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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渔人惑_渝枫清归【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作者有话说:
嘿嘿,又开新文啦!这次写了一个世界观比较玄幻的,希望各位能喜欢![害羞]
好啦!感谢支持,渝大王一定会努力更新的!
第2章 心潮暗涌
雨风灌进门缝的瞬间,带着初秋独有的湿凉,漫过方知川单薄的肩头。
门外的人立在雨雾里,黑伞压得极低,遮住大半眉眼,只剩一截冷硬利落的下颌线条。雨水顺着伞沿细细垂落,织成一层水幕。他没有急着进门,就那样站在台阶下,目光牢牢锁在方知川身上,深沉、执拗,带着跨越数年的寻觅。
方知川指尖微僵。方才遥遥一望的神魂刺痛还没散尽,细密的裂痕仍在灵体深处隐隐拉扯,随着眼前人的凝望,痛感又蔓延开来。动情反噬从不会骗人。天道给渔人的枷锁冰冷而绝对:但凡他对这人动半分心,但凡心底生出半分贪恋温柔,神魂便要拿碎裂来惩戒这份不该存在的私情。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平淡的模样:"有事?"
声音很轻,像落进湖面的细雨,温和绵软,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陆行舟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雨声嘈杂,巷内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连绵雨响与彼此浅浅的呼吸。他望着方知川苍白清透的眉眼,望着他眼底藏得极深的疲惫,心底积压多年的执念骤然翻涌,酸涩与心疼堵在心口。找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得见故人,可眼前人全然陌生的淡漠,让他无从靠近。
陆行舟收回目光,语气沉稳克制:"路过老城区,避雨。冒昧打扰了。"
一句体面的借口。体面到连他自己都清楚是谎言。临江城偌大,广厦万千,随处都是可避雨的屋檐。他身居高位,车马随行,何须徒步走进这条老旧小巷,在一间无名老店门前借雨停留。
方知川心底通透,一眼便看穿,却没点破。他素来不喜与人纠缠,更不愿与陌生人产生多余交集,尤其眼前这人。于旁人而言,陆行舟只是陌生的访客;于他而言,却是命格枷锁里最危险的变数,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微光,也是能把他彻底拖进深渊的劫。一丝温柔,万劫代价。
他侧身让出半扇门的位置,姿态客气:"进来吧。"
不热情,不挽留,只是待人接物的基本善意。陆行舟应声而入,收伞的动作沉稳轻柔,没带进来半分狼狈。黑色伞面收拢,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门口积出小小的水痕,转瞬□□燥的空气蒸干。店内的安静瞬间把他包裹。旧木沉香、微潮水汽、岁月沉淀的淡味交织在一起,干净、清冷、安稳,像眼前的人。
陆行舟抬眼打量店内。货架整齐干净,件件旧物摆放规整,一尘不染。没有花哨装饰,没有招揽生意的标语,简简单单,与世隔绝。整间店,就像方知川本人,安静伫立,独自承受世间风雨,从不张扬,从不诉苦。
他缓步走到厅堂中央,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目光却控制不住,一次次落在对方身上,描摹他清瘦的肩线、苍白的侧脸、低垂的眼睫。
"店里只做旧物生意?"陆行舟轻声开口,打破寂静。
方知川轻轻颔首,回身坐到窗边的木椅上,姿态安然:"嗯。"
话少,字短,惜言如金。刻意的疏离,显而易见。陆行舟在对面的木椅坐下,坐姿挺拔,却微微俯身,压低气场,不愿给对方压迫感。他没有追问生意,没有打探隐私,只是状似随意地提起时事:"东区的坠楼案,闹得很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店内空气微滞。窗外雨声依旧,却衬得室内的安静多了几分微妙的紧绷。
方知川垂眸,长睫盖住眼底情绪,指尖轻轻抵在膝头:"城中近月浊气重,人心易乱,执念易生。"
他说得隐晦,无人能懂其中深意,唯独身处局中的人,听得透彻。陆行舟眸光微沉。普通人谈及诡案,要么恐惧避讳,要么猎奇揣测。唯有方知川,平静淡然,一语道破根源,仿佛早已看透所有真相。外界漫天流言都指认他是祸源,可他始终清醒自持,默默承受污名,从不辩解。
"外界传言,"陆行舟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方知川脸上,"都说此案与你有关。"
没有试探的恶意,没有质疑的揣测,只是平铺直叙,道出满城风雨的流言。方知川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听惯、看淡、麻木:"无妨。"
两个字,轻得像风雨落尘。千年以来,污名加身、万人唾骂,早是常态。天道功过倒置,世人盲从,只看结果不问因果,只信流言不信清白。他辩解无用,澄清无果,不如沉默。
可这份淡然落在陆行舟眼里,愈发刺眼,愈发让人心疼。明明默默守护一城安稳,却要背负满城恶意;明明最干净温柔,却要被全世界污蔑成恶人。
陆行舟喉间微涩,一字一句,清晰笃定,掷地有声:"我不信。"
方知川指尖微顿。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进陆行舟深邃灼热的眼底。那双惯于运筹帷幄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猜忌、半分迟疑、半分畏惧,只剩全然的信任、执拗的笃定,还有藏不住的滚烫心疼。满城风雨,人人谤他、疑他、惧他。唯独眼前这人,初次见面,便毫无保留地信他。
心底沉寂多年的湖面,骤然被这一句笃定的信任掀起涟漪。随之而来的,是骤然加剧的神魂剧痛。反噬猛地收紧,细密的裂痕骤然扩开,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疼得他指尖发凉,呼吸微滞。
动心即损,深情即劫。天道从不会给渔人半分偏爱与温柔。
方知川迅速压下眼底转瞬即逝的痛楚,语气淡了几分,多了一层刻意的冷淡:"先生不必如此。你我初识,不必为我站队,徒增麻烦。"
他刻意拉开距离,刻意划清界限,把两人的关系压回最陌生的初识位置。疏远不是不喜,是不敢。他太清楚自己的宿命,太清楚靠近他的代价。一旦羁绊加深,一旦深情落地,天道的枷锁会死死锁住陆行舟,把他拖进无尽的黑暗棋局。他孤独千年,早已习惯黑暗,不愿唯一的光,因他坠入泥泞。
陆行舟如何听不出他刻意的疏离。他看着方知川眼底刻意伪装的淡漠,看着他明明温柔善良却拼命推开所有人的模样,心底的执拗愈发深重。越是被推开,越是想靠近;越是看见他的孤苦,越是想护他周全。他微微前倾身子,缩短了距离:"我从不做无意义的站队。"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方知川的眉眼:"我信你,不是初识的贸然,是笃定已久的答案。"
此言深意,藏而不露。不是今日初见的好感,是跨越数年、念念不忘的救赎执念。
方知川心头又是轻轻一颤。这话太过郑重,太过深情,温柔得太过沉重,让他几乎不敢承接。神魂的痛感还在蔓延,丝丝缕缕磨着他的意志,提醒他贪念的代价。他别开目光,望向窗外连绵雨雾,轻声转移话题:"雨一时停不了,先生随意坐。"
刻意回避,刻意躲闪,刻意斩断所有暧昧滋生的可能。陆行舟没有逼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落座,顺着他的话缓和氛围:"多谢店主。"
屋内重回安静。雨声潺潺,隔绝了外界喧嚣,狭小的老店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氛围静谧,却暗流汹涌。陆行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方知川侧脸上,安静凝望。他看见这人静坐时肩线会不自觉微微绷紧,看似安然松弛,实则时刻戒备;看见他垂眸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孤寂,像背负着无人知晓的重担;看见他指尖偶尔轻颤,细微到常人无法察觉,却逃不过他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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