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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假妹妹_淡淡的入》第54页(第1/2页)
郑晏秋静静坐了一会儿,开了赵钰送他的那方砚台,捏起墨锭,自砚池边缘起,手腕轻旋,不急不缓地打圈研磨,案前便漫开一缕淡而清苦的松烟墨香。
他提笔蘸取墨汁,摊开一整副素绢,落笔,开始根据那栋院子的舆图重新规划那座宅院的景观,按照郑令苓的喜好细细描绘院落的模样。
大概草图成了,郑晏秋暂且搁了笔,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
这必然是个极合她心意的宅院,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她。
外头的仆人道:“大人,郑礼来了。”
他卷起院落的舆图,放到一边道:“让他进来。”
郑礼道:“大人,您要属下派人去涿州老宅接人,如今传信回来,说是已到松云县地界,估摸着应该过不了多少日子就到了。”
算算日子,将近四个月,一来一往的确快到时间了。
郑晏秋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吩咐道:“知道了,来了把人安顿好,届时我找个时间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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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郑令苓重新回到了医……
郑令苓重新回到了医馆看病, 张大夫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请辞的时候只说家中有事。
如今还想回来继续帮忙,只是过不了多久嫁人了, 恐怕最多只能待三个月。
像她这样医术好还勤快的大夫本就不多,他一时半会儿也还没找到人替她,天越来越冷, 他年龄大手脚也不便, 正是发愁的时候, 哪里有不答应的。
听说她快要嫁人了, 还从医馆里的抽屉里给她掏了礼金, 一袋子铜钱,顶她一个月的工钱。
郑令苓连忙推拒道:“这怎么好意思要。”
且不说她不差这么些钱,张大夫平日里接的也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小有余财, 拿出这些实在太多了。
“诶,”之前说了下辈子做我女儿的,我可没跟你看玩笑, 这算是定钱知道吗?”张大夫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道:“到时候我带一家子老老小小去吃你的婚席,不要嫌人多把我们赶出来。”
郑令苓心中发暖,说:“那我就收了。”
张大夫眉开眼笑,面容慈和说:“这就对喽。”
仲秋的暖阳透过医馆的雕花木窗,落在榆木诊案上,堂内药香清冽醇厚,与后院正在熬的苦涩汤药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熟悉而安定。
今日人也不多,张大夫在外面坐堂, 郑令苓在后院收拾草药,一身半旧石青褙子,下着茶褐色旋裙,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稳当的手腕,乌黑长发用乌木簪绾起,碎发垂在颊边,眉眼清宁沉静。
晌午的时候,她在后院隐约听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焦急的声音,帘子被掀开,张大夫朝令苓招了招手,她走了过去:“外头有一个人,他母亲病得厉害,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想找人到家里去瞧一瞧,令苓,你是女医方便一些,带着阿碧一起去看一下。”
这种情况之前也时常发生,郑令苓应了下来。
她洗了把手,撩开帘子往外走,和外面等候的年轻人目光对上,两人俱是一怔。
邓玉通。
他穿着比那次在山寺时朴素许多,身着短褐和粗布裤子,模样看上去也粗糙憔悴许多,比以前沉默寡言了不少,不再像一个公子哥了,一夜之间长大不少。
邓氏一族被抄家,家产被悉数没收,未涉及谋反一案者皆沦为庶民,被关了几天后邓玉通就被放了出来。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此际相遇,两人身份已天差地别。
他也认出了她,眼睛微微睁大:“你……”
“走吧,不是说你娘病得厉害吗?”
郑令苓背上药箱,见他还呆立在原地,“不要耽误时间。”
邓玉通闻言赶忙上前一步带路,他领着郑令苓穿过巷子,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还认得眼前这个女人,也还记得自己之前怎么看不起她。
现在他成了晦气的人,真是太丢脸了。
他眼眶热热的,有点想哭,扇了自己一巴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临街的一处矮房,进门即通间,前堂后卧,用木隔断简单分隔,灶台在门侧,似乎只住着他们母子二人。
周围的大夫都怕惹上麻烦,不愿意治病抓药,他没办法才跑那么远。
“你们邓家其他人呢?”
“分家了。”过了一会儿自己挤出一抹笑,又补了一句:“分了也好,我们母子自己过。”
他说得轻巧,其实差不多是他们母子被抛弃了,树倒猢狲散,以前拿邓捷当倚仗的人,如今人走茶凉,现在又都怪起他的连累,说不寒心是假的。
邓玉通睡在前堂。
章茹躺在后面的屋子。
这是郑令苓第一次见她的生母,她昏迷不醒,丧夫失女让她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鬓间平添了几缕白发,身上发烫。
她心里五味杂陈,她看了一会儿才回神,从被子中拉出她的手,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又放了回去。
邓玉通声音沙哑:“我娘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寒,她身体底子好,只是一时打击太大了,会熬过去的。”
她提笔写了个方子,递给阿碧,“阿碧,去附近的药馆按这个方子抓药。”
邓玉通踟蹰片刻,道了声谢,又问诊金多少。
郑令苓摇了摇头,看着床上病着的女人,垂眸说了声算了。
邓玉通想她现在是王妃,应该也不缺钱,就道了一声谢,按照她吩咐去井里打水,她去外间看了看,她想找点米熬一碗米粥给章茹。
人病了,得吃点清淡的。
打开米缸,已经见底,不剩几粒米了。
她叹了口气。
邓玉通打来了水,她问:“没钱买米吗?”
他张了张嘴,其实是有的,但他怕给章茹治病没有钱,就没敢买后面几天的米,想着先熬过去。
尊严让他无法向郑令苓直言这种窘迫的处境。
但她说了不要诊金,那应该能买了。
他慌慌张张站起来,像是逃跑一般说:“我现在去买。”
郑令苓留在屋里为章茹擦身体降温,动作很轻也很柔和。
章茹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抬起她的身体,很细心周到的在照顾她,额上冰凉,感觉舒服了很多,模模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女儿的身影,她伸出了手,轻轻呢喃女儿的名字:“……婉净。”
郑令苓动作顿了一下,应声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低不可闻地叫了一声娘。
“诶,”章茹却应了,她的眼角蓄满了泪,怔怔望着她,想努力看清她的脸:“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
郑令苓别过头,死死咬着唇不说话。
章茹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来,让娘抱抱你,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郑令苓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离开了卧室。
她抱着膝,坐在前面的厅堂。
等邓玉通买米回来,她接过米袋,蹲在前堂为熬粥,她干活比邓玉通麻利多了,灶台柴火的烟让她眼眶泛红,等粥熬好了,让邓玉通端进去给章茹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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