎。
他擦着安岁眼角的泪,苦笑:“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谁不要谁?”又在人耳边威胁,“小乖,你只有一次回头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安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他带着北彻和巨峰回家,爸爸妈妈很高兴,他们围着圆桌吃饭,狗和兔子在旁边打闹,忽然几声巨响,房子震颤,他被塞到了饭桌下,看到鲜血像热浪一样朝他涌来,他被淹没、被吞噬……
安岁害怕地睁开眼睛。
管家立在床边,朝他笑:“可算醒啦,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安岁是傍晚醒来的。北彻几乎守了他一天,等人高热完全退了,才带着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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