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假妹妹_淡淡的入》第15页(第1/2页)
她简直要讽刺地大笑。
命运本无常,世事难两全。
两个被撕裂的姓氏,成为了棋局的两方,站在对立面,一个为了延续尊容,一个为了为官更进一步,互相对弈。
一个女人,有着如此魄力,二十年前将自己女儿留在富贵乡,六年前又将儿子送来这名利场,求得便是一个名利荣耀。
可这天底下的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最后却造成了儿女两相妨碍,一方求存的局面。
郑令苓冷眼看着描金的宋云韵三个字,内心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包裹着,她已经不再考虑回归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家族,努力弥合自己和血亲之间的关系。
她回想着昨天邓玉通在石阶上,对她那种陌生的上下打量的眼神,一想到自己说出真相要被邓家或者其他人这样打量,质疑她的身份,将自己放在一个受人审视,等待着被人接纳,甚至是同邓婉净比较的可悲位置上,想象着自己在邓家里外不是人的样子,她就受不了,觉得恶心想吐。
她不要这样,永远不要!
无论是邓家也好还是郑家,什么亲啊爱啊,她都决心抛弃,抛弃他们对自己身为亲人的认可,那种认可她一辈子都没有在宋云韵的身上看到过,那种努力过后依然不被接受的痛苦她也不想再尝一遍,她再也不愿努力做某个人的女儿,姐姐或妹妹了,她做不好的。
她的所有关于感情的期盼,已经被强烈的恨意撕裂了,最后她已经不期盼,不在乎了。
郑令苓曾无比痛恨,痛恨宋云韵摆弄自己的命运后将自己丢到一边不管不问,她也恨郑晏秋,恨宋云韵最爱他。因为他的存在她知道,宋云韵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母亲。
她只对她,只对她郑令苓这样!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摆弄别人命运的人,也会被命运戏弄。
她就只做棋局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旁观这一场由换婴闹剧引发的,另一场关于骨肉相残的好戏。
郑令苓靠着供案,缓缓跪坐在了祠堂冰冷的地上,伸手抚着牌位上的刻字,她从未这么贴近过宋云韵的牌位,渴求着想要看清楚宋云韵的内心。
她像一个依赖母亲的孩子,仰头急切地寻找着一个答案,唇角露出古怪的嘲弄的笑容,问:“娘,告诉我,信王和太子,儿子和女儿,郑家和邓家,你站在哪一边?”
“很难抉择吧,”她盯着牌位,眼中涌动着疯狂的情绪,不知何时蓄满泪花,声音轻而柔低声说:“我站郑晏秋和信王这边。”
因为这世上他对她最好,也只有他对她好。
她想到刚才郑晏秋说她看人的眼光不好,可她这次看好的是他啊。
说完自己仰头笑了笑,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扶着供案站起来,一不小心碰倒了宋云韵的牌位,她重新摆正,垂眸郑重许诺说:“你放心,她成为太子妃,我会代你为她道贺的。”
郑令苓推开门,清凉的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清泪,然后走入昏暗的暮色中。
作者有话说:
----------------------
亲已断。请注意,这个令苓敏锐度记忆药理医术拉满,几乎是下山路上就已经盘完一切了。
解释一下邓家的结局,本质原因太子和信王的斗争,从容国公站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认不认亲都是一样结局,另外抄家不意味着杀光光,家族衰败难免,有道是粪土当年万户侯,太子和邓捷以及一些涉及党争的会死,下狱和流放,其余人就是成无产阶级。
第12章 三月十八便是太子太……
三月十八便是太子太子妃大婚之日。
太子妃出嫁前一日,邓家要摆宴请客。郑令苓和郑晏秋一道去邓家道贺添箱。
郑令苓将一支白玉簪当做添箱贺礼,挑选礼物的时候,她哼着京城风靡的小调,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郑晏秋打开匣子,入眼玉簪分外眼熟,他拿起玉簪仔细确认,和田玉质地温润,簪头雕刻的凌霄花栩栩如生,花瓣薄如蝉翼,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从最边缘的淡绯色渐次晕染到根部的月白,花瓣脉络也被勾勒出来,精巧美丽至极。
他抬眼缓缓道:“这支簪子不是娘当初找涿州的名家雕刻的吗?你怎么将这个拿出来做贺礼了。”
郑令苓闻言,歪头认真解释说:“凌霄花寓意攀援直上,高入云霄,用作给太子妃的贺礼不是很合适吗?”
郑晏秋有些无奈,揉了揉眉心道:“这簪子对她而言不过寻常贺礼,却是娘给你留的,我只怕你今日送的轻易,将来又后悔。”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没必要给太子妃送太好的贺礼,他们和太子又不是一条船上的,送了也是打水漂,他已经送出去一个粉青釉冰裂纹双耳瓶,她又何必多送。
这么好的和田玉送过去也太浪费,她玉饰不多,倒不如她留着自己戴着好看。
更何况送这玉簪也就罢了,她偏挑上好的金丝楠木匣装着,让他装双耳瓶的那个匣子都得换更贵重的,至于么……
但他不好直接同郑令苓说这些,只借口是娘的东西,别让她轻易送出去。
郑令苓瞧了他一眼,将他手里的簪子抽了出去,用帕子擦了擦玉簪放回匣中。
郑晏秋说错了,这玉簪绝不是为她留的。
凌霄花也象征慈母之爱,她留着未免有些讽刺,不如送到该得的人那里去,也算成全那人的慈母心肠。
“话说清楚,她可从来没说这是给我的,既然我不会戴,借花献佛有什么不好?”郑令苓坚决到以至于冷漠的地步,她拿着手里的玉簪晃了晃,反问:“怎么,郑大人莫不是舍不得这么好的和田玉?”
郑晏秋:“……”
她铁了心要送,郑晏秋又能说什么,他也不能因为一个玉簪跟她闹得不痛快,只道:“你想送就送吧。”
郑晏秋知道郑令苓讨厌他们的母亲,他曾试过弥合她们间的情感,可母亲太过顽固,而令苓的爱憎又太鲜明,两人间根本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不喜欢令苓,令苓多乖啊,从小不爱哭,永远都是笑脸见人。大人没空管她的时候,她也不吵不闹自己待在一边玩,长大了,还知道去医馆帮家里干活做事,自己上山采药。察觉到母亲不喜欢她,也慢慢不在她眼前晃,只跟着爹或者缠着他玩。
可娘就是不喜欢,平时连见她都不见,管也不管,见了也净说一些难听的刻薄话,不知道哪里的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
渐渐他也不再强求。
他是一个实际的人,也不在乎娘找人刻玉的时候到底想的是什么,是不是给令苓的。他只在乎最后玉到了郑令苓手里,所有好的东西最后都得是而且也应该是她的。
他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孝顺,父亲死了,母亲要卖掉医馆,他说郑家三代行医断在他这里是大不孝,以此为由拒绝她。
其实郑晏秋当时心里也没想着老郑家的家业,只是因为他知道令苓喜欢在医馆里待着。
要是她不喜欢,卖就卖了,难不成他还真疯了不考科举去继承医馆。
违逆母命当然称不上孝顺,宋云韵心里太清楚他是为了谁,被他气得发抖。
她说他跟她作对。
他却反问她不是不想见令苓吗?
以后令苓待在医馆,做她想做的事,母女两人见不着面,有什么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