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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如何挽留一块蛋糕_见回灯【完结+番外】》第4页(第1/2页)
市中心的大公寓说给就给,说起来,陈路加确实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人。
陈路加似乎又不开心,拿上外套,低声说:“走了。”
沈慕言嘴唇煽动,又很快低下头。
直到门外的感应灯熄灭,他突然身体失去平衡,无力地靠在墙边。
有什么东西抵住脚背,沈慕言低头看去。
原来另一只拖鞋原来是被陈路加挡住,没被发现。因为陈路加在家的时候没有开灯,孤零零的拖鞋被两位主人遗忘掉。
沈慕言感到呼吸频率过快,一只手捂住鼻子嘴巴,声音闷在喉咙里:“你怎么在这呢……”
陈路加下楼后没走,站在楼下,动作极慢、珍惜地抽完一支烟。
他不喜欢抽烟,尼古丁容易产生成瘾的错觉,舍不得放开的人已经有一个,不再允许自己有其他的成瘾因素。
陈路加打开手机,再次点开那封邮件的附件。这封邮件昨晚收到,当时陈路加以为是工作邮件,没留意,今天早上起来才注意到。
“早说啊,”陈路加此刻并不想再次回顾邮件内容,摁灭烟:“如果我让你痛苦。”
第3章
完成洗澡任务,沈慕言脱光衣服,缩进被子里。
十几年来第一次没开夜灯,黑暗如同无形的爪牙,侵蚀四周,沈慕言身体战栗,胃部顶上一阵恶心。他死死抓住被子一角,双臂环抱身体,把自己牢牢禁锢。
记不清是几岁,总之是陈路加出现的前几年,潮湿又闷热的暑假,父亲母亲照旧没有回来过,连阿姨也事多缠身,请假回老家。
很长时间以来,孤寂空旷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
那天稀松平常,沈慕言乖乖写完作业,因没有任何提起兴趣的娱乐活动,故而早早入睡。
晚上起夜,沈慕言太渴了,想要找一杯水,他并不知道走廊的灯在哪里,准确的说,那时刚搬来没多久,当时的他,只熟悉自己房间的布局。
在黑暗中摸索是一段相当绝望的经历,沈慕言握着扶手,顺利走下楼梯,却在下最后四阶台阶不小心踩空。
慌乱中,沈慕言的手被卡在楼梯空隙,又被自身重力向下拉扯,整个人沉沉摔在木质地板上,又冷又硬。
沈慕言被磕出一声闷哼,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脚踝和手腕的巨痛夺取一切感官。
沈慕言动不了,倒是困意被彻底摔走,只能微微仰头,借着不多的月光,看清面前的一亩三分地。
这个家跟有生气实在沾不上边,搬过来大概两周,一楼客厅有些家具甚至套着防尘布。
沈慕言很早就明白,人不可以那么贪婪,既享有了充裕的物质财富,又想要得到爱。
但有时又会倍感遗憾。
他先得到了爱,又失去了爱,换来了小孩子并不那么需要的丰厚物质。对沈慕言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平等的交易,是残忍的剥夺,未经允许的暴行。
如果有的选,沈慕言还是想回到以前,需要爬6层楼梯才能到达的小房子。打开门,不需要刻意寻找,便能看到父亲母亲的身影。
很痛。
腕骨撕裂的痛不断从痛觉神经输送到大脑,睡不着,也站不起来。沈慕言嘴里发出微弱的气音,想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干脆泄劲,趴在地上不动了。
还是很渴。但是渴得久了,显得不那么难熬。
直到窗帘后透露出熹微的晨光,鸟雀的叽叽喳喳声中,沈慕言试探着挪动,发现痛意不再钻心,他慢吞吞握住扶手一边,哆哆嗦嗦扒拉着东西站起来。
沈慕言像独角鸡一样,滑稽地蹦了一圈,没能找到拐杖,只好拿上电话、零钱,一瘸一拐地出门,打辆出租车,把自己运输到医院去。
不开灯也没事的。
没事的。
没事的。
沈慕言在黑暗中睁大双眼,迫于呼吸的压力,稍稍张嘴,他的泪腺可能是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一直往外面流水呢?
浑身如同被焚烧一般燥热难忍,脚却生冷,冰火两重天。沈慕言在明天要生病的预感中,罕见地,梦见第一次和陈路加见面的样子。
六岁后,父亲母亲总是非必要不会回家的。十二岁那年,父亲唯一一次回家,是带陈路加回来,对他说,这是朋友的孩子,要来我们家借住一段时间。
那天A市刚刚步入初夏,连着下了一周雨,碰巧放晴,别墅门前的树接连抽出新芽,欣欣向荣。
沈慕言躲在阿姨身后没出声,不仅仅是父亲的脸对他来说有点陌生,最让他害怕的,是陈路加。
陈路加看起来跟沈慕言差不多大,不过个子要高一些,但浑身上下都有伤痕,新的旧的。尽管陈路加长了一张很英俊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表情更是冷若冰霜。
进门后,陈路加一眼没看沈慕言,低着头,连门口辟邪的雕像,看起来都比陈路加要和蔼可亲。
父亲谈吐间甚至带着浓重的酒气,没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阿姨跟陈路加打了个招呼,切了一盘水果放在陈路加面前,回到厨房,给两个小孩做饭。
陈路加一直站在玄关没动,背着一只黑色书包,像一座石头雕像。
沈慕言不敢贸然靠近,装作散步,在沙发旁边晃悠,目光总不受控制,往陈路加那瞟。
如果把门口的雕像换成陈路加,也许镇宅效果会更好。
在他第六次装作若无其事,把自己的笔袋又放回沙发上的时候,陈路加移动了。
沈慕言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笔袋伴着一声轻呼,应声落地。沈慕言抬头,隔着空气,正对上陈路加漆黑的眼珠。
陈路加动作不停,一步一步朝着沈慕言走来。沈慕言下意识咬着嘴唇,双手合在胸前,鼻子拼命汲取空气,一动不敢动。
陈路加在离沈慕言两步的距离停住,弯腰捡起那个灰色大老鼠笔袋,细长的手指捻住老鼠耳朵,拎到沈慕言眼前。
沈慕言有点羞耻,暗自决定,等下就去换掉这个有损威严的老鼠。他手有点抖,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接过来:“谢、谢谢。”
陈路加可能是哑巴,越过他,径直走向被安排好的一楼客卧。
尽管家中没有人对陈路加的来历表示疑问,但沈慕言通过观察,总结出,陈路加大概是道上混的,且极可能是个老大。
这样的人住家里好像挺有面子,房子也没那么冷清了,不过为避免自己缺胳膊少腿,他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当然,沈慕言自洽的日子没过多久,父亲便打电话,说已经把陈路加转到跟沈慕言一所学校,以后两个人一起上下学,互相照应。
这大大打乱沈慕言的计划,上下学的路是少有的、宝贵的自由时光,如果有外人加入,会令他很不自在。
不过沈慕言向来很难拒绝别人,按照所有大人期望的那样,带着陈路加上学。
他们不在一个年级,按理说高年级应该比他晚一点放学,奇怪的是放学之后,沈慕言一眼便看到陈路加在班级门口等他。
沈慕言在座位上磨蹭一会儿,实在无法忍受周围嬉笑打闹声和难闻的气味,初中男孩身上总是有点洗不尽的汗水味,刻意宣扬自己的男性气概。
无奈之下,沈慕言只好走过去,走到陈路加身边。
陈路加身上只有清新干爽的气息,为沈慕言开辟出一小块喘息之地,当时沈慕言并不愿意承认,呆在陈路加身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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