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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假妹妹_淡淡的入》第6页(第1/2页)
“多谢娘子。”
陆云修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抬眼瞧给他治伤的娘子,她握住他手腕时,明明冷着脸,他却觉得很好看,她的手有些凉,沾着点药膏味。救人时眼眸低垂,睫毛纤长浓密,像合欢花扑簌簌。
他被治好了,却一直没走,看着郑令苓在医馆忙碌,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今日郑晏秋难得事少,早早回了家。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郑令苓那晚上说的嫁人的事,但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她一起吃饭了,她也不至于那么恨嫁,听说医馆最近很忙,她说不定已经忘了这事。
郑礼进耳房的时候,他刚脱下官服。
他先禀告:“属下查到小姐下雨那天的行迹,她一路去了城西,安西坊附近,之后下雨,路上行人渐少,就查不到踪迹了。”
“她有碰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吗?”
“并没有。”
郑晏秋听后问:“你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
“请大人指教。”
“令苓说她迷路了,以她的步力走到城西,要超过一个时辰,那时候早就下起雨了,雨势渐大,街上人都散了,她一路迷路过去,又是找谁问路回家?”
她回程的时间,可与去时差不多,甚至还短。下了雨,人的脚步会加快是自然而然的,前提是她认得路。
令苓长大了,她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了。
城西,那一带住了谁?
“罢了,你退下吧。”转头却见郑礼还杵在原地,“还有什么事?”
郑礼垂头,有些心虚:“还有一件事,是举子…闹事的事……”
屏风后,郑晏秋换上木槿色道袍,有些心不在焉问:“那边怎么了,进行的不顺利?”
“不是,很顺利,不过他们闹的有点大,闹到小姐的医馆那去了,上面派了官兵镇压,好像…好像把医馆门砸烂了,不过小姐人应该没有事。”
郑晏秋出来,冷冷瞧了郑礼一眼。
“什么叫应该没事,”他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外走:“她现在人在哪?”
如果是一般寻衅滋事阿碧一个人自然会保护令苓,但官兵拿刀带枪、人员众多,阿碧未必能护得住她。
“还在医馆。”
“备马,去医馆。”
从郑家打马去医馆不过一刻钟,他到的时候,郑令苓和阿碧刚从医馆出来。
见她好端端的郑晏秋松了口气,下了马。
就见她紧跟着她出来的书生打扮的青年叫住,青年高挑清瘦,容貌昳丽,郑令苓回头望他。
“娘子留步……”
“多谢娘子救治,敢问娘子芳名?”
陆云修神情有些忐忑,他觉得自己现在样子有些滑稽,遇见她的时机也很滑稽,尤其是在郑令苓毫无波澜的表情衬托下更显局促狼狈。
如果可以他希望换一个正确的时间被她看见,比如说他被皇上钦点为探花打马游街的时候。
但人生有时就是会在某个狼狈的时刻遇见自己想要认真认识的人。
他想就是那个时刻就是现在。
郑令苓沉默,似乎有些为难。
她不会告诉刚见一面就搭讪的人自己名字,郑晏秋想。
“郑令苓,命令的令,茯苓的苓。”她回答。
一抹阴郁的神色在郑晏秋脸上闪过,转瞬便消失了。
郑令苓面对着陆云修,当然看不到身后的郑晏秋的表情。
“郑令苓。”郑晏秋抬高声音叫她名字。
“郑令苓。”陆云修轻声呢喃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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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不对啊,我家令苓怎么感觉要被拐跑了
第5章 两个人都被身后突然插……
两个人都被身后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给吓了一下。
郑令苓循声望去,郑晏秋就站在身后,离她两步的距离。
她看向阿碧,阿碧不看她。
自己默默提着药箱先走了。
她望着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在。
郑晏秋想他可以在任何她在的地方,他有这个资格,郑令苓没必要这么惊讶。
“来接你回家。”他微微一笑。
郑晏秋今天怎么突然来医馆接她,郑令苓很疑惑。
“这位是?”两道声音又同时响起。
“这是我哥。”她先回陆云修。
“我不认识他。”又回郑晏秋。
郑晏秋盯着陆云修,他当然认识这个人,他出身不凡,父亲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母亲出自辅佐三朝的云定韩氏,爷爷曾是当今皇帝老师,而他今年春闱因相貌昳丽,被圣上钦点为探花郎。
并且至今未曾婚配。
他那么问只是想从郑令苓嘴里得到和这个人不认识,不熟的回答,而且这是事实。
郑令苓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如果郑令苓能不回答陆云修的问题他会更高兴。
陆云修也认识郑晏秋,父亲对郑大人颇为欣赏,觉得他很有能力。他只是一时很难将医馆大夫和郑晏秋联系在一起,虽然两人都姓郑。
转念又觉得两人气质相似,不愧出自一家。
知道后神色也慎重起来:“郑大人,郑小姐,在下陆云修,修行的修,流云的云,是今年春……”
“我记起来了,子善,替我向陆大人问好,天色已晚,我和妹妹先告辞了,”郑晏秋微笑打断了他的话,他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郑礼,然转头牵起郑令苓的手,冲她道,“走罢,我们回家。”
郑令苓瞧了他一眼,他也没松手。
在外人面前,他知道郑令苓多少会给他点面子,不会拂袖离去。
春风拂面,绿柳斜阳,芳草青青。
街上行人往来。
两人就这样平平常常并肩走在路上。
郑晏秋侧眼看着身边郑令苓,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令苓长相英气,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十三四岁的时候身量像拔节的竹子一样疯长,比涿州一般成年男子的长得都要高,娘嫌令苓费布料,不愿意扯布给她做衣裳,她就要了他的旧衣穿。
有一次他用抄书的钱让裁缝给她做了两身罗裙,一件浅绿色,一件杏色,郑晏秋觉得浅绿色的罗裙衬得她像初春的柳叶,清新明媚,不过衣服送出去也没见她穿过几次,他以为她不喜欢,问起来,才知道那两身罗裙已经不合身,都被她给当掉了。
他知道了,心里居然想的是:还好她没直接烧了,起码晓得当了换钱。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大喜欢浅色衣服,原因也很简单:不耐脏。
他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一起在街上走走了?
郑晏秋想着以前,数不清多少次,在郑家没有马也没有车的时候,他也曾牵着她的手走在另一条路上,一起从家里的医馆回家。
郑令苓会在乡野的路边拔根蒲公英,蒲公英的茎在她的指间转啊转,汁液将她的指尖染成黄色,等到起风了,她会鼓起脸颊吹,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蒲公英的种子顺着风飞啊飞,看着它们飞远,有些白色的种子的絮擦着郑晏秋的脸颊飞过,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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